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 69章 下一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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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的指正。 在这个时候,陈继盛不是袁崇焕的人,在毛文龙被杀后,袁崇焕为了维稳,任命军中威望最高的陈继盛暂管东江事务。 所以,在史料的索引里出来了这个人,是我的错,谢谢高人的指点,我又学习了。) “爷,出大事了!” “快点说!” “高第大人掌管的辎重营以及火器营没按令行进,探马刚刚来报,营地还在,大队人马已经往北而去。” “攻城的火器呢?” “一并走了!” 袁崇焕吐出一口浊气,儒雅了四十多年的袁崇焕面容都扭曲了! “掉哪妈,冚家富贵!” 高第等人一走,眼下的选择就是只有两个。 要么死战到底打败余令证明他是反贼。 要么被余令打败,自己等人被彻底的清算。 “杀!” 天地传来一声巨响,身子猛的一震,巨大的力道险些将他和战马掀翻。 战马希律律的打着响鼻,焦躁无比。 来不及想高第那边发生了什么。 袁崇焕看到了自己的年弟余令冲来,不仅在笑,还朝着自己竖起了最长的那根手指、 知道余令在骂人。 可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余令在骂什么。 中指是最高的手指,它正式的称呼是“将指”。 明明是一个充满了夸赞和寓意的好手指,硬是被余令搞坏了。 听人说,余令骂人结束会恶狠狠的来下这个。 不是突然来那么一下,而是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般的慢。 做完了朝着你轻蔑的一笑,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离开。 那些成语也是的。 “难忘其项背”,“背道而驰”,“腹背受敌”多么好的成语,硬是成了街头巷尾的污言秽语。 冲在余令前面的人袁崇焕也认识。 他知道,这个人是有着草原血统的满桂。 他不懂满桂,明明这么有才,只要熬下去迟早会出头,偏偏跟了一个没名堂的余令。 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杆长矛突然袭来。 亲卫举起盾牌,长矛在盾牌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然后刺进了一旁亲卫的胸膛。 “这厮好猛,低头,快,低头!” 袁崇焕冲刺的速度陡然一降。 “余令,你敢说你做的事都是为了大义吗?” 余令没时间去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简单,心照不宣的简单,袁崇焕有私心,余令也有私心。 “余令,为什么不说话?” “余令,你是怕了对嘛?” 骑兵从身旁呼啸而过,看着最前那人那张年轻的脸,袁崇焕心里猛的一酸。 自己二十三岁中举,三十六岁成进士。 骑兵对冲,余令那张年轻的脸依旧刺眼。 孙可望跟着余令这些人呼啸着透阵法而过,交错而过的时候还偷偷的顺走了一把腰刀。 他得意的笑起来,他也有雁翎刀了。 一轮对冲,袁崇焕发现自己的亲卫杀了十多个。 调转马头,袁崇焕看到了整个战场。 他终于看到了火铳火炮和冷兵器的完美配合,二十步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的火器不该在辽东么,不该在那里么,怎么会,怎么会啊!” 原先的余令只在两个地方造火器,一个大板升城,一个归化城。 自从拿下宣府和大同之后,匠人多了数万,两个比归化城铁匠坊还大的炉子开始冒烟。 在检验合格后,工钱日结,多劳多得,永不拖欠。 在一个合格的老师傅带领下,流水线有了雏形。 火器厉害,人也厉害。 满桂的长枪挑起一具尸体,挑衅的示威。 在更远处,刚才偷刀的小子被人射了一箭,左手软软绵绵的垂下。 即便如此,这小子也没退。 孙可望受了伤,伤口却让这个小子越发地悍勇。 一个胳膊拿矛,他竟然又冲了过来,像一个瘸腿的饿狼。 在这一刻,袁崇焕有种错觉自己在和建奴作战。 这群人的军心没有丝毫的动摇。 哪怕受伤的也没有因自己有伤而退下,反而跟人拼起命来,越战越勇。 “输不在武器装备!” 新一轮的对冲开始了,余令变得非常的冷静。 只攻不防,仗着军心之盛,甲胄之坚,火器之利开始平推。 “那个就是肖五么?” “回信王的话,那个就是肖五,陛下封的龙虎大将军,长公主也格外的喜爱他,是一个不会骗人的人!” “皇兄信任余令是因为他对吗?” “是!” 魏忠贤随即点头: “先皇从肖五嘴里问过好多话,肖五什么都说,这些话近乎全是关于余令大人!” “你就确定肖五说的话不是别人教好的!” 魏忠贤闻言笑了,低声道: “先皇也怀疑过,奴也怀疑过。 可如果奴说,肖五把余大人什么时候敦伦,一次多久都能说出来,殿下还觉得这个人是真的能教好的么?” “确定?” 魏忠贤压低嗓门道:“根据大人几个孩子的出生时间,往回推,肖五说的都是真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肖五知道的不止余大人一人,是一群人!” 