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气阴了一会儿,有一少部分人听到楚乔星说有台风的消息,还有点担忧,但看着很多人上船,自己也壮着胆子上去了。
有的人还跟不敢上船的人打气,“怕什么?平时海上有个什么事,都有人提前跟咱们预警,水产局搞这么大的活动,要是真有事,他敢这么做吗?”
“说的倒也是哈,主要我是太害怕了,我舅舅就是被台风卷走的,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可听你们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
“哎,岐山大队的那个霍队长真不参加比赛?打渔那么厉害,不参加比赛真是可惜了!”
“谁知道呢,应该是怕死吧?”
“听说人家是部队军官出身,怎么可能怕死?倒是听说媳妇不让他去,毕竟这两天有台风的消息,就是他媳妇提出来的!”
“哈哈哈,用我们那边的话,霍大队长就是个耙耳朵!”
“哈哈哈,正常,娶那么漂亮的媳妇,怕也正常!”
相遇的人打趣两句,纷纷上船。
在那么多人的带动下,原本纠结的人也纷纷陆续上船启航。
迈出第一步,后面他们的胆子就大了。
无数船只在海上航行,还有大船替他们保驾起航,不一会儿,天空就像是掀开云幕,露出笑脸。
轻盈的日光撒在海面上,晒的上船的人心里暖暖的。
这下他们可彻底安心了,日头都出来了,总不可能还有台风吧。
就连观赛的人也将有台风的消息抛到了一边,专心等着大船回来。
比起台风,他们现在对自家人打多少鱼更上心。
听说打渔最厉害的人并没有参加比赛,那这第一他们谁都有可能拿到。
大船回来了,船上面的人不能不公正吧?会不会有人故意把他们的鱼放到别人的渔网里?
听说大船的鱼带回来的时候都是当着打渔人的面称过重的,两方都记着数量,等到比赛的时候再一一比对。
观赛的人闻言,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一晃一天过去了,海上风平浪静的,一点儿也没有起风的痕迹。
海上比赛的人心中越发安定,可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一排排军舰跟着他们,他们想要往远了划船,海军举着扩音器制止他们。
汴飞虎是听了霍北铮的话才来的,他是信了有台风的消息,是提前过来保卫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
可这消息算得上是空穴来风,没有手令,海上的渔民根本不信他们胡咧咧。
他们不能跟渔民交手,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这些渔船。
夜里的海上一片漆黑,军舰及时开光照明,怕偏离航线,影响比赛,附近的渔船都靠了过来。
一晚相安无事,渔民养好精神,打起精神继续打渔。
海上陆地空前的热闹,仿佛天下安定,歌舞升平,好似自己打下的江山,让方正陷入了不可自拔的骄傲当中。
为了记录这一影像,他特地让人扛着摄像机将接下来的比赛过程记录下来。
方正请的记者和摄像师跟着大船游走,记者时不时感慨几句,又让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参加比赛热情洋溢的渔民脸上。
渔民空闲了还对着摄像头打招呼,接着便是吹捧起方局长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这也是两天两夜中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夜,就能抉择出真正的第一是谁。
有的人开始互相追问对方打渔的数量,对比过后,有人惊喜,有人妒忌,有人失落,有人则是默默地再次放下渔网。
为了真实效果,摄像师一直开着摄像机。
到了下半夜,海上的人都坚持不住躺在船上休息,忽然一阵风吹过。
有的人只觉得清凉,不以为然,只扯过外套盖住自己的上半身。
可没想到,风越来越好大,从轻风变成了大风,又从大风变作狂风,夹杂着暴雨,重重地打在人的身上。
海上休息的人早已经清醒,看着小船在海上摇摇晃晃,他们猛地想起楚乔星说的这两天有台风登陆的消息,瞬间惊惧占据他们的内心。
此时是夜里一点,距离海岸只有两个小时的航行距离,按照规定,他们中途不能上岸,否则视为弃赛。
可狂风和暴雨让他们的恐惧占据了上风,再也顾不得等天明,一个个急急忙忙地把船往岸边划。
“天!那是什么?我天!是…是飓风!”
借着军舰上的照明灯,他们一个个都看到了不远处的海平面突然拔地而起,一个巨浪翻出了他们仰头都看不到头的高度。
那海拔,仿佛像是一只从海里钻出来的巨兽,单单看一眼就忍不住打寒颤的地步。
更不用说,那飓风还以每秒千米的时速向他们的方向袭来。
有船被掀飞,人被卷到海底,这些划着船拼命往岸边靠拢的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一个个撕心裂肺地尖叫,求救。
他们后悔了,后悔不该不听楚乔星的话,原来她说有台风是真有台风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台风。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们一定听楚乔星的话,绝对不会参加比赛。
可现在,他们好像后悔也晚了,这种时速的飓风,不等他们上岸就会把他们吞没。
汴飞虎也看到了飓风,那周边的风浪杀伤力堪比导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而且,就算他们的防护工作做到极致,好像也无法对抗这种级别的天灾。
拼命忍着恐惧,汴飞虎还是冷静地指挥各队军舰接纳船只上的百姓,快速抵达沿岸。
大船上的记者和摄像师也惊恐万分,摄像机还在工作,远处的飓风清清楚楚地拍了进去,可他们人却无与伦比,连怎么表达都忘记了。
他们看到军舰,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拼命招手想要躲进去。
那军舰可以躲避炮弹的袭击,应该也可以躲避飓风。
然而他们想岔了,在有限的时间内,汴飞虎让手底下的人争分夺秒地救人,大部分船上的人都被安置到了军舰内部,飓风也飙了过来。
重达千斤的军舰被高高卷到上空,又重重抛下,里面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全部掉下来,然后被卷进巨大的漩涡里。
海面上残留的人哀嚎着,嘶吼着,痛哭着,然而还是被海水统统淹没。
飓风还没停,反而还朝着海岸疯狂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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