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温馨
“北方明珠号的海图?”
李山河接过小林递来的电报,站在黑海船厂办公室窗边,外头吊车还在给船体拆旧基座。
小林点头。
“林正远从彼得森留下的字条里查到麦考利,这人原先替英资行做清算,后来转去伦敦一家海事保险公司。”
“彼得森死了,他还盯着船?”
“账本里有麦考利的转账记录,他替太古递过海峡材料,也接过美国武官那边的咨询费。”
李山河把电报折起来。
“宋子文那边怎么说?”
“太古远东账户冻了七成,远洋物流股价跌到谷底,咱们手里已经拿到百分之三十一,董事会席位也换了两个。”
彪子抱着工兵铲坐在门边,听见这话直咧嘴。
“二叔,这帮洋鬼子折腾半天,最后把船坞和码头都塞咱兜里了?”
“先别乐。”
李山河看向马卡罗夫。
“荷兰拖船什么时候到?”
马卡罗夫翻开航道记录。
“明晚靠港,土耳其那边还在拖,赌场发布会已经传开,港务局要补材料。”
“他们要多少?”
“没报数。”
“那就等他们报。”
李山河抓起电话。
“接哈尔滨。”
电话转了几道线,魏向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全是机器转动和工人喊话声。
“李总,您可算来电话了,厂里这边忙翻了。”
“二号机柜怎么样?”
“松菱那套电源管理装上以后,连续跑了两天,没烧板,也没掉线。”
“订单呢?”
“河南追加了六台,山东又加四台,广西那边派人来厂里蹲着,说先给定金也行。”
李山河问道:“工人够不够?”
魏向前咳了一声。
“白班夜班都排上了,梁振海把老厂那批熟手又找回来二十多个,高桥带着技术组住进厂里,陈教授这两天连家都没回。”
“钱别卡。”
“账上够,四妮儿那边还往厂里调了两笔钱。”
“她咋掺和进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四妮儿的声音。
“二哥!俺也去咋就不能掺和了?”
李山河笑了一下。
“你在旁边听着呢?”
“俺也去在办公室算账,通信厂这几天订金进来不少,山货铺子也没闲着,鹿茸那批货广州药厂又加了单。”
“账上多少?”
四妮儿翻着账本。
“通信厂第一批回款进了四百多万,河南山东的后续合同还没全落字,鹿场今年头茬鹿茸卖得也好,家里那几头驯鹿吃得比人都精。”
彪子凑过来喊。
“四妮儿,俺也去那份呢?”
“你有啥份?”
“俺也去在黑海守船,咋也得算个出海补贴。”
四妮儿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等你回来,俺也去给你记一笔,工兵铲磨损费。”
彪子挠挠头。
“俺也去那是正经家伙。”
李山河接过话。
“家里怎么样?”
四妮儿的声音放轻了。
“嫂子们都好,田嫂子天天看着孩子,萨娜姐抱着龙凤胎晒太阳,琪琪格抱着小牧在院里转,娜塔莎也没出门,赵刚留下的人把村口看得严。”
“俺也去后天回去。”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四妮儿先开口。
“真回来?”
“船这边有人守,通信厂机器也跑起来了,再不回去,孩子该认不着爹了。”
“俺也去让田嫂子给你炖大鹅。”
“多炖点,彪子能吃。”
彪子马上接话。
“俺也去还想吃酸菜白肉。”
“有你的。”
电话挂断,彪子拎起工兵铲站起来。
“二叔,俺也去回东北以后,先去瞅瞅那龙凤胎,再去厂里瞅瞅那个啥二号柜。”
“你看得懂?”
“俺也去瞅不懂,可俺也去能替它看门。”
马卡罗夫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阿列克山大。
“李先生,谢苗送来消息,黑海舰队的巡逻艇退到外航道,他们没有再靠近。”
“土耳其那边呢?”
“港务代理说,伊斯坦布尔的发布会已经请到记者,澳门何老板也到了,他带着赌场模型。”
彪子问道:“真整赌场?”
李山河将海图卷起来。
“先让这条船过海峡,过了海峡,再说它该干啥。”
马卡罗夫伸出手。
“你要回中国?”
“回去几天,拖船到港以后给我发电报。”
“船厂这边谁负责?”
“彪子留着。”
彪子刚笑出来,李山河又补了一句。
“阿列克山大带着安保守外线,马卡罗夫盯船体改装,瓦西里负责把该花的钱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彪子咧开的嘴又收了回去。
“俺也去不回去?”
