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第852章 两种疗伤
陈军上手去掉母虎伤口旁的血冰,
母虎眼皮抖动了一下,
这时陈军已经打开药瓶,
把药粉均匀地洒在母虎肩上的伤口上。
药粉落在撕裂的皮肉上时母虎的后腿猛地抽了一下,爪子刨进雪里。
“吼——!”
公虎见状,喉咙里立马滚出低吼,身体压低。
母虎睁开双眼,对着公虎吼了一声。
公虎怔住,随即身体慢慢抬升,又恢复到从前。
林燊袖子里的飞刀却是没有松开,反倒是握得更紧。
陈军没停,他知道这个时候停下来公虎会更紧张。
他一面洒药一面用极低的声音说着什么,
不是话,是语气,
是一种平缓的、没有意义的喉音。
母虎回头疑惑的看着陈军,就连公虎亦是如此,
很快药效上来,后腿不再抽动了。
母虎一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
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药粉下新血又渗出来一点,
药粉很快就被血液吸附住了,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深褐色的药膜。
陈军拿起绷带,
在众人紧张得目光下,竟然把母虎的前腿轻轻抬起来,
抬的时候,母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又对公虎低吼。
陈军嘴角上翘,手上没停,
把绷带绕过肩胛,从腋下拉到肩头,再缠回前腿根部。
他缠得很快,力道不轻不重,
太轻了绷带会掉,太重了会压迫伤口。
这个力道,他缠过无数回,只不过这一回缠的是虎腿。
公虎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只是一直盯着陈军的手和他得双眼,
看那双手在母虎身上移动,看陈军双眼是否露出杀意。
拿药瓶、洒药粉、缠绷带、打结。
很快母虎得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完毕,就连那节断耳,也被陈军上好药,包扎了起来。
似乎是不习惯,母虎断儿总是不自觉的抖动,还时不时像抬起爪子,想去拨弄。
“别乱动。”
陈军出声轻拍了一下母虎。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肉干放在母虎身前。
母虎先是低头闻了闻,然后小心咬起一块吃了起来。
尾巴从绷直慢慢放松,
吃道第三块肉干的时候,竟然愉悦的扫起尾巴来。
陈军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母虎。
然后他转身走向林燊,将小虎崽抱了过来,轻轻放到母虎身前。
母虎已经吃完最后一根肉干,见到小小虎崽立马,伸出舌头,舔上它的脑袋。
小虎崽自然是开心不已,不断地在母虎身前蹭来蹭去。
陈军在一旁慢慢蹲下,看着小虎崽和母虎,
这时小虎崽竟然离开母虎,直奔陈军跑来,
就在陈军错愕间,小虎崽已经用额头蹭上了陈军的小腿,
又用右前爪搭上陈军手腕,鼻子不断地拱着陈军手心,
“呵呵,给。”
陈军哪能不知道小虎崽意思,从怀里又掏出块奶豆腐,
小虎崽闻到气味,高兴的鸣叫一声,紧接着叼着奶豆腐就跑回母虎,
经将奶豆腐放在母虎身前,欢快的叫着。
看到这一幕,陈军、林燊都露出笑容,
就连站在后面的刘兵他们,身体也不由得变松。
这时,
陈军站起来,然后朝公虎走过去。
刚刚方松的众人,立马再次紧张起来,
刘兵张嘴闭合好几次,也没有说出话。
林燊左手下垂,右手已经摸在了后腰。
陈军这一步更险,
母虎还好,毕竟之前母虎主动把虎崽子交给他,
走近公虎的时候,
公虎已经把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吼——!”
这时,
母虎对着公虎就是一声低吼,
公虎看过去,此时母虎已经站了起来,
显然陈军的药已经起了作用。
母虎站起来没停,而是带着小虎崽,走向公虎。
公虎低头嗅着母虎身上的绷带,伸出舌头舔着母虎,毛皮上的血晶。
很快母虎就用尾巴,圈住公虎的脖颈,
之后它慢慢趴下,公虎也随之趴在雪地上。
之后母虎看了陈军一眼,
口里发出一声呜鸣,
陈军笑了笑,慢慢上前。
公虎身体又开始紧绷起来,想要起身,却被母虎的尾巴缠住,动弹不得。
就这样陈军慢慢走到公虎身前,没有着急上药,
而是伸出左手,手上正握着打开的药瓶。
公虎呲牙,但没有发出吼声,
陈军保持着姿势不变,双眼看着雄虎,
这时候小虎崽已经跑到了陈军身前,正用头往陈军怀里拱,
差点把陈军拱倒。
陈军伸出右手摸在小虎崽的脑袋,就像撸猫一样,抚摸着小虎崽头上的毛发。
很快小虎崽竟然躺卧在了陈军身前,肚皮外翻,真就像一只稍大的家猫。
陈军余光一直留意着公虎。
就这么撸了一会儿虎崽,公虎眼里的戒备明显淡了下去。
它甚至探过头,凑到陈军左手边,闻了闻药瓶里的气味。
稍显刺鼻的草药味呛得它打了个响鼻,又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下一秒,公虎往后退了小半步,侧过身子重新卧好,前腿和肩头的伤口,完完整整露在了陈军面前。
陈军松开小虎崽,慢慢蹲下身凑过去,仔细打量起公虎的伤势。
.........
与此同时,林子深处。
残虎趴在一片低矮枯黄的灌木丛下,肚皮贴着冻得硬邦邦的雪面上,断耳在寒风里微微抽动。
后腿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在身下的雪地上染红一滩猩红。
它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不是不疼,
是疼这种东西它从小忍到大,早就学会了不把它当回事。
它正伸出一只前爪刨土。
冻土被虎爪一层一层扒开,碎冰渣和枯叶混在一起翻到身后,黑土越露越多。
它的爪子碰到了什么东西——是根。
残虎低下头,用鼻尖拱开最后一层浮土,
一片盘根错节的根系露了出来,
黑褐色的,粗的有拇指粗细,细的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
一口咬住那团根茎,獠牙切入木质纤维,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它开始嚼,
不是老虎吃肉时那种撕裂吞咽的急迫,
上下颌交替碾磨,根茎在齿间被嚼成碎末,白中带绿的汁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
嚼得足够烂了,残虎扭过头,把嘴里那团墨绿色的药泥吐在后腿的伤口上。
药泥又黏又稠,落在撕裂的皮肉上时它那条后腿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尖把那团药泥往伤口深处拱了拱,
又伸出舌头把边缘抹平,动作熟练得不像一头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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