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叔有些气恼。
“阿寻,你不要讲风凉话!上次你打电话来,我让你赶紧回家里主持工作,你直接推脱有事,挂了电话,一肚子坏水啦!”
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次廖小琴突然失踪,我打电话给权叔,问他知不知道廖小琴的下落,权叔告诉了我廖小琴留下的口信之后,当时就向大倒苦水,说廖小琴丢了一大摊子事,让他在做,要求我赶紧去广市主持工作,好让他脱身,我推脱有事,直接挂了电话。
我故意用粤语腔回道:“我以为权叔假心假意交权的嘛,又唔知你是真不愿意做这份工。”
权叔满脸无语:“我忙得没空喂鸟,家里的鸟都死好几只,你讲我假心假意交权,要不要这么过份?”
廖小琴笑道:“阿寻当时是真有事要做,确实帮不了你。辛苦权叔了,你身体冇事就好,我联系人给你送最漂亮的蓝翡翠,好唔好啊?”
听到会给他送蓝翡翠,权叔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还是阿琴知我的心......对了,这次你离家太久,回来肯定要开会的,我想在这次会上,你把我的掌盘的职位给免了。”
此话一出,不仅我讶异不已,连廖小琴都愣住了。
前面曾说过,走马阴阳内部一直遵循古制,基本框架为:核心为家主(廖小琴),左右两位副手为掌盘(左掌盘为权叔,右掌盘空缺)、出谋划策的为影爷(我),下又分掌土、破关、亮火、马槽共四大堂,各堂设堂主。
廖小琴说:“权叔,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唔开心?阿琴虽然是家主,但在你面前还是晚辈的嘛,如果我错了,你可以批评我,我会改啊,为什么要退出掌盘的职位?”
权叔一边开车,一边摇头解释。
“不是,全家上下都说你做得一份好工,没什么错。”
“你知在前年我就想去南美洲观鸟了,可这两年家里各种事接踵而至,根本走不了。以我的年纪,再不出去,以后说不定就走不动啦。现在好不容易松了下来,我想这些年去世界各地走走。”
廖小琴说:“阿琴支持你去啊,但你没必要退出掌盘的职位,放你大长假就好了。”
权叔闻言,苦笑一声。
“你知祖奶以前就骂我出工不出力,吊儿郎当,要是老太太知道你放我长假去南美洲观鸟,非得剥我的皮不可。”
“这个月老太太在闭关静修,正好乘此机会,你免了我掌盘的职位,我就有理由走了。若等老太太出了关,我可永远别想出去了!”
廖小琴哭笑不得。
“权叔,我免你掌盘的职位,也得有理由啊。”
权叔笑道:“我乘你不在,调整了家里的人事。你的理由就是,乘家主不在,擅自安排人事变动,性质非常恶劣,免去掌盘的职位。”
“事实上,这人事安排,其实是你以前跟我商量过的,但没来得及动,我是完全按你的意思进行了调整。这样一来,你既能免了我,且那些人事变动还可以继续保留,又体现了你宽严相济还不牵连无辜的风范,一箭双雕啦。”
廖小琴美眸瞪老大:“权叔,你为了去观鸟,要不要这么处心积虑?”
权叔哀求道:“阿琴,拜托你成全我啦。”
廖小琴再劝了一会儿,权叔硬是不肯,只得作罢。
送廖小琴到了她家楼下,我想跟着上去。
权叔说:“阿寻,家里给你安排了房子。”
我问:“在哪儿?”
权叔说:“以前余三的房子。”
三叔公的房子,我是不会去住的,睹物思人。
我其实最想跟廖小琴住一起,因为她家不仅干净,而且好香。但很明显,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钻进家主的房间住,并不合适,权叔考虑的比较周全。
廖小琴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挠了挠头:“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权叔说:“也行。”
他开车送我到了旁边的酒店。
在路上,我收到了廖小琴的短信。
“晚上过来。”
我瞅见短信,心中暗爽。
这妞还是心疼我的!
到了晚上,我来到了廖小琴的家,敲了敲门。
廖小琴将门打开。
“呦,来挺早啊。”
我说:“那是,天都已经黑了……今晚我睡哪儿?”
廖小琴反问:“我让你睡这儿了吗?”
我无语道:“翻脸这么快?我可有短信,别说你发信息之时喝多了。”
廖小琴说:“没喝多,但我让你来,是要同你商量事,不是让你睡这儿,你想多了!”
我:“……”
廖小琴说:“明天家里开会,权叔让出来的掌盘职位,你来做。”
我一听这话,立马转身。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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