“你回去。”
“俺也去还得守船呢。”
“赵刚从清迈回来,要送账本去北京,老周那边接着得调人,你回朝阳沟接手家里安保。”
彪子把工兵铲往肩上一扛。
“俺也去懂了,俺也去回去看大侄子大侄女。”
“还有一件事。”
李山河将彼得森留下的名字递给他。
“麦考利这人查清楚以前,朝阳沟别松。”
彪子低头看着纸。
“俺也去让大黄和老黑都蹲门口,谁敢往村里钻,先咬他腚沟子。”
两天后,伏尔加轿车开进朝阳沟,车轮卷着村道上的雪水和泥。
李家院门早就敞着,田玉兰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身上裹着厚棉袄,萨娜和琪琪格站在她旁边,娜塔莎怀里还抱着李牧。
车刚停稳,四妮儿就从院里跑出来。
“二哥!”
李山河推开车门,四妮儿扑过来抱住他胳膊。
“俺也去还以为你得在黑海待到开春。”
“黑海那边有马卡罗夫。”
“俺也去瞅你又瘦了。”
“你二哥吃得比彪子都多,瘦不了。”
彪子从后座钻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皮包。
“俺也去给孩子带东西了,黑海那边买的,小毛子做的银铃铛。”
田玉兰站在台阶上看着李山河,没急着往前走。
李山河走到她跟前,先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小丫头睡得正香,小脸贴着襁褓,儿子睁着眼睛,手脚扑腾个不停。
李山河低头瞅了半天。
“这俩小家伙,长得真快。”
田玉兰给他拢了拢衣领。
“外头风大,先进屋。”
“你咋瘦了?”
“家里这么多人,俺也去还能饿着?”
“孩子夜里闹不闹?”
“萨娜能哄,琪琪格也帮着,娜塔莎抱娃比抱枪还利索。”
娜塔莎站在后头,听见这句便哼了一声。
“我抱枪也没掉过。”
琪琪格抱着李牧凑过来。
“山河,你先抱抱小牧,他这两天总朝门口瞅,俺也去说他爹要回来,他还不信。”
李山河把龙凤胎交给田玉兰,又接过李牧。
小家伙伸手抓住他衣领,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彪子蹲在旁边逗孩子。
“大侄子,俺也去是你彪子叔,等你大点,俺也去带你上山撵兔子。”
田玉兰瞪了他一眼。
“你少教孩子这个。”
彪子咧嘴。
“俺也去先教他咋吃肉。”
屋里炕烧得热,铁锅里炖着大鹅,酸菜味儿从厨房飘出来。
四妮儿抱着账本坐到炕沿。
“二哥,俺也去给你报个账?”
李山河抱着孩子靠到炕柜边。
“说。”
“通信厂现在开两班倒,高桥那帮人把电源板改了三回,陈教授说下一步能做六十四路,厂里工人这个月奖金都发了。”
“账上还剩多少?”
“够厂里转,港岛那边的钱还没往国内放太多,魏向前说先留着防外头再使坏。”
李山河点了点头。
“他办得对。”
四妮儿又翻了页。
“鹿场那边,图布辛说母鹿又配上了几头,明年能扩不少,广州药厂想把包销期再签三年。”
“价格呢?”
“他们想压。”
“让他们等着,鹿茸不愁卖。”
“俺也去也是这么回的。”
四妮儿合上账本,眼睛亮亮地瞅着他。
“二哥,咱家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炕上几个人都望过来。
李山河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没立刻接话。
田玉兰把孩子的小被子掖好。
“钱够花就行,别总惦记着数。”
四妮儿嘟囔。
“俺也去就问问。”
李山河笑道:“够你开十个山货铺子。”
“俺也去不要十个,俺也去想给咱家孩子在哈尔滨买栋楼。”
彪子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一栋楼?”
四妮儿抬下巴。
“咋了,不行啊?”
“行。”
李山河放下茶缸。
“等通信厂的订单全回款,俺也去给你买。”
窗外大黄忽然叫了两声,赵刚留在村里的老兵从院门口走过,枪背在肩上。
李山河朝窗外看了一眼。
田玉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还惦记外头那些事?”
“彼得森死了,太古也散了,可船还在黑海,伦敦还留着人,北边更不消停。”
“北边?”
李山河没再往下说,只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
他记得前世那些报纸,记得莫斯科街头会塌下来的红旗,记得一个庞然大物从内部裂开的日子。
那场风暴还没真正落地。
可北风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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