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第511章 油布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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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秘书目光直直地看着顾昂,等着他回话。 顾昂回过神来,笑了,摆了摆手说: “刘秘书,您误会了。我发愣不是因为为难,是因为这事儿对我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困难。” 刘秘书眉毛一挑: “哦?” 顾昂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掏出一卷东西,走回来放到桌上,将其摊开, 这是一块油布样品,跟新大棚上铺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说:“实不相瞒,我这边现在就能拿出一千多平方的这种油布来。 质量您也看到了,跟大棚顶上铺的是一样的货色。” 刘秘书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千多平方?你手头有这么多?” 顾昂点点头:“平时陆续备下的料,本来是想慢慢扩张营地用的,但既然您这边有更需要的地方,就先紧着公社用。” “不光油布,大棚怎么搭、地基怎么挖、拱架怎么撑、通风口怎么留, 我都能写一份详细的图纸给您,把每项注意事项都标清楚。 要是放心不下,我还能亲自到地方上去指导搭建。” 刘秘书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动容。 他站起来,在堂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用力拍了拍顾昂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好啊!小顾,你这一下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一千多平方的油布,再加上大棚图纸…… 这下马上就能动工了,不用再等省里那批遥遥无期的物资了!” 他心情大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顾昂趁机说:“刘秘书,您难得来一趟,天色也不早了,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吃顿便饭?” 刘秘书这次没有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好,那就叨扰一顿。” 顾昂回头冲灶房喊了一声: “晚秋,加两个菜,刘秘书在咱这儿吃!” 林晚秋在灶房里应了一声,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顾昂又把林松年、石头、林幼薇和沈玉秀都叫了过来,跟刘秘书一一介绍: “这几位都是在营地里帮衬的,这位是林松年,我大舅哥, 这是幼薇,晚秋的妹妹,这是沈玉秀,这是石头。” 刘秘书一一跟众人握了手,态度和蔼,没有一点架子。 饭桌上,众人围着八仙桌坐下,菜色丰盛,实在。 一盆炖鸡、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丝、一碗大酱,配上刚出锅的玉米饼子。 刘秘书吃得津津有味,连声说好。 席间顾昂跟他说了些营地附近山林里的趣事,林松年也插了几句打猎的见闻,气氛轻松热络。 一顿饭吃了个把钟头,宾主尽欢。 饭后,林晚秋收了碗筷,顾昂对刘秘书说: “刘秘书,油布都在工匠室里放着,我带您去看看,顺便把图纸也交给您。” 刘秘书跟着顾昂穿过院子,走到营地单独的工匠室前。 顾昂推开门,侧身让刘秘书先进。 工匠室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靠墙的几排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而屋子正中间的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卷一卷的油布,摞了有半人高。 在张主任提起大棚覆膜这件事情后,顾昂便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储存在空间里的油布都尽数取出,放在了工匠室里, 同时,顾昂还抽出时间绘制了大棚的图纸。 顾昂走过去,拍了拍最上面那卷: “这一共是一千一百多平方,全都卷好了,防潮也做得仔细。” 刘秘书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卷油布的边缘,又解开绑绳展开一小截看了看, 油布成色很新,表面油润均匀,没有霉斑,也没有破损,边角处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顾昂,点了点头: “保存得很好,一看就是平时用心了的。” 顾昂又从墙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卷牛皮纸,展开来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幅大棚建造的示意图,从地基的挖法、拱架的间距、覆膜的搭盖方式,到通风口的预留位置、排水沟的走向,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毛笔写着注解,字迹工整,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心思写的。 刘秘书把图纸捧在手里,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他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深深的动容。 他抬起头,盯着顾昂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 “小顾,这可是核心技术啊。你就这么交出来了?不提任何条件?” 顾昂笑了笑,语气很平淡: “刘秘书,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这些油布和这份图纸,留在我手里,也就是让营地里的菜长得更好一些,说到底只是锦上添花。 但交给组织,就能让好几个公社的老百姓赶上春耕,吃上饭。 这才是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话让刘秘书的心里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良久,刘秘书放下图纸,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 “小顾,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你尽管说,我尽量满足你。” 顾昂摇了摇头:“刘秘书,物质上的东西,我不缺。 营地里的吃穿用度都够,日子过得下去,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有件事,确实让我挺苦恼的。” 刘秘书正色看着他:“你说。” 顾昂说:“以前我不并不是赵家屯的人,不过那都过去了, 现在赵家屯接纳了我,让我一个漂泊无根的人,落脚就在屯子。 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是实诚人,我跟他们处得也很好。 去年冬天,我跟屯子里一起搞大棚、搞捕鱼,大家好不容易吃上了几顿饱饭。 可最近有件事让我很不踏实。”