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第1049章 追进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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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公虎停下撕咬,抬起头, 它的嘴还叼着一块鹿肉,不嚼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虎头朝南边的松林转了过去, 独眼盯着林子里老猎人的身影, 然后它慢慢头再次抬高,脖子上的毛从后脑一路炸到脊背。 前爪撑地,后腿蹬直, 喉咙里滚着一种极沉的鸣音,像闷雷从地底翻上来。 “吼——!” 一声虎啸震慑山林。 陈军趴在原地,皱着眉头嫌弃的骂了一句。 老猎人的枪口在虎啸中已经放下, 他以为公虎吃鹿,不会注意他。 可公虎注意到了。 这声虎啸就是奔着他而去的。 远处的逃跑鹿群再次加速,蹄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那名年轻人,在突然响起的虎啸中重重摔倒。 公虎的啸声拖得很长。 它站在鹿尸旁边,仰着头,独眼盯着松林。 啸声落下去的时候,松林边缘的雪还在落。 老猎人已经转身离开, 但他走的不快。 陈军慢慢抬头, “有意思。” 又过了十几分钟,陈军这才起身, 靠坐在一棵松树后,摸出香烟, 陈军靠在松树后,吸了口烟,看 老猎人退走,可陈军脑子里还是老猎人应对的样子。 陈军把他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两丈高的石壁,跳下来没犹豫; 跑动间抬枪,一枪打中鹿腿; 看见独眼,喊出“残虎”。 退走的时候,斜着退,不转身,走得不快不慢。 突然陈军双眼一亮, 可以肯定,老猎人不是本地人。 他退走的时候太生, 对林子不熟悉。 弹了弹烟灰, 陈军脑子里开始回想那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普通黑棉鞋,没戴帽子, 不止是一个完全外行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进山很匆忙! 陈军把烟拿下来,盯着烟头上那点火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城里的棉袄棉鞋,没戴帽子,仓促进山。 他不是来打猎的,他是来逃的。 他在躲什么人,或者躲什么事。 老猎人带他进山,是帮他躲。 陈军眉头皱紧了。 如果年轻人是来躲的,那他躲的是什么? 他躲的人,知不知道他进了山? 知不知道他在这片林子里? 陈军慢慢抬起头,朝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决定跟上去, 陈军把烟抽完,站起来。 掏出本子扯下一张纸,在上面改快速写着东西。 看看了公虎,陈军清空一个牛皮包,用绳子系紧,向公虎走去。 “傻虎。” 公虎转过头,看陈军。 撤军把牛皮包固定在了公虎颈部。 “吃完了,你自己回去。” 说完陈军就向这东边走去, 公虎疑惑的看着陈军背影, 低头继续吃肉。 陈军孤身踏入山林之时, 山脊东侧,密林高处, 一个极隐蔽的天然石洞前闪过一道人影, 洞口被矮松和积雪遮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走到跟前,几乎看不出那后面还有一个能容下几个人的空间。 洞里原本生着一堆小火。 火刚被踩灭,灰烬还冒着细烟。 “说了把火灭彻底了。” 一个粗粝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是是……” 年轻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我不是寻思人到了嘛。” “人到了?” 粗粝的声音冷哼一声, “你就听见了两声枪响就是人到了?万一是猎户呢?万一是巡逻兵呢?” 年轻声音再响, “马哥,不用蒙我。” “巡逻的话也巡不到这,再说那枪声我可听出来了,是猎枪。” “老式长管,声儿偏闷。刚才那两枪,就是猎枪。” “再说那个猎户敢带着猎枪进这么深。” “而且头几枪和最后一枪不一样,最后一枪是老手打的。” “哼!” “你还听出老手来了?” “马哥这话说的,我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跟着你多少也得点长进不是。” “前几枪发飘,最后那枪又急又快,间隔那么多,要不是老手,不可能补得那么快。” 那个被叫“马哥”的人没再骂。 他沉默了几息,从洞口的缝隙里往外看, “那也老实等着!” 马哥把身子缩回洞里,靠着石壁坐下, “天黑了再说。”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些, “马哥,你说山那边咋了?” 马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摸出烟袋锅,叼在嘴里,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马哥没有回答, 洞口的雪光映在他半张脸上,显出粗粝的轮廓。 他四十来岁,脸黑,颧骨高,眼窝深,手上全是老茧,一副猎户打扮。 “趁着还有热乎气睡吧,其它的,晚上再说。” ...... 另一边,老猎人在赶路, 老猎人退进松林之后,步子就快了。 他没跑,但比之前快了不少。 长棍搭在肩上,枪端在手里,眼睛扫着前面的雪地。 年轻人跑得急,脚印踩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甚至并着两道痕,那是他摔了又爬起来的地方。 老猎人顺着脚印追,没费什么劲。 一个外行在雪地里跑,留下的痕迹比一头野猪还明显。 追了不到百步,他看见陷在雪里的黑棉鞋, 鞋口朝上,斜插在雪里,是跑的时候被甩出去的。 老猎人蹲下来,把鞋从雪里拔出来。 他摇了摇头。 “穿这种鞋进山。”他低声说了一句,把鞋挑在棍子上,继续走。 年轻人跑得很快,但跑得不对。 脚印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路线拧着走。 有一段甚至绕了个大圈,跑回来差不多十步远,才又调头往前跑。 “废物。” 老猎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是蒙了,连方向都分不清。 又追了二十几步, 前面林子里,有人跪在雪地里,双手撑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棉袄后背被树枝刮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 头发上落满了雪,耳朵冻得通红。他没穿鞋,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里。 那只脚的脚趾已经蜷了起来,贴在冰冷的雪面上。 老猎人站在他身后,没出声。 年轻人听见了动静,猛地回头。 他脸上全是雪,鼻涕冻成了两条细冰,挂在鼻尖下面。 看见是老猎人,他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坐下去。 “啪——!” 黑棉鞋扔在地上,老猎人开口, “还能走吗?” “能……” “走。” 年轻人慌乱的穿好棉鞋,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没问老猎人那只老虎。 陈军从冻塘北边绕出去,没有直接向南追老猎人他们。 南边是山脊, 山脊四周全是是散出去的边防战士, 就怕他们不过去。 依然往北走,又往东绕, 这一绕,就是四个多小时。 太阳从头顶转到西边,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雪地不再刺眼,松枝的阴影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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