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59,开局获得签到系统

第364章 汉城奥运会的“技术展示”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汉城,奥运会新闻中心。 陈星坐在角落里一张折叠椅上,盯着面前那台银灰色的机器,手心全是汗。 机器不大,比一本杂志厚不了多少,屏幕上跳着一行行数据。 外壳上有两个红字——“曙光”。 字是林雪用油漆笔写的,本来想用激光刻,来不及了。 “陈老师,您喝口水?”旁边的小刘递过来一个纸杯。 陈星摇摇头,眼睛没离开屏幕。 “数据稳着呢。”小刘凑过来看了一眼,“CPU温度正常,内存占用百分之三十七,硬盘读写速度……” “我知道。”陈星打断他,“我知道。” 他知道数据稳。 这台机器他调试了三个月,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个参数。 但他的手心还是在出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粘在椅子上,难受得要命。 不是因为机器。 是因为人。 周围那些金发碧眼的记者,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那些西装革履的技术人员。 他们从他身边走过,偶尔有人扫一眼那台银灰色的机器,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没有人停下来问。 没有人好奇这是什么牌子。 “中国代表团用的数据分析设备。” 这句话他准备了三个月,英语练了无数遍,舌头都快打结了。 可现在根本用不上,因为没人问。 小刘在旁边小声说:“要不……咱们主动介绍一下?” 陈星没说话。 上午十点,中国男子体操队开始比赛。 陈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动作难度、完成度、落地稳定性。 一行行数字跳过去,和现场裁判的打分实时对比。 “陈老师,”小刘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咱们。” 陈星抬起头。 二十米开外,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们这台机器。 金发,微胖,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陈星和他对视了一秒。那人笑了笑,走过来了。 “EXCUSe.”那人用英语说,“hatiSthiSChine?” 陈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英语全忘了。 小刘在旁边赶紧接话:“ThiSiS……这是我们中国的……” “中国?”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中国制造的计算机?” 陈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YeS.MadeinChina.” 那人走到跟前,弯下腰仔细看那台机器。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体操队的第三个选手刚做完一套自由操,落地稳稳的,得分9.85。 “It“SrUnningreal-tianalySiS?”那人问。 陈星点点头:“YeS.GyaStiCS.DiffiCUltySCOre,eXeCUtiOnSCOrendingStality.” 那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个红字上:“ShUGUang……是什么意思?” “Dan.”陈星说,“MOrninglight.” 那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星。 陈星低头一看,上面印着:MiChaelJOhnSOn,TeChnOlOgyCOrreSpOndent,TheallStreetJOUrnal. 华尔街日报。 下午两点,陈星接到一个电话。 是中国代表团团部打来的,让他马上去一趟。 他一路小跑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进了办公室,发现团长正在跟几个人说话,都是代表团的领导。 看见他进来,团长招招手:“小陈,来来来。” 陈星走过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团长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这位是《人民日报》驻汉城的记者,老周。 他听说上午有人采访你了?” 陈星点点头:“华尔街日报的,叫迈克尔·约翰逊。” 老周眼睛一亮:“他问什么了?” “就问这是什么东西,哪儿造的,干什么用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中国造的,做实时数据分析的。” 老周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陈星想了想,“他说没想到中国能做出这种东西。” 老周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笑着看陈星:“小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星摇摇头。 “华尔街日报。”老周说,“全世界都在看。你那台机器,明天可能要上报纸。” 陈星愣住了。 团长在旁边笑:“小陈,你这次可给咱们代表团争光了。” 陈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全世界都在看”这几个字。 从团部出来,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那儿抽烟。 手还是抖的,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在陕北插队,啃着窝窝头,夜里点着煤油灯看那本破书。 书上印着“晶体管电路基础”,封面都没了,一页一页翻得发黄。 他想起七年前,自己背着图纸来北京找赵四,在门口等了三天。 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能让我干这个,吃糠咽菜都行。 他想起三年前,龙腾架构第一次流片,良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他和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时钟树设计上。 改完那天,他在机房地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不知道是谁的。 现在,华尔街日报的记者问他:这是什么机器?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回走。 走到新闻中心门口,他停了一下。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晚上八点,体操比赛结束。 