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秘书: “有人凭借手里的权力,处处想要破坏赵家屯这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和谐氛围。 不是卡这个,就是禁那个,说白了,就是想把赵家屯变成自己说了算的地盘,谁不听话就整谁。” 刘秘书闻言,眉头猛地拧紧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最痛恨的就是手里握着公权力却用来中饱私囊、以权谋私的人。 他盯着顾昂,追问: “这人是谁?你直说无妨,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给赵家屯主持这个公道。” 顾昂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农村工作团的副团长,孙启明。 他之前以“破坏集体资源”的名义,出了一份条例,禁止屯子在饮马河捕鱼, 屯子也没再捕鱼,可这位孙副团,在几日前,不知为何突击检查屯子, 他虽然找了个借口,可当看到咱们屯子的库房的情况后,他明显很失望, 好像希望咱们屯子有什么一样, 哦,对了,他刚到屯子的时候,还让身边的干事特意为了一圈咱们屯子这段时间有没有捕鱼, 这次突击检查,说不定就是为了查渔具来的,好给屯子里定罪。 唉,乡亲们苦啊,眼下打不着粮食,就想打些鱼填填肚子都不行...” 刘秘书听完,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现在正是缺粮的当口!多少公社、多少屯子的人吃不饱饭, 这个孙副团不想着怎么帮底下农民挣口粮,反而想着怎么断他们的口粮? 他到底是想帮农民,还是想害农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又问: “还有没有别的?” 顾昂点了点头: “有。据我所知,孙启明还收受贿赂。 赵家屯周围有的大队就送了礼给这位副团长, 谁给他送了好处,谁写的申请他就盖章批得快。 谁不给他上供,他就拖着、卡着。 赵家屯一直本本分分干自己的活,没给他上过什么好处,所以他处处刁难。” 刘秘书听完,面沉似水,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收集他的罪证。 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会给赵家屯的乡亲们一个交代。” 顾昂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刘秘书”。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顾昂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说: “刘秘书,这些油布我帮您送到工作团的驻地去吧? 您那辆吉普车不好拉这么多东西。” 刘秘书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顾昂出了工匠室,叫上林松年和石头,把牛车赶了出来。 三个人轮流搬了半个多小时,把整整一千多平方的油布全都装上了车,又用麻绳捆结实了。 顾昂又回屋拿了一份图纸的副本揣在怀里,然后牵着牛绳,跟着刘秘书的吉普车,一路往农村工作团的驻地去。 ......... 吉普车的引擎声还没熄火,工作团驻地门就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当先走出来的是团长张德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 他身后紧跟着三个副团长,右侧走路带风的是孙启明, 左侧瘦高个是副团长李明义,落在最后头,面色黝黑、厚嘴唇的是副团长赵占山。 四个人快步迎上来,在吉普车跟前站成一排。 张德厚抢先一步,替刘秘书拉开了车门,笑着说: “刘秘书,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我们好安排安排。” 刘秘书从车上下来,朝他们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不用安排,我就是下来转转,看看你们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都别这么拘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的态度跟之前来工作团时没什么两样, 脸上挂着笑,语气温和,看不出半点异样。 团长张德厚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身后的三个副团长也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顾昂牵着牛车跟在后头,把牛栓在院子外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刘秘书身后。 他注意到刘秘书虽然说话的语气跟之前一样客气,但眼神跟之前已经有了变化。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目光落在孙启明身上的时候,只是淡淡一扫,不冷不热,跟落在其他几个副团长身上的目光没什么两样,但也没有刻意回避。 不愧是省委大领导身边的大秘,这份城府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明心里已经对孙启明起了疑心,面上却能滴水不漏,连眼神都不露半分破绽。 工作团的几个人这时才发现刘秘书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附近屯子里的农民。 团长张德厚有些不解,目光在顾昂身上停了一下,转向刘秘书,笑呵呵地问: “刘秘书,这位是……?” 刘秘书笑着打了个哈哈: “哦,这位是我在下面随便找的一个农民兄弟,找他了解了一下当地的一些情况。 农村工作嘛,总要听听老百姓的声音,不然坐在办公室里知道的都是二手消息。” 他说得很随意,轻飘飘一句就带过去了,半点没提顾昂的名字,也没说顾昂是干什么的。 自从在营地里听顾昂说了孙启明的事情之后,刘秘书心里对整支工作团的信任就已经打了折扣。 孙启明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干那些事,团长张德厚知不知道? 另外两个副团长是真不知道,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都不好说。 所以眼下,让顾昂暴露在工作团面前不是个好主意。 团长张德厚对这番话深信不疑,当即连连点头,一脸钦佩地说: “刘秘书您太体恤民情了,亲自下基层、访民情,这作风值得我们学习啊!” 站在他身后的孙启明也赶紧跟着,脸上堆着笑,语调里带着十二分的讨好: “刘秘书亲自深入群众,了解第一手情况,这种务实作风,正是我们搞农村工作的人应该好好学习和看齐的。 您这一趟下来,肯定又掌握了我们坐在办公室里了解不到的情况吧?” 刘秘书看了孙启明一眼,淡淡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朝院子里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开会的开会,该下乡的下乡,不要因为我来了就打乱了你们的安排。” 张德厚赶紧应了一声,回头朝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孙启明跟在人群后头往回走,目光不自觉地又往院门口那个牵着牛车的年轻人身上瞟了一眼。 那年轻人已经把牛车上的油布卷一捆一捆地卸下来,正往院里搬。 孙启明打量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也就没再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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