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天降大雨。
而大明进入工业化初级时代的威力也开始显现。
首先便是橡胶雨衣、雨鞋,代替传统笨重的蓑衣全军装配。
橡胶雨衣更轻便,防雨效果更好。
有了橡胶雨鞋,战兵不用再踩进泥沙将脚泡的发白肿胀。
萧云举大军刚刚开拔,东吁军便是全部退回河对岸。
并毁掉河面上的桥梁。
所有明军站在那里,穿着雨衣的萧云举当先迈步上前。
对着河岸的方向深深一礼。
这里,就是七百骁安卫中伏,刘带弟独自一人赴死之地。
而大军所有人,也同时右拳重重砸在胸口。
大雨,依旧在下。
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让袖口飞出的雨水宛若锋利无比的长刀。
将眼前的雨幕割裂。
萧云举抬头,对身边人开口。
“记录,这里定名为七零一渡,上报朝廷立碑雕花名册。”
随后向前一指。
“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轰隆火炮之音响起。
撕裂遮挡视线的大雨,朝着河对岸落下。
但这样的炮击,在无数次打击下东吁军早有防备。
他们退出去很远,足够躲避明军的炮弹。
而且本就河水暴涨,再加今日大雨倾盆根本不担心明军强渡。
然而就在火炮响起的那一刻,远处河面上出现黑点。
那是船。
逆流而上的大船,东吁军主将看到大船的影子时,嘴角出现一抹嘲讽。
在火炮面前,想用大船运送明军渡河简直痴心妄想。
随即对身后摆手。
“命火炮准备,待到达渡口时开炮将其击沉!”
对于萧云举这个人,东吁是做足了功课的。
所以他们绝不会步当初郑梉后尘,故意让其渡河。
而且接连战败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个萧云举心思阴沉。
最喜欢打便宜仗。
剑走偏锋从不正面硬刚,最好使阴招以小博大。
所以东吁主将断定,这一次萧云举依旧不会选择强攻而是耍花招。
但无论耍什么花招。
在如此时局下都没有任何作用,但让他皱眉的。
是那些大船很慢,而且船上的人很多。
但这些船上的人却穿的不是盔甲,甚至连蓑衣都没有。
随着大船缓慢靠近,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因为那些拼命划桨之人在喝酒,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酒坛。
仰头猛灌,然后对着大雨发出一声舒爽呻吟。
更让东吁主将感到诡异的,是这些人的脸上带着笑。
仿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仪式。
这让东吁主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所以当即下令:“开炮,击沉他们!”
然而就在他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最先到达渡口的大船上。
那些水手齐齐起身,迎着大雨将坛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豪迈无比的将酒坛甩落河中,其中一人看向岸边大军。
“毋悲毋泣!”
“吾等以血肉筑大明长城,为圣主陛下开疆拓土,身死何憾,此死不朽。”
随即,对岸边大军拱手。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诸位,某等先行一步!”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东吁的火炮震响,火光吞噬大船也将那雨中豪迈无比的身影吞没。
大船开始下沉,随后第二艘大船赶到又被火炮击中下沉。
随后是第三艘、第四艘....
足足十八艘大船被火炮击中下沉,最后只剩下船尾、船头以及碎片飘荡在水面。
还有那被豪迈扔进河里的酒坛。
大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人说话,但手里的武器被紧紧握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句话依然在耳边回荡不休。
我们没有战甲,但我们一样能抛头颅洒热血为大明开疆拓土。
这些人真的没有战甲。
因为他们不是军人,而是来自云南为大军运送给养的百姓。
萧云举铁血杀伐,但这一刻身体在剧烈颤抖。
高处,蒙古骑兵坐在马背,看着眼前一幕将右掌置于胸口低头躬身。
来自和宁的朝鲜皇协军,则是跪地恭送。
这种送死的活,本应该是由他们来做的。
那是一种让人压抑到了极致的静,大军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然而这种让人压抑到了极致的静被一声厉吼打破。
“发现敌军火炮坐标,十一点四十五、一点二十、三点十五、两点五十.....”
萧云举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猛然抬头。
“满载,覆灭!”
“先锋军上前,架桥渡河!”
这是一场出乎东吁主将预料的战役,因为一向稳扎稳打专打便宜仗。
从不用人命去扛的萧云举一反常态,用大船和数百水手的命。
找到了他们藏在后方的火炮阵地。
更用那十八艘大船的残骸,当成了浮桥底座强行渡河。
明军的火炮经过无数次战场改良,其中最重要一项就是防潮防雨。
初期进入缅甸和暹罗的火炮,因为潮湿经常出现哑弹无法炸响的场景。
为这事,徐光启亲自来过缅甸随后全部换装。
那些之外宛如雕像般的大军,在得到命令的那一刻骤然而动。
盾兵在前,抵挡东吁弓箭。
后勤兵在后,开始快速铺设安装立刻铁钩的木板紧紧相连。
火炮在摧毁东吁炮兵阵地后,开始将火舌覆盖向东吁军队大营。
一时间,勃固河对岸大雨中轰隆之音盖过天雷。
没法再等,也不能再等。
陛下的命令到了,而更重要的是大雨接连滂沱而至,明军的后勤已经出现困境。
再拖下去,缅甸战场很有可能出现不可逆的巨大变故。
东吁主将怒吼连连,可依旧无法阻止麾下兵卒在炮火之下溃逃。
而他现在也才明白,萧云举为何选择这样的天气强攻渡河。
因为河水暴涨,依照大船残骸搭建的宽大浮桥与堤岸持平。
不需要任何缓冲,也不给他留下任何居高临下沿河布阵的机会。
第一批先锋军到达浮桥中间,丢出了无数震天雷。
堤岸边最后一点工事和防守被摧毁。
就在他准备镇压组织防御的时候,蒙古骑兵登岸。
屠杀,正式开始!
大军顺着浮桥快速通过,而最后走过浮桥的萧云举踏上对岸的土地后。
对身边之人开口。
“记录,此地渡口定名十八艘渡。”
“向朝廷请奏,立碑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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