“这位是？” 全小将看向坐在顾飞身边的黄炳耀，好奇问道。 “哦，我老丈人，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黄炳耀。” 顾飞随口说道。 全小将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原来是黄处长，失敬失敬！” 好家伙。 一个高级助理处长到你嘴里，直接就变成处长了。 真不愧是你啊，全小将。 顾飞心里吐槽一句，瞄了一眼黄炳耀。 这货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总统先生客气了。” 黄炳耀笑得很矜持，偏偏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用在意他。” 顾飞摆了摆手。 “他就是来刷个存在感。” 黄炳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转过头，幽幽看向顾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今后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哈哈哈！” 全小将和卢泰宇都被逗笑。 “顾先生真是妙人。” 全小将越看顾飞越觉得对胃口。 两人出身不同，人生轨迹更是天差地别，可骨子里偏偏都有一股不肯规规矩矩坐好的痞气。 “粗人罢了。” 顾飞端起酒杯，倒也不介意。 卢泰宇笑着举杯。 “顾先生这么说，我们这些拿枪出身的人，岂不是更粗俗？” “卢将军现在可是宇宙国的大功臣，谁敢说你粗俗呢？” 顾飞也举杯，与几人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几句玩笑过后，全小将放下酒杯，神色也正了几分。 “顾先生，我们就不互相吹捧了。我这次来，其实还带着一个任务。” “任务？” 顾飞挑了挑眉。 “什么人能给总统先生布置任务？” 全小将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先生不会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真能执掌乾坤、随心所欲吧？” “不然呢？” 顾飞还没说话，黄炳耀倒先忍不住接了一句。 在他看来，总统已经是一国之主，难道还要看别人脸色？ 全小将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大统领只是头衔。” “宇宙国现在百废待兴，政治上的对手，军中的旧部，外面的梅里贱人，还有国内那帮财阀，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有时候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反倒比以前更不自由。” 顾飞笑了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全小将眉头微微一挑。 这句话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了顾飞片刻，才感慨道：“顾先生看得倒是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拿的好处。” 顾飞淡淡道：“将军今天来找我，想来也不是单纯喝酒。” 全小将笑了起来。 “不错。” 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和顾先生谈一笔生意。” “一国总统亲自来谈的生意，听起来不小。” 顾飞放下酒杯。 “愿闻其详。” 全小将说道：“顾先生应该知道，我们宇宙国农业基础并不算好。过去很多地方靠天吃饭，效率低，收益也低。” “新政府要稳定民心，就要让下面的人看到希望。” “农业部长最近被我逼得很紧，他也反过来逼我。” 说到这里，全小将自己先笑了一声。 “他听说顾先生的八味地黄丸大卖，原材料又一直紧缺，所以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找顾先生谈谈。” 顾飞眼神微动。 “药材种植？” “没错。” 全小将点头。 “我们宇宙国山林多，四季温差大，有些地区非常适合山茱萸和地黄生长。” “如果顾先生愿意给一个长期合作承诺，宇宙国政府可以推动农户改种，也可以协调土地、贷款、运输和出口。” “这对顾先生来说，应该也是好事。” 顾飞没有接话，反而拿起香烟，叼在嘴里。 全小将见状，亲自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火苗亮起的一瞬间，顾飞拢了拢手，低头点燃香烟。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将军说的长期合作承诺，是指什么？” 全小将笑容不变。 “比如源动力和宇宙国方面签一个长期采购协议。” “有了这份协议，农民敢种，银行敢放款，政府也好推动项目。” 卢泰宇在旁边补了一句，“如果顾先生愿意，宇宙国还可以给源动力一些特别便利。” “土地、税收、劳工、出口渠道，都可以谈。” 顾飞夹着香烟，静静看了两人一眼。 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什么农业转型，什么农民收益，说到底，还是想用政府名义先把源动力绑上。 长期采购协议一签，后面的事就不再是普通药材买卖。 到时候站在顾飞面前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种植户，而是农业部、财阀、地方势力，甚至军方背景的公司。 顾飞不怕他们赚钱。 但他不喜欢别人把绳子往他脖子上套。 “将军。” 顾飞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静。 “这件事，恐怕不能这么谈。” 全小将眼神微微一凝，“顾先生是不信任我们宇宙国？” “那倒没有，”顾飞摇了摇头，“我是不信任任何政府。” 桌上一片寂静。 黄炳耀眼皮跳了跳，你踏马真敢说啊！ 全小将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顾飞。 “顾先生倒是坦白。” “当然，我和将军之间确实有些交情，可这不能作为筹码。” 顾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天宇宙国政府要我签长期采购协议，我签了。” “明天太国王室派人来，我签不签？” “后天东瀛、星岛、欧罗巴再派人过来，我又签不签？” “面子这种东西，给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他看向全小将，笑了笑。 “到最后，我就不是在做药，而是在做外交。” 全小将沉默片刻，缓缓道：“可顾先生也需要原材料。” “我需要的是合格的原材料。” 顾飞纠正道。 “不是某个国家的原材料，更不是某个政府指定机构的原材料。” 卢泰宇开口道：“如果宇宙国能保证质量呢？” 顾飞看向他。 “卢将军，质量不是靠保证，是靠检测，源动力的标准不会因为谁的身份改变。” “货好，我收。” “货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