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年纪与我们差不多,甚至还比我们小点,手中拿着一束茅草捆成的卫生棒,也不知道是便秘还是尴尬,一张脸憋得通红。
现场气氛有些沉闷。
我决定打破这气氛,从兜里掏出了一叠卫生纸,走进茅房,将纸递到了他手中。
“打扰了,用这个。”
讲完之后,我转身离开,并将茅房门贴心地关了起来。
这是我们进寨子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
我们不想错过,打算等他方便完,问一下曲安安住在哪儿。
几人在离茅房几十米处抽烟等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那人从茅房出来了,可能蹲得时间有点久,脚发麻,一瘸一拐的。
我赶紧迎了上去,递了一支烟给他,满脸堆笑。
“兄弟,拉好了?”
“我们外地来的,想找曲安安看事,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吗?”
对方接了烟,夹在耳朵上,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和耳朵,对着我们呜呜哇哇叫了几句。
聋哑人?
他没再理我们,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我抬头看了看,虽然天色已经蒙蒙亮,但才五点多钟,山民都还没起床,只好对他们说:“先等一会儿吧。”
晒坪里有茅草堆,几人坐下来休息。
由于一天一夜赶路,我们累得不行,一靠在茅草堆上,四肢酸爽,倦意袭脑,本来只想眯一会儿的,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们被人给叫醒。
抬眼一看,发现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伯来摊茅草,见我们睡在上面,摇醒了我们。
“......醒醒!后生,你们都是哪儿来的,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董胖子和我睡得都有点傻,脑子处于懵逼状态,一时之间都没理解他这句话啥意思。
倒是小瑶先反应过来,这丫头拧了拧眉头。
“老伯,我们外地来的,想找你们寨子里的曲安安看事,来太早没地儿去,所以睡着了......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曲安安是出马仙,平时也有外地人来寨子找他看事,老伯恍然大悟,抬手往寨子西南角指了一指。
“看到挂着大钟的老礼堂没?从老礼堂往西走,第四家,篱笆小院里种大蒜的就是他家。”
我们赶紧谢过老伯,从地上起身,朝着西南角走去。
到了曲安安家,发现院门、屋门都紧闭。
几人进了院子,屋门只是关上了,里外都没上锁。
董胖子看了看手机。
“这都八点了啊,不会还在睡觉吧?”
“瑶,你声音甜点,先叫一下门吧。”
小瑶开始敲门喊曲大师。
可喊了十几声,硬是没点动静。
没人应允,我们也不敢硬闯进去,毕竟接下来还有求于他,几人只得转身离开,想去问问邻居情况。
刚出院子,碰到一位扛锄头去干活儿的大娘。
我们问大娘知不知道曲安安哪儿去了?
大娘说:“你们来找他看事的吧?今天一大早我见他上山采药去了,要十点多才能回呢。”
原来如此。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我们只有等。
董胖子说反正他也没那么快回来,咱先找一户人家吃饭,填报肚子再说。
我们便在断云岭寨转悠,没一会儿转到了那位叫醒我们的老伯家,他正在煮芋头青菜粥。
“老伯,你这粥好香,能多煮一点么?我们付钱吃饭。”
“付啥钱呢还!你们不嫌弃先吃,我再煮一锅。”
几人也不客气,端了碗吭呲吭呲喝起了粥。
吃饱喝足,我们硬是塞了一百块钱给他。
老伯相当高兴,给我们沏了茶。
“后生,这丫头是不孕还是妇科病啊?”
我们傻住了,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小瑶问:“老伯,我都还没对象呢,咋这样说我?”
老伯拍了拍自己的嘴。
“看老汉这嘴......丫头,你不要介意。曲安安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看不孕和妇科病,在附近可有名了,所以我一见到外地女人进寨子来,就默认是找他看不孕和妇科病的。”
小瑶说:“我身体壮的像一头小牛犊,可不会生这病,我们是来找他看事呢。”
老伯说:“看事?那你们不一定能看成啊。”
小瑶问:“怎么讲?”
老伯向我们解释起来。
“曲安安供的仙性格有些古怪,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天下只有两件事专积功德,不掺因果,一是教书育人,二是治病救人。他教不了书,就喜欢给人看病。”
“如果是找曲安安看不孕和妇科病,他来者不拒,效果也霸道,基本上看一个好一个。”
“可你要是找他查事消灾,就全凭他的心情了,看不顺眼的他直接将人给赶走,看顺眼的偶尔会帮忙处理一下,有时还会让人玩点项目,逗高兴了才答应帮忙。”
我皱眉问:“玩项目?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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