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笑嘻嘻地拍了拍饶虎的肩膀。
“他是说了让你随便问,但却没说会回答你,你还是别问了,浪费表情。”
饶虎:“......”
我说:“虽然你说时间足够,但前车之鉴,我不想在凉亭里等下去,现在就上断云岭寨,争取天亮之前赶到!”
饶虎闻言,脸色都变了。
“几位爷,我现在都这样了,你们实在要上去,我也没资格说不。可是山高林密,视线又差,各种隐藏的风险防不胜防,我劝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再走更为稳妥。”
董胖子听到要大晚上进山,肥脸直抽搐。
“小孟,我看饶虎说得对,既然能赶到,咱们不急于一时。”
我挥了挥手,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为了追刀慧,从北海到武夷山,再从武夷山到曲水镇,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实在让人窝火,我再也不想出岔子了。
众人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只得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凉亭。
饶虎打着手电筒,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他现在误以为我给他抽的烟加了东西,根本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月光被厚云遮挡,密林层层叠叠,山风吹体微凉,时不时有休憩的鸟、兔,被我们脚步惊扰的乱飞狂奔。
一行人走在路上,既沉闷又谨慎。
董胖子打破了沉默。
“饶大师,你帽子有几个叉?”
饶虎回道:“九个。”
董胖子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你这么牛逼吗?难怪他们会找你!”
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当时我和小瑶没听懂,后来董胖子向我解释起了缘由。
玄学领域,其实也是有相应品阶的。
比如道士,白黑绿青红黄紫,穿每一种颜色的道袍,所能施展的法事不一样,紫袍往往是最顶级的,可以主持大型罗天大醮。
而萨满巫师,则是以神帽上的鹿角叉数来区分地位。
普通的萨满巫师只有三叉、五叉,中等萨满巫师有七叉,若鹿角上有九叉,通常都是区域的顶级萨满巫师,九叉之上是十五叉,几乎与神无异了,根本接触不到。
也就是说,饶虎是常人所能接触到最高品级的萨满巫师。
饶虎没有吭声,一副我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落在了你们手里的憋屈神情。
我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饶虎。
“我们要去断云岭寨找的那个曲安安是什么人,老猎户?”
饶虎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出马弟子。”
我讶异不已。
“出马弟子?”
饶虎回道:“对,曲安安比你们的年纪还小点,但从小就出马了。”
小瑶问:“去土龙岗这种危险的山路,正常情况之下不是老猎户才能找到么,怎么找一个出马弟子做向导?”
饶虎说:“这事......得从土龙岗的一位黄仙开始说起了。”
“土龙岗这地方,住着白帽太爷,其实就是一位黄仙,名字的来源是因为它全身黄毛,唯独头上有一簇毛是白色的,像一顶白色的帽子。这白帽太爷可不一般,是方圆几百公里五仙的总瓢把子。”
“附近堂口的仙家,别看在老百姓眼里挺威风的,但见到白帽太爷,全都要跪下来磕头,连正眼都不敢往上瞧。逢白帽太爷大寿,这些仙家都要准备好上等的礼品去供奉。凡是得罪了白帽太爷的仙家,轻则修为尽失,重则肉消云散。”
“白帽太爷平时住在土龙岗的一处山洞里,土龙岗是它修法的场所,没有经过它的允许,谁要敢上土龙岗,必死无疑。只有断云岭寨的曲安安,属于特例。原因是多年前有一次白帽太爷与外地跑来抢地盘的常仙斗法,法虽然斗赢了,但受了伤,躲在了断云岭寨的一个树洞里。”
“寨子一位小男孩见了它,非但没有让大人拿猎枪来崩它,反而拿了草药给它治伤,还每天准时过来送吃食,一个月之后,白帽太爷痊愈离开。为了报恩,白帽太爷就派了自己一位弟子下山,附身在了小男孩身上,让小男孩出了马。”
“这个小男孩就是曲安安,所以只有他认识去土龙岗的路,而且只有他带我们上去,才不会遭到白帽太爷的惩罚。”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三人作出了不同反应。
董胖子淬了一口痰。
“这白帽太爷报恩的方式也太特么变态了,派弟子附身恩人,让人家出马?”
饶虎说:“反正就是这么传的,里面是否还有其他原因,就不知道了。”
小瑶问:“五仙的总瓢把子是什么意思?”
饶虎挠了挠头:“相当于......动物修仙界的黑社会老大。”
小瑶:“......”
我问:“你刚才说,土龙岗是白帽太爷的修法之地,别人靠近必死无疑,那白衬衫等人上去,岂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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