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到吉春了，中组部副部长亲自送秘书长去的省政府，家里的位置空着呢，我听人传，很有可能会在内部提拔。” 藤野一边开车一边向杨剑汇报奉天省内的近况。 而杨剑则是一边看报一边聆听藤野的汇报，听见感兴趣的内容才会开口问两句。 “沈洋沈主任想跟您约个时间，他说，看您时间，他可以随时飞来北城。我猜是为了大管家的位置，但他也不够资格啊？还是另有所图？” 藤野的话音刚落，杨剑便轻声告诉他：“沈洋偷偷来过几次北城，但我没时间见他，也不想见他。” “一来他女儿的罪名正式成立了，二来，我也要卸掉国安的职务了。” 藤野闻言，惊喜地问：“确定要去南方了？” “嗯，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就得回奉天办理交接手续了。”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我祝老大此番南下宏图大展步步高升！”藤野算是为数不多希望杨剑南下履新的。 在藤野的认知里，南方不仅遍地是黄金，更是藏着广阔的机遇与施展抱负的舞台。 若不是他刚被调到驻北办没多久，他都想再次追随老大杨剑，去南方大干一场了。 而正在提前熟悉南方的杨剑则是忧心忡忡地对藤野讲：“恭喜的话说早了，是福是祸还两说呢。” “组织要派我去的地方——发达是发达，就是当地人，太他妈的团结了。” 杨剑这话把藤野听得云里雾里的，于是他追问杨剑：“老大都提前知道是哪个城市了？” 杨剑没有直面回答藤野，而是把手里的报纸丢给了他。 藤野单手拾起报纸，递到眼前聚睛一瞧，“江州日报？老大你要去江州？” “哎呀~”杨剑用新学的，不太标准的粤语回答藤野，他要去履新的地方，极大概率会是粤东省的江州市。 “市长？还是副市长？”藤野更加关心杨剑的新职务。 可杨剑却提前告诉他：“想美事呐？刚去就副市长？” “老大你不是副厅级吗？平调也该是副市级的干部啊？”藤野不解地追问道。 “江州下辖一个县级市，江平市，我很有可能会出任江州市委常委、江平市委书记。” “老大你要直接当书记啦？这可真是太牛逼啦！”藤野一脸地激动，更是激动地唾沫横飞。 杨剑苦笑着摇头说：“这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就跟咱们老家的县委书记差不多。” “可能是组织担心我没有实打实的县级执政经历，便把我派到这个特别团结、比较发达的地方，历练几年吧。” “特别团结？啥意思啊？”藤野没太懂，便追问杨剑咋回事儿。 杨剑哭笑不得地说：“这个江平市吧，宗族观念特别强。” 杨剑顿了顿，缓缓道出最近了解到的情况，“南方那边跟咱们北方不一样，咱们老家大部分都是外来人口，可南方不少地区都是靠着宗族纽带互相扶持，世世代代聚族而居、扎根一方。” “就拿祖坟来打个比方吧，咱们东北人的祖坟，撑死不过三座，而江平那边的宗祠里却能供着十多代的先祖牌位。” 杨剑打的比方不一定恰当，但他所讲述的实情，却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宗族势力。 宗族势力也是杨剑最头疼的地方，因为根据杨剑收集到的材料显示，江平市的经济命脉，几乎把持在五大宗族的手里。 这五大宗族几乎垄断了当地的商贸、外贸、地产、制造业与大宗农产品贸易。 从本地的工厂商铺，到海外的侨商渠道，但凡涉及到经济的地方，就没有五大宗族插不上手的。 更令杨剑感到棘手的地方是，这五大宗族平日里也会有利益博弈，可一旦遇上要触动他们共同利益的事，五大宗族便会迅速拧成一股绳，互通声气，抱团抵御外来的干预。 这就导致，前几任市委书记不是落马，就是被他们给同化了。 而那几位由五大宗族共同推选出来的市长，却能用逐年递增的GDP来稳住位置。 藤野这回听明白了，老大杨剑不是高升了，而是被组织派去破冰的。 “老大，那您——”藤野把担心的话，丧气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杨剑知道藤野在担心自己，便用陆怀远的话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他对藤野说：“大老板刚到奉天曾说过，“任它龙潭虎穴，我都要闯一闯”。” “嗯呐~没错！”藤野嘴上附和，可心里却还是担心孤身南下的杨剑。 杨剑嘴上斗志满满，可心里也在打怵：“大老板有我这把尚方宝剑陪他闯一闯，可我自己两手空空？拿鸡毛去闯啊？” 杨剑为啥天天翻阅、调阅关于江州、江平等地方的材料啊？还不是因为心里没底嘛！ 但奈何组织已经找杨剑谈过话了，且杨剑本人也愿意接下这份重担，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上任了。 更何况，开弓没有回头剑，而杨剑这把尚方宝剑，就是组织派去斩断宗族势力的！ —————————— pS：今晚不怪沈河，而是老猫喝多了，急忙起来写一章。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