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点点头， 已经是七四年初， 模糊的记忆力里，陈军想起今年整个历史大事， 年初边是批L批K运动 有人借机兴风作浪，把斗争扩大化，矛头对准不少老同志，局面再度动荡。 想到这陈军心有余悸的看向林燊，久久没有说话。 “你咋了？”林燊察觉出陈军脸色不对。 陈军深吸一口气， 夜风灌进肺里，冰凉的， 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庆幸。 他的语气少见地带着压抑： “媳妇，我明白姥爷为啥会安排咱们来草原了。” “嗯？” 林燊眉头微蹙，眼里的疑惑更浓了。 陈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摸出一根烟点着。 烟雾被夜风吹散，一丝一缕地融进黑暗里，像他此刻理清的思路。 “京城里，”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压得比平时低， “风浪比咱们想的要大得多。” 林燊没有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傅老爷子早就就嗅出不对了。” 陈军弹了弹烟灰， “真厉害！” “去年那场运动就已经有了苗头。” “今年的动静只会更大！” “老爷子怕是早已看出来，有人要借这股东风整人。” “而且矛头对的是谁，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向林燊，火光在他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轮廓。 “傅老爷子真的很疼你，媳妇！” 林燊眉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姥爷疼她。 虽然她是傅家的外孙女， 而她母亲是傅老爷子唯一的女儿， 虽然人已经不在了， 但那些档案里的文字、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从来没有真正放过她。 “老爷子自己的处境并不好。” 陈军继续说， “他就知道自己也在那些人的名单上。” “老爷子毕竟是风雨走过来的人啊，这魄力！” 陈军越想越是佩服， 林燊反应当然不慢，从小她经历的事情比陈军只多不少， 甚至有些事情的残酷，远比陈军想象的更加可怕， “姥爷把我们送出来了。”林燊低声说。 “对。”陈军点头， “而且是往最远的地方送。” “特别是咱俩，你……你就不说了；” “至于我……呵呵，朱栋辅啊，真是害人不浅。” 他把烟头丢进火堆，火星子溅起来，在他眼前亮了一瞬又灭掉。 林燊一愣。 脸上泛起愧疚，手心瞬间变得冰凉。 “小军，我……” 陈军握住林燊双手， “媳妇别乱想，你是我媳妇这就够了！” “再说，似乎命里注定我们就是一起的！” “要是没有你我相遇，要是没有姥爷的帮助，我会更惨！” 这句话真没有夸张。 好一阵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燊靠在陈军胸口，双手被他握得紧紧的， 感受着陈军结实的胸膛，经过她双手传来的温度， 林燊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陈军低头吻上林燊额头， “媳妇，别多想，咱们是夫妻！” “嗯！”林燊重重点头。 “我去煮点奶茶。” 林燊离开陈军怀抱起身， 陈军同样起身，掰断几根树枝丢进火里，火势又旺了几分。 一时间，两人都觉得身体更暖和。 重新坐回陈军身边，林燊轻轻开口， “建华哥好像知道点，之前他给我来过信。” 陈军不置可否， “肯定的，他是长孙。” 林燊沉默了。 她想起临行前姥爷跟她说的那番话，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只是随口嘱咐几句家常。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啊！” 陈军接着说， “建国、建平，包括大舅。” “越想老爷子越厉害。” 林燊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大舅回到老爷子身边，二舅去了西北，小舅更远，直接去了南边的海岛。 调令来得毫无预兆，除了大舅回到老爷子身边，二舅和小舅都是远离京城的偏僻地方。 “对了，年前你去抓人那几天，西沙群岛那边打起来了。” “嗯？！” “打起来了，跟猴子？” “对！” 陈军目光看向火堆，脑子飞快转动，搜索着模糊的记忆。 记忆里突然跳出一段话—— 这是一场“小艇打大舰”的经典战例； 这是世界海战史上反舰作战的奇迹！ 这是世界海战史上罕见的“海上拼刺刀”。 此战彻底将南越势力驱逐出西沙， 确保了中国在西沙群岛无可争议的主权存在， 至今南海的版图格局很大程度由此战奠定。 火堆里的柴噼啪响了一声，陈军被惊醒，长吸一口气， “媳妇，这就是有些人不老实的原因。” 林燊看向陈军， “你是说SL？” “对！” 陈军重重点头， 脑子里正搜索着记忆， 这一年，两国关系，正处于一种“冰冻且高度对峙”的状态。 由于SL在全球范围内与ML国争霸， 并将中国视为其实现亚欧大陆战略意图的巨大障碍， 采取的是更加强硬的孤立与遏制政策。 SL在1974年的核心策略，是继续推销“亚洲集体安全体系”。 其本质是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由苏联主导的、针对中国的军事政治同盟。 足以说明SL当时从地缘战略上对中国进行战略包围的意图十分明确。 虽然1969年那场的极端热战冲突过去了， 在新疆、内蒙古以及东北对面的苏军军区，依然保持着高度战备状态。 SL在边境的驻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技术装备上持续增强。 特别这次突发自卫反击战过后， SL宣传机器不遗余力地攻击中国“与帝国主义勾结”、“出卖第三世界利益”， 试图在国际共运和第三世界国家中孤立中国。 而此时的国内，不说矛盾重重， 也得算是风雨将至。 SL更是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在最大化的挑动着国内隐藏势力。 哪怕身处偏远草原， 这份恶意也要比冷冽的寒风，更加刺骨。 躲在山里的猎物易寻， 藏在暗地里的敌人难找！ 林燊一直没打扰陈军的思索，总有一种飘忽的神秘和通透。 架在火旁的热水已经沸腾，林燊起身去做奶茶。 陈军坐在原地，依然双眼呆滞的盯着火堆。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雪地上的大黄和铁头，突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