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杨世忠突然放声大笑， “我就说我没看错这位小兄弟吧，看人家做人做事这格局，豪爽大气，有啥说啥，毫不掖着藏着的虚与委蛇。” 高阳笑了笑没吱声，他知道这番话是杨世忠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说出来了，为的就是提醒卓不凡你不用试探了，有啥想问的直接问就行，这小子不是那种务虚的人。” 卓不凡也附和着打了一个哈哈， “是极是极，与之高公子相比，倒是我小家子气了！” 谈笑间卓不凡话锋一转，语气和表情全都变得异常严肃且认真， “就是不知高公子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高阳没有直接回答卓不凡的问题，而是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跟一块红烧蹄膀较劲的王怜，略显嫌弃的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注意一下餐桌礼仪，没见我们正谈事呢吗，就你自己在这儿大嘴嘛哈的猛炫，你好意思吗你？” 正在闷头啃骨头的王怜听闻此话手指僵在半空，心想话了，老子就是怕碍你的眼，才连嘴都不敢多插一句，结果倒好，这他妈的一句话不说居然也成毛病了。 大老王寻思了又寻思，强压下嘴里那些想要喷薄而出的垃圾话与碎碎念，语气淡然毫无感情波动的问高阳，“少爷你有话就问，我但凡知道的，都能告诉你，不知道的我也尽量往贴合实际上给你圆，行不？” 这话高阳自然能听明白是啥意思，大老王这是嫌他没茬硬找了。 但王怜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杨世忠他们几个耳中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王怜是谁，先帝时期的掌印大太监，不敢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权柄滔天的主儿，且武道修为高深莫测。 就这么一个牛逼闪闪的人物面对眼前这个连胡茬子都没硬实的小年轻居然连句嘴都不敢还，这简直太不可思议。 杨世忠与卓不凡暗中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意思是摒弃原有试探，不能再拿这傻小子当普通富商看待了。 至于说这个眼色为啥没给陈火旺也使一个？ 用不着，根本用不着，你就算给他使眼色他也不一定能看懂，保不齐还得问你一句你老朝我眨眼睛干啥呀？ 另一边，高阳看似随意的问了王怜一句，“你招呼他们几个过来喝酒时没跟他们提我是干啥的啊？” “提了~！” “你咋说的啊？” “我说你是跑买卖经商的啊！” “这就……就没了？” “没了啊！这不是少爷你之前定下来的对外口径吗？” 高阳闻言愁的直扶额，“是对外口径不假，可就算这是对外口径，你也不能把后缀给我落了吧？” “啥后缀啊？”王怜有点懵，“我也不记得有后缀啊？” “靠~！” 高阳气的真想呼老王一巴掌，“你特么就知道吃，正事儿是一点记不住啊？” 表面佯怒的高阳在看向杨世忠这边后一秒变脸，温和的笑容就像变戏法一样，欻一下子挂脸上了，老喜庆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哥哥……” “老王岁数大了，一天天糊了八涂的也记不住个什么事，说话有点儿说不到点子上。” “那什么，我重新给哥几个介绍一下我的职业吧！” “我呢，是跑买卖经商的不假！” “但是呢，又不是传统意思上那种正儿八经的商户。” “因为我很少倒买倒卖国内物资，翻译过来就是我主要贩卖异域番邦的物资。” “就比如这款从遥远的异域国度运来的五粮液，整个大乾，我拿的是独家代理权。” “不仅如此，市面上现在最流行的那几样顶奢品几乎全都出自我手。” “而且就目前这个局势看，以我的财力和能力，在未来很多年以内，这些异域番邦过来的顶奢品几乎可以肯定会被我垄断。” “那么问题同样也来了，随着顶奢品市场在大乾被我逐步打开，我现在所面临的最大困扰从原来没人理睬我的货、变成了现在全都疯抢我的货，但我---------却无货可卖的尴尬局面。”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到有个手里挥舞着大把银票的路人对你说，嘿~哥们儿，卖我一碗水，这些钱都是你的。” “结果我低头一看，手里只有碗，碗里却没水。” “若此时下雨，我还能接点水珠子卖给他，聊胜于无，赚点是点。” “可若是一直不下雨，我只能眼巴巴的端着碗看着人家手里的银票血招没有。 “这话折射到现实就是，我能采买到多少顶奢品完全取决于那些外邦人能带来多少顶奢品。” “他们若不往大乾这边倒腾，我便无货可售，即便我知道这玩意来多少我能卖多少、想卖多少银子我就卖多少银子。” “可能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 说到这儿，高阳看向卓不凡笑着说道：“至于卓师爷问我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其实很简单，碗在我手，水在外邦，挥舞着银票等着喝水之人在眼巴巴的看着我。” “指外邦人有一搭无一搭的往大乾这边运，杯水车薪。” “所以我现在这边缺的，是能将水从外邦那边源源不断取回来的人。” “公子的意思是咱们主动去异域国度将那些所谓的顶奢品运回大乾？” 高阳点点头，“恩，卓师爷你可以这么理解！” 卓不凡眼神微眯，盯着高阳极其认真的问道：“那你手里的“碗”是现成的？” “那必须的啊，我总不能让人空着手，游到异域国度去打水吧。” 卓不凡追问，“那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公子手上的“碗”是什么“碗”吗？” “呵呵~”高阳颇为玩味的笑了， “卓师爷，虽然你这个问题挺冒昧的，可谁让本公子我的嘴里藏不住事呢！” “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说到这儿，高阳抄起自己面前的筷子，轻轻的在餐桌正中那一大碗乌鸡炖枸杞上敲了敲，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这汤绝对够补，喝了有长劲儿！” 卓不凡稍加思索后略做狐疑的问了一句，“公子手上的是“海碗”？” “错……” 高阳脸上尽显得意的回了一句，“是大海碗！” 已然听明白这二人言语中打的是什么机锋的杨世忠忍不住发问-----“有多大？” 高阳不答反问，“那就看你的胃口有多大了？” “此话怎讲？”杨世忠同样将问题又抛了回来。 高阳手一摊，“就是字面意思喽，胃口大吃的多，胃口小吃不饱！” 说完，高阳怕杨世忠不理解，又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老杨大哥，你可别跟我说你们这团队就仨人啊，那咱这顿酒喝的可就是纯哥们儿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