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他走了几步,脑海中突然闪出很糟糕的猜测。
这小子的位置,虽然仅仅与我们是上下一个台阶的区别,可由于第九级台阶为了放置黑色石棺,比较宽阔,他离我们位置其实挺远,大概有六七米。
而且,他看起来像一个从来没有进入过墓室的普通人,在好奇地盯着日晷看,可实际上他双手在死死地抓着那根又粗有长的晷针,已经二十来秒了都没有松手。
我们去旅游,碰到了新奇的玩意儿,倒是会上手摸一下,但再怎么喜欢,摸过之后会放开,绝不可能死死抓住一个东西二十几秒不放。
再联想到这小子每次指点“迷津”,最后都将我们给指到了绝境,我顿时头发有些发麻。
一想到这,我立马加快了脚步,朝周元文走去。
忽然!
周元文猛然回头。
两人双目对视。
彼此的目光中,均看到愤懑与杀意!
我脚尖点地,就要朝周元文扑去。
“咔嚓!”
几乎同一瞬间,周元文抬手猛然掰动了了日晷的晷针!
“轰隆隆!”
巨大的响动声传来。
第九级台阶,带着黑色石棺和台阶上的我们,往下坠去。
犹如一台失控降落的电梯,疾速往下。
我刚好脚尖发力想点在地面,可它突然下坠,导致我一下点空,反而比董胖子等人更先摔倒。
小瑶这丫头反应极快,竟然在下坠的第一时间,抬手将小易往上抛去。
头顶湿泥噗呲此掉落,我们三人全歪东倒西。
数秒之后,下坠之势突然顿住。
一口长方形的机关井形成,高度十四米左右,我们和黑色石棺正处在井底。
由于这个机关井是连着第九级台阶一起坠落的,所以井岸刚好是周元文所站立的第八级台阶,我们抬头能清晰地看见站在日晷旁边的周元文。
“孟哥、胖哥、姐姐......”
小易趴在井岸边,朝着下面冲我们大喊。
董胖子满脸懵逼。
“卧槽!怎么回事?!”
小瑶也俏脸蜡白。
“哥,发生什么事了?!”
我浑身血都凉了。
第一反应倒不是我们几人的安危,而是小易。
如果我们是正常的中机关下坠,小瑶将小易抛上去,算是救了小家伙一条命。
可这是周元文对我们的陷害,小易单独被抛了上去,死的只会比我们更快。
见我未回话,董胖子冲上面大喊。
“喂!小周,我们甩绳子上去,你赶紧拉我们!”
周元文站在岸边俯瞰着我们,像一位胜利的王在瞅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乌鸦被阉时发出的惨呼。
董胖子铜锣眼瞪老大。
“笑什么?!你特么变态了?!”
这个时候,小易转身扯着周元文,急得快哭了。
“你快救我姐姐他们!快点!快点呀!”
“嘭!”
周元文抬起手,狠狠一拳朝他锤了过去。
小易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呼,倒在了地上,头刚好磕在了井岸边,脑门溢出血来,血顺着井沿往下流,人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小易!!!”
小瑶大声惊呼。
董胖子都懵逼了。
我闭上了眼睛,胸口各种情绪交杂,愤怒、仇恨、懊悔、绝望......
这王八羔子到底是谁、他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破绽......所有问题不断冲击着脑海,令我头疼欲裂。
此刻,小瑶和董胖子也明白过来我们中机关,是周元文耍得诡计。
董胖子简直要疯了,肥脸肌肉抽搐。
“卧槽尼玛!!!”
他掏出包裹中的老虎钩绳,往上一甩。
十多米的高度还不算太高,正好是老虎钩绳的长度范围,爪子一下就勾中了岸沿。
董胖子铜锣眼暴凸,就要顺着绳子爬上去。
周元文瞅着往上爬的董胖子,就像在瞅一个表演节目的小丑,继续哈哈大笑。
等董胖子爬了五六米,周元文抬脚一踢老虎钩的爪子,绳子掉落,董胖子重重摔了下来,嘴里发出惨呼。
尔后,周元文又俯下身子,探了探旁边小易的鼻息,点了点头。
“很好,没死,等老夫来慢慢折磨。”
我强压着心头滔天的愤怒与绝望,仰头对周元文说:“小周,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条件我绝对会答应!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捆住自己双手双脚,你吊我上去作为人质,请不要伤害他们!”
周元文在井沿坐了下来,掏出了一支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两口,吐了几个烟圈。
“孟老板,你本事很大,必然师出名门,令我刮目相看,但你叫我小周,不免有些托大了。毕竟,老夫在扬州东关老街成名之时,你师父估计都还没出生。”
我心头顿时一震。
“你是周云浩?!”
周元文长叹了一口气,仰头瞅着穹顶璀璨的龙星,似乎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回忆。
“名字?代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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