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朝外望去。
叶楚潇身形一闪,快步冲了出去。
众人心中都暗自诧异,究竟出了何等急事。
竟让叶楚舟一改往日,不再亲昵地,唤一声明月姐姐,反倒直接直呼其名。
骆宁霜本也起身,打算出去一探究竟,可转头望见,明月依旧安坐桌前。
慢悠悠吃着点心,对外界的动静毫不上心。
她略一思索,便重新坐了下来。
大佬都未曾动身,自己自然也不必上前。
况且真遇上棘手之事,她也帮不上忙,守在这里反倒安稳。
明月看到她又坐了下来,也没有说什么。
她的确半点,没将外头的骚动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及口中点心诱人。
再者就算不出去,她结合时间推算,她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心中便更是淡然。
而另一边,叶楚潇已然冲到门外。
正巧撞见满头大汗,奔来的叶楚舟,当即出声询问:“小舟,出什么事了?为何这般慌张?”
叶楚舟抬眼见到她,急声说道:“四姐,大堂哥被人抓走了!”
叶楚潇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神色大变,连声追问:“你说什么?大哥被抓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干的?”
她心绪纷乱,大哥身手不俗,绝非等闲之辈,怎么会平白无故遭人掳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叶楚舟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是真的,大堂哥已经被带走了,家里人全都追出去了,至于是谁干的……”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叶楚潇,又转头望向,刚刚从屋子走出来的明月。
叶楚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明月。
突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是宿恒。
可宿恒为何要对叶家下手?
她不由得想起宿恒昔日说过的话。
暗自揣测,莫非当年那些旧事,叶家也牵扯在内?
这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呢。
思绪翻涌间,她心头一紧,不再多言:“走,我们也去救人。”
叶楚舟下意识望向明月,正要开口求助。
耳边却传来,叶楚潇冷冽的声音:“小舟,跟我走。这是我们叶家的事。”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眼神凌冽的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和话语,也让叶楚舟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但是此时的他,心底积起几分郁气。
为什么不能叫明月姐姐啊,明月姐姐明明这么的厉害。
而且宿恒本就明月姐姐放出去的,若是明月肯出手,事情定然能顺利解决。
而且他实在不解,当初明月姐姐,为何要放走宿恒,可纵有满腹疑问,也不敢当面质问。
叶楚潇冷眸扫了他一眼,转身便带着人动身。
她心里清楚,不能再去麻烦明月。
这是叶家与宿恒之间的恩怨,既然当初明月选择放走对方。
便算是默许了这场仇怨了结,她万万不能再将人牵扯进来。
两人离去后,明月望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莫名。
她将最后一口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缓步朝前走去。
骆宁霜见状连忙跟上,开口问道:“明月,你要去哪里?”
明月头也不回:“哦,遛弯。”
这话一出,骆宁霜一时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去遛弯,她咋这么不信呢。
不过不管她去哪里,她都要跟上,不然总觉得哪里都很危险。
也确实如此,此时外面几大世家,已然彻底乱作一团。
失踪的不止叶家弟子,其余各家的嫡系子弟,也接连莫名失联。
这件事让所有家主,与长老满心惶恐,众人四下慌乱搜寻之际,突然收到一则传讯。
想要自家亲传嫡系弟子活命,所有世家掌权者,立刻前往史家别院,迟者后果自负。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是宿恒回来了。
一众家主、长老不敢耽搁,当即尽数赶往此处。
踏入别院,眼前景象让众人心头一沉。
数十名各家嫡系弟子,被粗绳捆缚在地,人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而立在人群正中的,正是消失两日的宿恒。
所有人刹那了然,他为何要这样做了。
而此时地上昏迷的弟子陆续转醒,眼见眼前局面,个个惊惧不已,却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
各家主又急又忧,纷纷出声呵斥:“宿恒!你想做什么?有恩怨尽管冲我们来,何苦为难这些后辈!”
宿恒冷眼扫过全场,随即抬脚重重踩在一人腿上。
凄厉的哀嚎骤然响起,也彻底惊醒了余下之人。
被他踩在脚下的,正是司空家的司空璟。
司空璟痛得浑身抽搐,惨叫连连。
他的父亲目眦欲裂,快步上前嘶吼:“放开我孩儿!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孩子!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宿恒面露讥讽,恨意翻涌:“放人?做梦!“
“司空老贼,当年我将你视作挚友。“
“你却在我逃亡之时,出卖我的行踪,害得我身受重伤。”
“若非你背信弃义,我也不必隐忍疗伤,直到今日才敢前来复仇!”
一想到过往种种,他就愤恨不已,如若不是他们,说不定他就不会遇上明月。
而他早就可以报仇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这全都是他们的错。
想到这里他怒火更盛,脚下力道再度加重。
司空璟的哀嚎变得愈发凄厉。
司空璟的父亲,见状不顾一切冲上前,却被宿恒一拳狠狠轰飞,摔在地上再难起身。
在场众人又惧又怒,甚至不少人暗自埋怨明月。
若是当初没有放走宿恒,如今也不会生出这般祸事。
宿恒对此视若无睹,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捏住一个人的脖颈,将人凌空提起。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史家人,语气冰冷刺骨:“我没时间和你们无谓纠缠。”
“现在立刻说出,史家老祖的下落,不然,我当场了结了,在场所有人的命!”
众人的目光瞬间就慌乱了起来,害怕他不管不顾的出手,但是又看着他,单手提起的那个人。
他们又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家的人。
而此时史家的人,则是非常的恐慌。
因为那个被扼住脖颈,悬在半空,模样狼狈不堪的人,正是史律寻。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