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萌娃会算卦,夜闯部队找爸爸

第739章:软软归来,山河无恙(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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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远在万里之外的阳间,破旧小道观内。 偏房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屋子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是一块大铁砣。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窗外的山风吹得窗户纸扑啦啦作响。 土炕上,苏晚晴的身子痉挛得不成样子。 她的嘴唇已经咬得烂透了,鲜血顺着下巴染红了半边粗布褥子。 地狱死咒在黑夜里彻底爆发,无数道阴煞化作冰冷的尖刺,在她的骨髓里疯狂搅动。 五脏六腑都在撕裂,神魂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 苏晚晴整个人已经瘦脱了相,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血丝,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无法承受的酷刑。 她真的熬不住了。 这种超越人间极限的非人折磨,把她最后一丝力气和神智全部榨干了。 苏晚晴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伸出那只皮包骨头的手,死死抓住了顾城的旧军装衣领。 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眼眶里只有红色的血水在打转。 “顾城......” 苏晚晴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风里的火苗,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个在过去温婉贤惠的女人,此刻像个绝望的困兽,仰着苍白的脖子,哀求着自己的丈夫: “我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疼啊......” “顾城,你开枪......或者掐死我......算我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顾城跪在炕沿前,高大的汉子剧烈颤抖着,两只手死死按着苏晚晴冰凉的双肩。 泪水决堤一样从这个铁血军人的脸上滚落下来,砸在苏晚晴干瘪的脸上。 “晚晴,不,不能啊......” 顾城哽咽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软软还没回来,我们的闺女在替你拼命,她在地底下拼命啊! 你再等等她,算我求你,你再等等她!” “等不到了......” 苏晚晴惨笑了一下,嘴里猛地呛出一大口发黑的淤血,整个人痛苦得在炕上蜷缩成一团。 “我好难受......顾城,你如果还爱我......你就亲手杀了我......别让我这么窝囊地疼死......” 那一双绝望到极点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城。 那是生不如死的祈求。 顾城看着妻子皮肉下一条条疯狂鼓胀的黑筋,看着她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脸庞,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太懂这种痛苦了。 当年在战场上,那些被烈火烧焦却死不掉的战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超越了求生本能的痛苦。 顾城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颤抖着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那双在战场上扣动扳机杀敌无数的手,此刻却抖得连空气都抓不住。 “晚晴......” 顾城哭得像个孩子,牙齿咬破了嘴唇。 终于,在苏晚晴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顾城闭上了通红的眼睛。 他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最爱的妻子的脖颈上。 手掌触碰到的是冰凉刺骨的皮肉。 顾城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每用一分力气,他的心脏就跟着碎裂一分。 他在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亲手掐灭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晚晴,对不起......对不起......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赔罪......” 顾城发疯一样痛哭着,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就在他的力道即将彻底掐断苏晚晴最后一口气的那一瞬间。 毫无预兆地。 轰! 屋子里那股阴冷腥臭的恶风,突然凭空停住了。 苏晚晴身上那些如毒蛇般游走的黑色死咒纹路,猛地发出了一声像是冰块碎裂的细微轻响。 紧接着,所有的黑气瞬间化作了一缕缕青烟,从苏晚晴的毛孔里急速散逸出去,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来自九幽深处、折磨了苏晚晴整整几天的地狱烈火,在这个瞬间,彻底消失了。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屋子里的温度奇迹般地升了上来。 原本跳动着惨绿色火焰的煤油灯,火苗猛地一抖,重新变回了温暖明亮的昏黄色。 苏晚晴原本绷紧到极致的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脱力地陷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她那双充满绝望和痛苦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原本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阵虚弱到极点的疲惫。 顾城的手僵在了妻子的脖子上。 汉子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身下的妻子。 苏晚晴脖子上的黑气没了,皮肤上的乌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虽然依旧消瘦苍白,虽然呼吸微弱得像一片羽毛,但是她的神色不再扭曲,不再痛苦。 