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和烬羽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荼蘼溜溜达达走到东宫小厨房的时候，被南星顺手递了一碟子糕点。 闻着南星熬煮的那些茶叶，荼蘼搓了搓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明知道陛下今年对政务要求严苛，朝中大臣们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一点？” 荼蘼一边吃糕点，一边没忍住问了出来。 她和姐姐在青玉阁哪里做的不好的，被掌令点出来后，不加以改正的话。 别说现在跟在陛下身边的好日子了，应该会被发配边关，在边关吹一辈子的风沙。 倒不是那样的日子真的很差，只要能和姐姐待在一起，在哪里对荼蘼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有了对比，才会有差距。 “谁知道呢。”南星不愿在背后提及朝堂之事。 陛下有自己的标准，达不到标准的人，离开朝堂也是情有可原。 总不好叫陛下停下，等等他们那群老货的。 “要不是亲眼瞧见南星煮茶，我还真以为陛下常喝的浓茶都是泡出来的。” 南星将煮好的茶叶装好，放在托盘上，用眼神询问两人要不一起回去。 还没到荼蘼值班的点，想也知道陛下这个时候在批阅奏折。 现在凑上去，她没有姐姐和南星会哄得陛下高兴，被陛下几个白眼翻出来的概率可能比南星手里那壶茶的温度还要高。 荼蘼连忙摆手：“我先回去了，晚上还要为陛下守夜。” 荼蘼抱着那碟子糕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南星和烬羽回去后，瞧着陛下面前地上的奏折并未比她们离开时多多少。 看样子在陛下这段时日的鞭策下，朝臣们颇有长进。 明朗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抬，茶水递到手边后，才拿起抿了一口。 “今日朕就不去慈宁宫用膳了，若有人来请，就说朕在忙。” 南星领命退到一旁。 明朗继续手里的政务，南星无事的时候就在旁边为陛下记着。 好像今日落在地上的奏折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 看着像是好迹象，就是这么一对比，还能被陛下扔到地上的那些奏折，怕是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 保不齐什么时候再也见不到了。 明朗不过来用膳这件事，梁崇月已经习以为常了，尤其是年前这些天。 她从前也是这样。 照顾灵兕用过午膳后，陪着灵兕玩了一会儿，等到灵兕睡下后，梁崇月才开始继续自己的事情。 写着写着，梁崇月都没发觉灵兕已经睡醒了。 今天倒是不像从前那样，一睡醒就找人，自己安安静静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玩了一会儿小猫尾巴，瞧见梁崇月在忙，自己从床上下来，绕过屏风走到梁崇月身边。 梁崇月正写的入迷的时候，一只小手悄悄从地下伸了上来。 “皇奶奶带着我一起写。” 梁崇月这才发觉灵兕不知何时摸到了她身边来。 梁崇月将手中狼毫放下，将灵兕一把抱起，任由灵兕坐在自己腿上。 “皇奶奶你在写什么？故事书吗？” 面对灵兕懵懂天真的眼神，梁崇月微微挑眉：“还真让你猜中了，皇奶奶在给你写故事书，这样灵兕长大识字之后就能自己看了。” 灵兕：“我现在就能自己看，我已经识得好多字了。” 灵兕说着就要去够梁崇月刚写到一半的册子，奈何手短，限制了灵兕的发挥。 梁崇月将那本册子拿来，现在天冷，哪怕慈宁宫主殿的地龙烧的暖烘烘的，墨迹还有几处落得有些重的地方还没干透。 梁崇月将册子拿起吹了吹，让墨迹干得快些。 灵兕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怀里，对着册子吹了吹。 连带着口水也一道吹了上去。 梁崇月将墨迹干了的册子递到灵兕面前：“看看你都认得哪些。” 灵兕学着梁崇月给她念书的样子捧着那本册子，一本正经的开始了： “殷商末年，纣王当政......” 说的倒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倘若这本册子不是出在梁崇月之手，写完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梁崇月就信了灵兕的鬼话了。 “说的这么好啊，看来是皇奶奶小瞧你了。” 被皇奶奶夸奖后的灵兕狡黠一笑，那小表情像极了明朗。 “以后我给皇奶奶讲故事听。” 灵兕抱着那本册子念念有词半晌，期间还知道念的差不多了，就该翻页了。 梁崇月也没有戳穿，就等着灵兕念下去。 从前的那些哄灵兕睡觉的故事，她如今都记住了。 梁崇月不叫停，她便能一直为她念下去。 一个故事讲完，还能继续接一个。 将一本册子前前后后都翻了一遍，灵兕才停下。 梁崇月接过云苓递来的温水喂灵兕喝下：“辛苦了，皇奶奶从前给你讲的那些故事竟都记得。” 灵兕讲了那么久的故事，口渴的厉害，将递到嘴边的温水一股脑都喝完了。 “都是皇奶奶教得好。”灵兕喝高兴了，还不忘恭维梁崇月。 梁崇月被她这副人小鬼大的样子逗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梁崇月将册子放在一旁，随手扯出一张宣纸放在书案上：“皇奶奶来教你习字可好？” 灵兕刚被夸奖了，对学习这件事很有兴致。 “我要写皇奶奶的名字，写母皇的名字，写曾祖母的名字，写小狗小猫的名字......” 灵兕一口气念叨了许多人，刚才灵兕念书的时候，砚台里的墨水已经有些干了。 梁崇月招手让云苓来研墨，随后将灵兕的名字在宣纸上写了下来。 “皇奶奶，我的名字是两个字啊，这里有三个。”灵兕一个个点过去，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梁崇月。 “这是灵兕记在族谱上的名字，灵兕是你母皇为你取的小字。” 灵兕恍然大悟，盯着那三个看不懂的繁琐文字试探着开口：“梁......” 后面的就不认得了，从小到大被人叫的最多的就是灵兕和小殿下，偶尔也能听到秦王殿下这样的称呼。 对自己的名字倒是陌生了。 “梁昭玥。”梁崇月带着灵兕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过去。 “昭为明，玥为贵，又意为神珠，寓意你是皇奶奶和你母皇的掌上明珠，是天下独一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