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梦还是真的？啊呀呀，疼，这不是梦，双喜，娘的儿，你这是…… 诶，你不是今天我带你来家里喝水的女人吗？你怎么跟我儿子在一起了。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双喜，你兜里揣的什么，你从家里拿钱了？ 你把钱拿出来，那全都是木琴挣的血汗钱……” 樊双喜后退着躲着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妈，你儿子在外面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这点钱给我用用又怎么了，再说，这钱还有我的一份子。 你是我妈，不是李木琴的妈，怎么尽为她着想，我过来看看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非得惹我们生气？” 老太太气的直打哆嗦。 “这些年是木琴照顾我，要不是她，你妈我早就没了，我为她着想天经地义！ 但是你，你这些年去哪儿了，当初厂子里着火，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里面了，你是怎么从里面逃出来的？ 你是早就决定假死了，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骗我们，这么多年还不来找我们。 前几天我就看见有个人长得像你，跟着他去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这几天我一直在附近转悠，就是再盼着见上一面，好一解我这思念之苦。 我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啊！ 你怎么这么对待你妈，这么对待你媳妇？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你媳妇受过多少苦多少委屈吗？ 你媳妇跟着我受苦，你转头就又找了一个女人快活，你还是人吗？” 樊双喜压低声音提醒，“妈，你小点声，让人知道我还活着，谁都跑不了，我假死厂子里还给你们发抚恤金了吧，这钱够你们花一阵子了吧？ 还有，没有我你们能一直住在这里吗？我只是出来玩几年，至于上纲上线，得理不饶人吗？” “你也知道丢人，也知道这事做的不地道，厂子里对你不好吗？你媳妇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还有，你这是玩吗？这是犯罪，这也不是几年，是十几年，你还让木琴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害得她这么多年找不到下家。 现在木琴辛辛苦苦地打理着这个家，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你又把她的钱全都拿走，你是想要我们的命啊！” “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当初要不是双喜，你们怎么拿抚恤金，这些钱够你们不工作挥霍一阵子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们靠着这钱打点，李木琴怎么能找到国营饭馆那么轻松的工作？ 双喜只不过是把他的抚恤金拿回来了而已，你又在这里叫喊什么？ 怪不得双喜不想在这里待，你们这家里的日子真是没法过。” 说话的是曲芳，樊双喜带过来的女人。 老太太的目光转移到曲芳身上，眼神犀利，毫不含糊。 “你又是哪个不正经的东西，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就说我儿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原来是你给带歪了。 自不自由，他是这屋里的男人，这是他的责任，他就该担着！ 你是哪个屋里出来的，一定是你家里人太自由，太不要脸了，教出你这种不检点抢人丈夫的男人。 对了，你今天来我们家是干什么来了，绝对不单单是讨口水喝这么简单吧？ 我儿媳妇到现在都没醒，是不是你干的？绝对是你，肯定是你，你跟我打听我儿媳妇喝什么吃什么。 还问家里的花茶是谁的，你肯定是背着我把药下在我儿媳妇喝的杯子里了，要不然我儿媳妇不会到现在都还没醒。 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是不是！” “老不死的你别叫的这么大声，是我又怎么样，还不是我好心想让你感受一下天伦之乐，我们要是想要害人，就不会单单留着你了，就不会给她下迷药，早一把火把你们烧了一了百了！” “你…你…你这个毒妇，我要跟派出所的人说，要把你抓起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话还没说完，曲芳眼中闪过狠意，上前捂住老太太的嘴巴，用尽力气把她往屋里拖。 老太太在拖行过程中撞倒凳子，举起凳子就往曲芳身上砸。 曲芳快速挡了一下，抢过凳子反手砸到老太太头上，老太太倒在地上，无意识地摸到一把刀。 她想趁曲芳不注意给她来上一下，结果体力不如曲芳，被曲芳夺过刀具砍在身上。 老太太疼的哼叫，樊双喜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帮哪个，直到被曲芳要求捂住老太太的嘴，樊双喜才下定决心照做。 也就是在这之后不久，老太太才彻底闭了气，死不瞑目。 樊双喜被吓到，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曲芳扔了刀，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樊双喜虽然不是第一次干坏事，可却是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母亲，慌的六神无主，第一个念头就是立马逃走。 曲芳却是冷静地拽住他，“不急，现在出去不是个好时机，刚才的动静肯定把周围邻里都惊动了，说不定就在外面看里面的热闹。 我们要是一出去，事情就全暴露了。” 樊双喜急的团团转，“那怎么办？不出去难道等天亮，那不是让更多的人看见？” “不用等天亮，先把灯关了，当做没事发生，现在是睡觉时间，他们没热闹可看，自己就睡了。 等到下半夜，我们再离开，还有，这些血迹也得清理一下，还有我给李木琴下药的那个花茶杯也冲洗了！” “清理这个多麻烦，直接走就行了！”樊双喜有点胆怯，根本不敢面对死去的母亲和满地的狼藉。 “蠢货！你不清理现场，等到明天李木琴醒来，或是别的人闯进来，报到派出所怎么办？ 派出所很容易查出来李木琴被下药了，你妈的死绝大情况下不是她杀的，到时候派出所全力调查，万一查到我们身上怎么办？ 一定要伪装成无事发生的痕迹，先瞒过李木琴，然后等我们扔了你妈，火速上火车回南市。 如果你妈的尸体在外面被人找到，这时别人才会怀疑到李木琴身上，我们完美隐身。” 樊双喜越听眼睛越亮，马不停蹄就按照曲芳说的去办。 就这样，两人关了灯，用红布包住手电筒，将屋子里的血迹全都清理干净，又把老太太身上的血擦了擦。 等到外面彻底沉寂后，曲芳先是出门看了看，这才让樊双喜背着老太太的尸体出来。 出了筒子楼，两人急急忙忙赶去海边，遇到人就说自己亲妈半夜上厕所滑倒了，要告诉送诊所。 行人也不敢拦，还紧急让路。 屋子里的人看完，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毒不丈夫？连自己的亲妈也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