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外面的春禅、李瑾听到太皇太后娘娘在里面哭得声嘶力竭，他们站在外面也不好受。 陪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伺候了娘娘一辈子，太上皇小的时候，伺候太上皇。 太上皇登基后，伺候陛下，如今陛下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灵兕在慈宁宫里的时候，也是他们伺候的最多。 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实在见不得娘娘这样痛苦。 向华月在宗庙里大哭一场过后，顺手砸了几个在她年轻时对她不好的后妃牌位。 控制好情绪后才带着春禅离开，李瑾在外面听到里头的响动时，便觉着不妙。 等到太皇太后娘娘离开，李瑾进去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发觉从前和太皇太后娘娘有仇的后妃牌位全掉了。 最严重的一个，直接裂成了两半。 李瑾急忙为太皇太后娘娘收拾残局。 梁崇月从水房出来后，就收到了消息。 “无妨，只要母后能高兴，让内务府多备几个，砸坏了就换新的上去。” 这年头活者为大，没有活人还要为死人让路的时候，更何况还是她的母后。 后宫里的事情，有母皇和皇奶奶坐镇，明朗一向是不管的。 这件事明朗也是直到晚上从南星那里知道。 “无妨，就按照母皇说的办。” 回想母皇从前和自己讲过的那些故事，母皇辛辛苦苦才给皇奶奶托举到如今的地位，尊贵了几十年来，如今不过是对这几块木头发发脾气罢了。 南星也就是来走个过场，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对于陛下的反应，南星一点都不意外。 太上皇对太皇太后娘娘的一切行为都能接受良好，至于那些祖宗规矩的。 太上皇和陛下从来对人不对事。 梁崇月收到消息的当晚，还去慈宁宫看了母后。 “我带了上等的膏药，母后的手没事吧？” 向华月许久没有这么失态了，当时砸完之后，心情是好了，现在见到崇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梁崇月仔细检查了一下母后的手，确认无碍后，让云苓将她带来的那些膏药都收了起来。 “下回若是还有气，也不必压抑着，一把火烧了也无妨，左右不过是一堆木头罢了。” 梁崇月一席话成功将向华月逗乐了。 梁崇月的神情看着一点不像是玩笑的样子，认真极了。 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就是她死了以后，放在那的也不过只是块木头罢了。 母后一时不高兴给她砸了，相信明朗也不会说什么的。 让人做了新的放过去就是了。 “我倒不是心里有气，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你这孩子总是有什么事爱自己扛着，大夏境内人才济济，我就不信找不出一个能医治你的人。” 梁崇月瞧着母后这样，想了想，索性也不劝了。 将母后揽在怀里安抚的时候，开始在背包里搜刮，终于找到了之前买给明朗玩的小东西。 当着母后的面，手指轻轻一搓，凭空变化出母后年轻时的样子。 向华月看愣住后，梁崇月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手搓出一幅幅在彼此心中都印象深刻的画面。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也是时候该回到我从前生活的地方了，母后不必太想念我，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 梁崇月说着，用手里最后一点粉末搓出四世同堂的画面。 随后食指向上指了指。 “崇月的意思是？”向华月意识到什么后，立马抬手捂嘴，赶在那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忍住了。 梁崇月在心里默念：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打那之后，母后的心情好是好了，就是有点好的过了。 “太皇太后娘娘说要做善事，在京郊让一个四处巡游的道士骗了......” 梁崇月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了，自打上次暗示过母后，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母后被骗的战绩又加一。 “那人可逮住了？” 云苓回话的时候顿了一下，被梁崇月扫了一眼，才继续道： “那道士还没走出二里地就被抓了，从太皇太后娘娘骗去的东西也都拿回来了。” “陛下借着这个机会，带头要给大相国寺拨款，重修大相国寺。” 明朗那点小九九，梁崇月听完就明白了。 “既然陛下有法子，那就随母后折腾去吧。” 梁崇月已经能预见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了。 确实好几年没有让朝臣出过钱了，是时候该掏一点出来了。 一个个和貔貅一样，只进不出的。 给自己贪得盆满钵满，吃进去的都是朝廷的钱。 梁崇月晚上去慈宁宫吃饭的时候，明朗早就到了，灵兕一见到她，就朝着她张开手要抱抱。 梁崇月将灵兕抱起来，在一旁听着母后和明朗的闲聊。 从前都是在聊灵兕的事情，母后对前朝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和明朗对于前朝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现在不一样了，开始聊为大相国寺重修的事情了，梁崇月在旁边看着母后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默默抱着灵兕走了。 灵兕乖乖的靠在梁崇月怀里，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永远都是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靠过来的时候，像是抱着一个奶香馒头一样，软乎乎的。 “皇奶奶，我喜欢你呢。” 灵兕最近也不知道是跟着谁学的，只要梁崇月一抱，就自动触发了灵兕的嘴甜技能。 “皇奶奶也喜欢灵兕，灵兕是皇奶奶的心肝宝贝。” 母后和明朗在那畅聊大相国寺重修的话题，梁崇月抱着灵兕去了慈宁宫的后院，后院里满满当当都是灵兕喜欢的花材。 “皇奶奶我要那个。” 灵兕手指所指，梁崇月脚步所向。 “直接抓吧，反正这一院子的花都是为你种的。” 梁崇月一想到母后宠孩子的程度已经到了，灵兕一次过敏，就不再接受各地送来的各种名贵花材。 后院现在种的都是灵兕喜欢的，至于母后从前钟情的那些，现在都已经移栽到宫外去了。 放在宫外好好生活，等到母后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出宫去看看。 灵兕手里拿着各种鲜花，现在倒是比小时候下手更有数了。 小时候手里的花不给榨成鲜花汁，都算是那些花不讨喜了。 现在不会了，花到灵兕手上什么样子，最后拿下来的时候就还是什么样子。 最多就是掉几片花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