魏忠贤的嗓门更低了:“肖五爱银子,只要给银子,他什么都说。” 朱由检猛的瞪大眼:“这,这,这......” “当然,不是余大人无私心,余大人最大的私心就是混吃等死混一辈子。 直到现在,余家也就十三亩三分地。” 魏忠贤从怀里掏出东厂密折。 “余家老爷子四亩,长子余令六亩,剩下的三亩三分就是两个孩子,当然这是长安的地,河套暂且不知!” “为什么不提?” “殿下,成化八年,筑榆林三路边墙,遂弃河守墙!” 朱由检一愣,喃喃道: “姐姐在河套有个大大的牧场!” “是的,奴的侄儿花了好多两银子,在黄河边买了一百三十亩地,去年测量土地,只剩下九十七亩!” 朱由检忍不住笑了起来。 河套自己没去过,但河南的"地上黄河"他却是知道的。 黄河边能种地,但有可能颗粒无收,魏良卿却傻傻地买那里的地。 “能和余大人说说么,我想见见肖五!” “不用跟余大人说,余大人不会管肖五见谁!” “知道了!” 朱由检把目光看向远处。 他不懂战场,在这一刻他却知道输赢。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兄弟不要想不开,听我的,你们输了,你们输了,扔掉武器,快扔掉武器。” “不要听他们的,杀,杀,杀!” 袁家亲卫营红着眼准备再冲。 可当前的局面继续冲就是死,震天雷炸马,马乱长矛兵就上,而后钩镰枪就会把人拉走,将人砍死。 “我们的火炮呢,我们的火炮呢!” 山海关有火炮,有各种各样的火铳,甚至还堆积着数十万的火药。 火器粗制滥造问题太过严重。 火器的数量虽多。 在质量,军事制度,财政支持、战术安排等一系列全都跟不上。 有火器之形,而无火器之神。 火器的威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叶向日见余令部突然变阵,成了小梅花阵,大急,对着身后高声嘶吼道: “三眼铳,三眼铳,快快!” 三眼铳响起,响声稀稀拉拉。 叶向日看着瞄准的亲卫捂着脸在地上哀嚎,眼睛立马就红了。 这是兵部派人送来的火器。 “一百多万造出来这么个狗屁玩意么?” 满桂冲了上来,叶向日拔刀怒道:“神宗四十六年武举,请战!” “死!” 长枪砸来,狠狠的拍在盾牌上,浑身冒着热气的满桂要用蛮力将叶向日按倒在地。 “狂妄!” “好汉子,再来!” 又一击狠狠的落下,骨裂声传来,叶向日身子一个趔趄,往后一滚,泄了力道。 等他翻身站起,又一击袭来,硬是将解释的盾牌砸出一道裂缝。 叶向日吐出一口唾沫,挣扎着,努力站起来。 满桂收枪,深深的看了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叶向日!” “叶向高大人的同辈?” 叶向日摇摇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扛不住了,举盾的胳膊已经弯曲成了一个人手达不成的模样。 骨头露了出来,在这虽然开春却依然的严寒的天气里冒着热气。 叶向日看了边侧一眼,另一侧的袁崇焕已经被包围起来。 火铳砰砰的响,亲卫一个个的不断倒下。 “大人,我先走了!” 右手长刀旋转,对着脖子狠狠的一抹。 边侧的袁崇焕和余令打了起来。 余令武艺一般,天赋一般,他的对手袁崇焕却是更一般。 “凭什么都喜欢你,凭什么神宗偏偏喜欢你!” 余令挑开没有章法的长刀,胳膊一伸,罗汉撞钟。 重重的一击,疼得他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余令,再来,打死我,再来!” 余令闻言扑了上去,直接将袁崇焕放倒,两人突然又扭打在了一起。 袁崇焕重重的一拳砸在余令的头盔上,余令的手已经摸到裆下,狠狠的一转。 “无耻,无耻!” “我会怕无耻?我问你,建奴攻打朝鲜你为什么不动,我打沈阳你为什么还不动?” “我问你,宁锦每年六百万啊,六百万啊!” 袁崇焕照着余令的眼眶就是一拳,余令邦邦回了两拳。 “知道么,六百万够我养一万骑兵还有结余,你们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我没贪!” 伸手抓起袁崇焕,膝盖往上一顶,正撞袁崇焕的面门,鼻血喷出来,袁崇焕眼前一片红黑,什么都看不清。 “打死我,打死我,余守心,你这个叛贼有种打死我!” 余令猛的收手,朝着身后一指,淡淡道: “皆斩!” 贺尘远越阵而出,拔刀,冲着眼前人就是一刀。 “余令,他们是无辜的!” 余令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腰间:“看到没,我有尚方宝剑!” “来,杀我啊!” “年兄,我会查清楚你们在辽东做了什么!” “年弟,如何?” 袁崇焕哈哈大笑,看着余令继续道: “守心,我是祭品,你会是下一个祭品,阉党!” “混账,谁说我不是阉党!”(再次谢谢文老六,书名是他起的) 看着翘着兰花指的余令,袁崇焕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以为余令会生气,没想到...... 这家伙真的就不在乎这些? “袁大人,我会查,查一个我剐一个!” 余令松开手,轻蔑道:“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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