那是活人平静的气息。 站在门边的无为老道士猛地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黑袍也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枯瘦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没......没了?” 黑袍呆呆地自言自语:“因果线断了!邪神的死印......彻底被抹除了!” 此刻,窗外依旧是深沉的黑天。 按照常理,只要黑夜不退,地狱死咒就会无休止地折磨苏晚晴。 可是现在,黑夜还在,魔咒却彻彻底底消失了。 这天底下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种下恶毒诅咒的源头,那个盘踞在九幽之下的邪神,已经彻底死绝了。 “成......成了?” 顾城像是个傻子一样慢慢收回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又看了看炕上呼吸微弱却平稳的妻子。 良久。 无为老道士突然仰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那张沧桑布满皱纹的脸上狂涌而出。 这位向来沉稳的得道高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猛地跺着脚,指着门外的夜空,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成功了!” “软软成功了啊!” 老道士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辛酸与宣泄。 黑袍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死死抓着脸上的黑布,肩膀剧烈耸动着,发出呜呜的哭声。 顾城整个人直接瘫软在炕沿边上。 这个三十多岁的铁骨汉子,把脸深深埋在苏晚晴冰凉的手心里,嚎啕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把这几天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恐惧、绝望和痛苦,一股脑全部宣泄了出来。 苏晚晴吃力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轻轻蹭了蹭丈夫满是胡茬的脸颊,一滴清澈温暖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活下来了。 她的软软,真的打赢了地狱里的魔王。 ...... 十天之后。 清晨的山林里弥漫着淡淡的白雾。 深秋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松树叶子洒下来,把破旧道观的院子照得暖洋洋的。 经过了整整十天的调养,在无为老道士的草药和黑袍的灵药滋补下, 苏晚晴终于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了。 顾城在院子里架了一把旧竹椅,上面垫了厚厚的新棉被。 苏晚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棉袄,膝盖上盖着薄毯,安静地坐在阳光下。 她的脸颊上终于有了几分红润的血色,虽然身子骨依旧单薄消瘦, 但那双清澈温婉的眼睛里,已经重新聚满了人间的温热。 顾城蹲在旁边的小火炉前,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正在小心翼翼地给砂锅煽火。 锅里熬着浓稠的小米红枣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丝丝的米香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无为老道士坐在石桌旁,正笑眯眯地拿着一把生锈的小剪子修整着一盆野菊花。 黑袍则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手里摆弄着几个小陶罐,神情虽然依旧有些冷淡, 但眼角眉梢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鸷。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流淌着一种死里逃生之后的踏实和平静。 唯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地看一眼那扇虚掩着的道观木门。 距离魔咒解除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顾城每天天不亮就会站在道观门口往山下望,一看就是一整天。 他们都知道,邪神死了,但是软软还没有回来。 那个只有五岁多的小女孩,独自一人跨过生死两界,在那个可怕的世界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苏晚晴低着头,两只手无意识地捏着被角,眼底的思念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软软,娘的乖女儿,你到底走到哪里了?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朴素的开门声,在安静的小院子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厚重的两扇旧木门,被一只小小的手掌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院子里的所有人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顾城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险些打翻了砂锅。 无为手里的剪子停在半空中,黑袍猛地站直了身子。 苏晚晴整个人一颤,扶着竹椅的扶手,急切地直起了身子。 阳光穿过晨雾,落在了门槛上。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迈着有些笨拙的小步子,慢慢从门缝后面跨了进来。 那是软软。 怀里紧紧抱着那把小小的桃木短剑,小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散落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虽然瘦了一大圈, 但那一双大眼睛依旧清亮透彻,像山谷里最干净的清泉。 软软站在门槛边,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竹椅上,落在那个瘦弱却安详的母亲身上时,软软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妈妈......” 软软张开小嘴,脆生生地喊出了这一声。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娇憨,更带着历经千难万险之后终于归家的委屈与释怀。 