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碾压防线的肉罐头
“前方停车,苏方要求逐车检查!”
列车员推开专列包厢门,冷风跟着灌进来,桌上的通关文件被吹得翻了两页。
李山河合上文件。
“到哪儿了?”
“刚过界碑,后头三列还停在满洲里,边防营把信号掐了。”
彪子从铺位上坐起来,把棉帽扣到脑袋上。
“俺也去瞅瞅谁这么大脸,一百车肉都敢扣。”
“枪留车里。”
“工兵铲呢?”
“也留着。”
“俺也去空手去?”
“带开罐器。”
车门拉开,风卷着雪粒往领口里钻。
二十五节棚车停在边境线上,苏军士兵端枪排在铁道两侧,棉大衣磨得发亮,几个人脚上的毡靴已经开线。
站台尽头,一名少校带着翻译走来。
“谁是货主?”
“我。”
“安东诺夫少校,边防检查营。”
对方翻了翻李山河递来的清单。
“肉罐头,奶粉,棉衣,烈酒,药品,你们运这么多东西去基辅做什么?”
“贸易。”
“收货单位?”
“沿线有买家,谁付得起钱就卖给谁。”
安东诺夫将清单折起。
“没有莫斯科中央贸易许可,这批货必须扣留。”
彪子朝两旁士兵看了一圈。
“扣哪儿,你们肚子里?”
翻译听完没敢照说。
安东诺夫指向第一节车厢。
“打开,检查。”
李山河抬了抬手。
“开。”
欻!
封签被铁钳剪断,车门沿着滑轨推开。
一箱箱牛肉罐头顶到车棚,外包装印着肥牛图案,缝隙里还塞着成包白糖。
站在近处的苏军士兵吞了口唾沫。
安东诺夫抬手拦住他们。
“拆一箱。”
彪子跳进车厢,拽下一只纸箱,手插进箱盖便将硬纸板扯开。
“瞅清楚,真牛肉,俺也去一路都没舍得吃。”
罐头递给安东诺夫。
少校看了生产日期,又交给军医检查。
李山河拿出开罐器,咔咔转了半圈,将铁皮盖掀开。
凝住的油脂下面,全是大块牛肉。
“尝尝。”
“检查期间不能食用货物。”
“怕有毒?”
李山河用匕首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
“俺也去先吃了。”
彪子早就等不住,抓过罐头往嘴里倒。
“香,真他娘香,再来点酒就齐活了。”
站台边传来几声肚子叫。
安东诺夫侧过脸,排头那名年轻士兵赶紧收腹。
“继续检查。”
“二十五节全开?”
“全部。”
“开给他看。”
第二节车门推开,成排军大衣挂在横杆上,底下是毛袜和棉手套。
第三节全是奶粉,旁边压着儿童罐头。
第四节装着药品和纱布。
第五节车门一开,酒味便从木箱缝里钻出来。
彪子两眼发亮。
“二叔,这节俺也去负责检查。”
“滚一边去。”
安东诺夫走到车门前,盯住一瓶瓶二锅头。
“伏特加?”
“中国产的烈酒,六十五度。”
“打开。”
彪子麻利地拧开一瓶,递到他跟前。
“整一口,比你们那玩意带劲。”
少校先让军医闻了闻,接过瓶子抿了一口。
烈酒下肚,他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呛了出来。
彪子拍着车厢笑。
“咋样,俺也去没吹牛吧?”
“太烈了。”
安东诺夫擦了擦嘴,将酒瓶交回去,视线却没离开木箱。
“所有车厢仍要检查。”
李山河看了眼手表。
“后边还有七十五节,照你这个查法,三天也查不完。”
“那就停三天。”
“你们营里还有多少粮?”
翻译不敢开口。
安东诺夫的手伸向枪套。
“这和检查无关。”
“你手下士兵一天吃几个土豆,俺也去看得出来。”
“闭嘴。”
“扣下火车,你也拿不到一只罐头,仓库封条归上级管,等莫斯科批文下来,这些肉先冻在铁轨上。”
安东诺夫盯着李山河。
“你想说什么?”
“做买卖。”
李山河朝列车员抬手。
“从第一节卸两百箱牛肉罐头,五十箱奶粉,三百件大衣,再给边防营十箱二锅头。”
“你在贿赂苏联军官?”