中国队拿了三块金牌,两块银牌,一块铜牌。 陈星收拾设备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这次是个日本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EXCUSe.”日本人用英语说,但口音很重,“ISayOUrChine.VeryintereSting.” 陈星点点头:“ThankyOU.” 日本人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CanI……可以看看后面吗?” 陈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机器转过来。 后面有几个接口,一个电源口,一个串口,一个并口。 都是标准的,没什么特别。 日本人弯下腰,仔细看那几个接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机器背面的铭牌照了半天。 陈星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本人直起腰,收起放大镜,然后朝他鞠了一躬:“VeryireSSive.IOrkfOrNEC.MaybeeCantalkSOti.” NEC。日本电气。 陈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SUre.Maybe.” 日本人走了。 小刘在旁边小声说:“陈老师,咱们是不是火了?” 陈星没说话。 他看着那台机器,看着那两个红字,忽然想起赵四说过的一句话。 “总有一天,咱们的东西会摆在世界面前。到那时候,不用介绍,人家自己会来看。” 他当时觉得那是句安慰的话。 现在,真有人来看了。 九月十七号,《华尔街日报》出来了。 老周一早就给陈星打电话:“小陈,快去找报纸!第三版,有你们!” 陈星冲出宾馆,满大街找报摊。 他不会韩语,比划了半天才买到一份。 蹲在路边翻到第三版,一眼就看见了那篇文章。 标题是:China“SQUietRiSeinCOUting. 里面有一段他看懂了: “AttheSeOUlOlyiCS,aSlltearOhinaiSUSingdOStiCallydevelOpedpOrtableCOUterSfOrreal-tigyaStiCSanalySiS.TheChineS,Called“ShUGUang,“arenOtaSpOerfStheireSternCOUnterpartS.BUttheyeXiSt.Andthat,initSelf,iSaStOry.” 他蹲在那儿,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路边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他不理。 小刘跑过来的时候,他还蹲在那儿。 “陈老师!陈老师!”小刘气喘吁吁的,“团长让你回去!有记者要采访!” 陈星站起来,腿都蹲麻了,差点摔倒。 小刘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陈星说,“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把手里的报纸递给小刘:“你看看,第三段,写的什么?” 小刘接过去看了,看完抬头,眼睛亮亮的:“陈老师,他们说,咱们的机器虽然不如西方的,但是……但是它存在。” 陈星点点头。 “它存在。”他说。 采访越来越多。 有美国的,有日本的,有欧洲的。 有记者,有技术杂志,有做市场调研的。 陈星每天应付这些人,嗓子都说哑了。 最让他意外的,是一个韩国老头。 老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带着一个翻译,在新闻中心找到陈星,非要看看那台机器。 陈星给他演示了一遍。 老头看了半天,然后通过翻译问:“这个CPU,是你们自己做的?” 陈星点点头:“我们自己设计的,自己造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陈星。 是一个徽章。上面印着韩文,陈星看不懂。 翻译说:“这是老先生年轻时候工作的公司。他做过半导体,做了四十年。” 陈星接过徽章,翻过来看了看。上面有一行英文:GOldStar. 他愣了一下。GOldStar,就是后来的LG半导体。 老头又说了几句话,翻译听着听着,眼眶红了。 “老先生说,他年轻的时候,韩国也没有半导体。 他们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走了四十年。 他说,看到你们的东西,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陈星看着那个老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头又说了几句话,然后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陈星赶紧站起来,也鞠了一躬。 老头走了。 陈星坐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那枚徽章。 小刘在旁边小声说:“陈老师,您没事吧?” 陈星摇摇头,把徽章装进口袋里。 “收着。”他说,“这是个纪念。” 九月二十五号,奥运会闭幕前一天。 陈星在新闻中心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小刘跑进来,脸都红了:“陈老师!陈老师!你快来看!” 陈星跟着他出去。 走廊里围了一群人,都在看墙上贴的一张纸。 是一张剪报。 英文的,从某本杂志上撕下来的。 标题是:TheNeyerS:HOChinaiSBUildingItSOnCOUterIndUStry. 旁边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张照片。 陈星坐在那台机器前面,低着头,盯着屏幕。 陈星愣在那儿。 小刘在旁边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是什么时候的?谁贴的?怎么会……” 陈星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低头盯着屏幕的自己。 照片拍得不清楚,有点糊,但能看出来是他。 他的照片被人贴在墙上,旁边写着:ChinaiSbUildingitSOnCOUterindUStry.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低头盯着屏幕的自己。 小刘在旁边小声说:“陈老师,您怎么了?” 陈星摇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就是有点……有点没反应过来。” 小刘笑了:“我都激动死了,您还没反应过来?” 陈星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然后他继续走,走进新闻中心,走进那个人声鼎沸的大厅。 他穿过人群,走到自己的角落,坐在那台机器前面。 机器还开着,屏幕上跳着一行行数据。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两个红字。 “曙光。”他轻声说。 飞机上,陈星坐在靠窗的位置。 旁边的小刘睡着了,脑袋歪着,嘴巴张着,睡得挺香。 陈星没睡。 他看着窗外,云层下面是大海,大海那边是陆地。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哪儿,可能是韩国,可能是中国,可能还在公海上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手心里看。 GOldStar. 他想起那个韩国老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韩国也没有半导体。 他们从零开始,一步一步走过来,走了四十年。 四十年。 陈星算了算,自己今年三十八。 从陕北插队开始算,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从加入748工程开始算,到现在十一年了。 他想起赵四。 赵四五十四了。 从修机床开始,到搞战机,搞网络,搞芯片,搞计算机。 三十年,没停过。 他看着手心里的那枚徽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老人,他们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不就是有人拿着中国造的芯片、中国造的机器,站在世界面前,让那些金发碧眼的人问一句“hatiSthiSChine”吗? 他握紧那枚徽章,掌心硌得有点疼。 旁边的小刘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陈老师?到了?” “还没。”陈星说,“你接着睡。” 小刘又闭上眼睛,很快打起呼噜。 陈星看着窗外。 云层渐渐稀薄,下面出现了陆地。海岸线弯弯曲曲的,看不清是哪儿。 他把那枚徽章装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的轰鸣声,还有小刘的呼噜声。 他忽然笑了。 陈星一下飞机就看见了赵四。 赵四站在出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又白了不少,但腰板还是挺直的。 旁边站着苏婉清,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束花。 陈星走过去,站在赵四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四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瘦了。” “还行。”陈星说。 “累不累?” “不累。” 赵四点点头,从苏婉清手里接过那束花,递给陈星:“给,你苏老师非说要买花。 我说买什么花,人家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旅游的。她不听。” 陈星接过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这辈子没怎么收过花,拿着怪别扭的。 苏婉清笑着把花接过去:“行了行了,我来拿。你们爷俩说话。” 她转身走开,去跟小刘他们说话。 赵四站在那儿,看着陈星。 看了半天,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他说。 陈星愣住了。 他认识赵四十一年,这是第一次听他说“干得不错”。 以前再大的成绩,赵四最多说一句“还行”、“凑合”、“继续努力”。 龙腾架构流片成功那天,他说的也是“继续努力”。 现在,他说“干得不错”。 陈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儿像被什么堵住了。 赵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 “华尔街日报那篇文章,我看了。” 赵四说,“老周给我寄的。还有那个杂志,贴你照片那个,我也看了。” 陈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赵四说,“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不是星-8首飞成功的时候,不是748工程启动的时候,也不是龙腾架构流片成功的时候。” 陈星看着他。 “是刚才。”赵四说,“在出口那儿,看着你走过来。” 陈星愣在那儿。 赵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车在外面。你苏老师说,晚上给你们接风,炖了排骨。”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陈星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那件旧夹克,有点皱,有点旧,但干干净净的。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背着图纸来北京,在门口等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赵四从里面出来,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是陈星?” 他说:“是。” 赵四说:“进来吧。” 那时候赵四穿的也是这件夹克。 可能不是同一件,但差不多。 洗得发白,有点皱,干干净净。 他追上去,走在赵四旁边。 “赵主任。”他说。 “嗯?” “那个韩国老头,他给了我一个徽章。LG半导体的,他们以前叫GOldStar。” 赵四点点头。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韩国也没有半导体。他们走了四十年。” 赵四没说话。 “咱们走了多少年了?” 赵四想了想:“从星-8算,二十一年。从748算,十三年。从天河算,十九年。” “还早。”陈星说。 “还早。”赵四点点头,“还早着呢。” 他们走出机场,外面阳光很好。 九月的北京,天高云淡,空气里有一点秋天的凉意。 苏婉清和小刘他们走在后面,说说笑笑的。 陈星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蓝得有点刺眼。 那天在新闻中心,自己蹲在路边看那份《华尔街日报》。 人来人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他不理。 那个贴照片的人,不知道是谁。 可能是个记者,可能是个观众,可能只是个路过的。 那个韩国老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他说,看到你们的东西,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想起赵四刚才说的:“是刚才。在出口那儿,看着你走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 水泥地,有点裂缝,缝里长出一棵小草。 草尖有点黄了,但还活着。 他绕过那棵草,继续往前走。 前面,赵四的背影走得稳稳的。 那件旧夹克在阳光下,洗得发白,干干净净。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