苏晚晴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十天来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女人,在这一瞬间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气。 她掀开身上的薄毯,不顾一切地从竹椅上跌跌撞撞地扑了下来。 “软软!娘的软软啊!” 苏晚晴摔在泥土地上,却根本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一把将冲过来的软软死死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软软也扔掉了手中的桃木剑,两只小胳膊拼命搂住母亲单薄的脖子, 把满是尘土的小脸蛋深深埋进了母亲的颈窝里。 “妈妈!我把坏蛋打跑了!” 小姑娘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在母亲熟悉的怀抱里放声大哭起来: “软软好想你啊......软软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娘在呢!娘在这儿呢!我的心肝肉啊!” 苏晚晴抱着女儿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眼泪像决堤一样汹涌而出,湿透了软软后背的棉袄。 她一遍又一遍摸着女儿瘦小的后背,摸着软软头上毛茸茸的小辫子,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这是她的女儿啊。 是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小姑娘,独自一人踩着刀山火海,把她从阎王爷的铁磨盘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顾城大步冲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出两条长臂, 将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死死搂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软软......好孩子......好孩子......” 顾城把脸贴在女儿的额头上,又贴在妻子的脸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整句话。 无为老道士和黑袍也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无为伸出颤抖的衣袖,擦着眼角的泪花,嘴里不停念叨着无量天尊。 黑袍站在旁边,看着这紧紧相拥的一家三口,嘴角也缓缓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初冬的阳光照在道观的青砖泥地上。 一家三口紧紧搂在一起,温热的眼泪融化了所有的冰霜与噩梦。 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地狱般的折磨,那些噬魂碎骨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过了好久,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顾城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软软从苏晚晴怀里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像当年在军区大院里那样,让软软稳稳地骑在了自己的宽厚肩膀上。 “走!闺女,咱们回家喝小米粥去!爹给你放了红糖,甜着呢!” 顾城抹了一把眼泪,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全都是幸福的光芒。 软软坐在父亲高大的肩膀上,小手抓着顾城的短发, 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苏晚晴扶着竹椅站起来,看着骑在大马上的女儿和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丈夫, 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人世间最动人的笑意。 院子里飘着浓浓的小米粥香气。 但在喝粥之前,软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从顾城身上滑了下来。 小姑娘走到道观大殿的偏房里,极其认真地从自己的小包袱深处,拿出了几件东西。 那是她在回来的路上,亲手用桃木削出来的几块无字牌位。 软软在供桌的最上方,摆上了一只小小的瓷碗。 她用小木勺在顾城刚熬好的小米粥锅里,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一碗浓稠带红糖的米粥, 又摆上了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软软跪在蒲团上,两只小手合拢,神情变得庄重而虔诚。 她没有忘记。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在九幽之下,为了保护她、为了斩杀魔头而毅然引火自焚的两千多个华夏冤魂。 她更没有忘记那个没有双腿,却在最后关头毅然自爆引来阴司铁骑的春妮姐姐。 那个大名叫王环的小姑娘,用自己的彻底粉碎,给她换出了那条唯一的生路。 “春妮姐姐。” 软软低声呢喃着,大眼睛里倒映着供桌上的袅袅青烟: “老张爷爷,二狗子哥哥,还有所有的叔叔婶婶们。” “软软安全回家人间了,妈妈的病也好了。” 软软磕了一个头,小脸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稚嫩却重逾千斤: “你们交代软软的事,软软记在心里了。” “等妈妈身子全好了,软软就坐火车去北边的山村,去看春妮姐姐的妈妈,亲口告诉她,她的闺女很勇敢,一直很爱她。” “往后所有的日子里,软软会给你们立最好的牌位,点最香的烛火,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供奉你们每一个人。” 山风轻轻吹进偏殿,供桌上的火苗温暖地晃动着,像是一声声释怀的叹息, 又像是一句句温柔的回应。 阳光落满了小小的院落。 软软站起身,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向了院子里的大方桌。 桌旁,母亲正温温柔柔地替她盛着热粥,父亲正在大口大口掰着馒头, 无为师父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颗红艳艳的野山楂。 人间炊烟升起, 天下海晏河清。 全书完。 ....... (感谢各位亲亲的追读,这本书写到这里也算是圆满落幕,再次感谢各位亲亲的喜欢,新书奶娃已经准备就绪,这几天就准备上传,欢迎各位亲亲来看看,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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