“这是沿途补给合同,边防营给专列加水,加煤,提供铁路安全护送,山河贸易用货物结算。”
“我们没有这种合同。”
“现在签。”
李山河把俄文合同放到车厢木箱上。
“货算国家采购,不进你个人口袋,谁也挑不出毛病。”
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往打开的罐头这边看。
风吹过铁轨,他们缩着脖子,枪托夹在腋下,手套露出的指尖冻得发红。
安东诺夫翻到合同金额。
“两百箱?”
“这一列两百箱,后面三列安全过境,再给八百箱。”
“酒呢?”
“每列十箱。”
“药品。”
“二十箱,军医签收。”
少校拿着合同走到一旁,和军医及副官商量了几句。
彪子凑近李山河。
“二叔,他要是还装犊子呢?”
“那就把罐头拉回满洲里,告诉后面几个边防站,是安东诺夫不让送。”
“他们不得撕了他?”
“饿肚子的时候,谁挡肉,谁挨骂。”
安东诺夫走回来,拿起钢笔。
“补给合同由边防营后勤处签,货物数量需要重新核对。”
“可以。”
“每列再加五十箱奶粉。”
“成交。”
“酒加五箱。”
“成交。”
彪子在旁边咂了咂嘴。
“你这老毛子挺会划拉。”
翻译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东诺夫签完字,抓起电台话筒。
“第一检查站呼叫调度室,四列中国贸易专列手续齐全,列入边防补给运输,沿线优先放行。”
信号灯由红转绿。
士兵们卸下第一批罐头,军医当场开了六只,热锅架上煤炉,牛肉和土豆倒进去,香味顺着站台散开。
一名年轻士兵捧着饭盒跑到李山河面前。
“先生,后面的车里都有肉吗?”
“有。”
“会经过赤塔?”
“经过。”
“我哥哥在赤塔守铁路,他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
李山河从车厢里拎出两只罐头塞进他怀里。
“带给他。”
年轻士兵看了看安东诺夫,见少校没阻拦,赶紧将罐头塞进大衣。
“谢谢。”
汽笛拉响。
呜!
第一列专列重新启动,铁轮碾过接缝,后方三列也陆续越过界碑。
彪子趴在车窗边,瞅着站台上抢着领大衣的苏军。
“二叔,俺也去算明白了,枪能看门,罐头能开门。”
“记住这句话。”
“俺也去记住了,往后打架先带肉。”
“你还是带工兵铲吧。”
列车驶入赤塔调度区,沿线本该逐站检查,信号灯却一路亮绿。
安德烈派来的铁路员登上专列,将一张新时刻表铺到桌面。
“李先生,边防营已经向各站发报,说你们是军队补给车。”
“基辅那边怎么样?”
“车辆局今天又走了二十七名工人,西德商人把价格提到三十万美金。”
“三十万就想买走全部资料?”
“阿纳托利拒绝了,可保卫处长愿意卖。”
“保卫处长手里有钥匙?”
“外档案库有,核心图纸库进不去。”
安德烈从皮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还有麻烦,莫斯科派了一支内务部小队去基辅,说要封存战略资料。”
“谁领队?”
“米哈伊尔,彼得森账本里出现过的那个名字。”
李山河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内务部制服,正站在车辆局大门前,身旁停着两辆装甲车。
彪子把工兵铲从铺位底下抽出来。
“二叔,罐头开完第一道门,剩下这道,俺也去来开?”
李山河将照片压在基辅铁路图上。
“先给他送一箱肉。”
“他要是不吃呢?”
“那就让他看着整座车辆局的人吃。”
安德烈把声音放低。
“阿纳托利刚发出一组求救码,他说核心图纸库只够供暖六个小时,保卫处长已经带人去撬门了。”
列车刚冲过赤塔站,前方调度信号忽然从绿灯变成两盏红灯。
电台里传来急促俄语。
“莫斯科特别命令,四列中国货车全部停靠乌兰乌德,任何人不得接近,等待内务部接管。”
彪子握紧工兵铲。
“二叔,这回肉罐头还好使不?”
李山河推开车窗,迎面灌进来的北风里,已经能闻到站台煤烟和饥饿人群围上铁路的气味。
“好使。”
“把前十节车门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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