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别列佐夫斯基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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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停在货场入口,科罗廖夫推门下车,军帽扣得歪斜,脸上的血口被冻住,随手揪住一个铁路军官的领子。 “谁改的调度令?” 铁路军官被他拽得脚跟离地,哆哆嗦嗦回话。 “莫斯科总调度室,签发编号九七二,标注高级军工返程。” 科罗廖夫把人甩到一边,抬手指向整排车皮。 “我不管什么编号,打开检查。” 货场值班主任抱着文件夹跑过来,汗从帽檐底下往外冒。 “上校,总调度室同时发来警告,任何单位不得延误该列车,违者按破坏军工运输处理。” 科罗廖夫拔出手枪,枪口顶在值班主任胸口。 “你再说一遍。” 值班主任腿打晃,却把文件夹举得更高。 “还有国防工业委员会副部长办公室的复核章,您要开箱,得先让莫斯科撤令。” 车厢里,彪子把帆布缝拉开一点,听着外头的俄语吵闹。 “二叔,小林说那瘪犊子拔枪了,咱要不要先崩了他?” 李山河握着电台,目光落在货场信号灯上。 “不动他。” 赵刚给受伤老郑重新缠绷带,头也没抬。 “科罗廖夫活着,能给莫斯科递假口供,死在这,整条铁路都得翻过来。” 彪子啧了一声。 “这老毛子命还挺值钱。” 瓦西里在暗厢里闷声道:“科罗廖夫是克格勃的人,他活着比死了麻烦。” 李山河敲了敲脚下铁板。 “你先把自己从车底熬出去,再替我操心。” 电台里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 “李,我已经动了总调度室的人,还用了国防工业委员会的旧章,这事如果露馅,我得丢掉半条命。” 李山河回道:“半条命换半个远东的铁路口子,你赚了。” “我赚个屁。” 别列佐夫斯基那边有人不断递文件,纸张翻动声夹着俄语低骂。 “科罗廖夫已经给哈巴罗夫斯克内务处打电话,他们会在下一个大站截车。” 李山河问:“你沿线养的人呢?” “养人需要钱。” “下个月一百万美金货,利润让你先抽。” 别列佐夫斯基停下骂声。 “先抽多少?” “二十万。” “太少。” “二十五万,外加五千台电子表。” “我要彩电。” 李山河看向赵刚。 赵刚低声道:“港岛那边还有一批十四寸彩电,原本准备走广州。” 李山河对着话筒道:“三百台彩电,算你私人礼物。” 别列佐夫斯基的呼吸顺了些。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李山河道:“现在办事。” 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会让布列亚站的站长把内务处检查组调去西线,理由是西线油罐车泄漏,同时让赤塔总段把你这列车改成封闭军工返程,沿线只换车头,不准开箱。” 小林听得眼皮直跳,小声翻译给赵刚和彪子。 彪子听完乐了。 “这老狐狸挺能编啊,油罐车漏油都整出来了。” 赵刚盯着外头。 “能骗多久?” 小林咽了口唾沫。 “只要没人硬开箱,就能骗到满洲里。” 货场外,科罗廖夫已经踹翻了一个木箱,朝身边军官吼。 “我亲眼看见他们从别墅跑出来,瓦西里不可能凭空飞走。” 铁路军官低声道:“上校,别墅到货场之间还有老城区,或许他们藏进民房了。” 科罗廖夫反手一巴掌抽过去。 啪! “蠢货,那个中国人是冲铁路来的,他知道瓦西里的旧部在公路上已经没用了。” 李山河听到小林翻译后,轻轻拍了拍车厢板。 “这小子脑子还没坏。” 瓦西里在底下骂道:“他当年就是靠脑子往上爬,李,你别小看他。” “我没小看他。” 李山河把弹匣卸下检查,又推回枪里。 “所以咱们得让他输得明明白白。” 信号灯从红转绿,车头方向传来长长的汽笛声。 呜! 车厢晃动起来,铁钩咣当咣当拉紧,整列军列开始往前挪。 科罗廖夫脸色一变,抬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啪! “停车,谁敢放行,我枪毙谁。” 值班主任抱着调度令躲到柱子后头,嗓子都喊劈了。 “总调度室命令,发车。” 司机没有停车,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咔嗒咔嗒的声响越来越密。 科罗廖夫带人追着车厢跑,几个内务部士兵试图攀上最后一节车皮。 赵刚从帆布缝里探出枪口,瞄准其中一人的手腕。 啪! 那人惨叫着掉下去,后面两个立刻趴倒。 李山河低声道:“别打死,打手。” 赵刚又点了两枪,把攀车的人全打了下去。 科罗廖夫追到第三节车厢旁边,正要抬头,李山河隔着帆布看见他帽檐下那张脸。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层厚帆布和风雪。 科罗廖夫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慢慢摸向车厢扶梯。 李山河握住勃朗宁,枪口已经对准帆布后的位置。 瓦西里在暗厢里不敢出声,彪子也把呼吸收了回去。 就在科罗廖夫要上车的时候,货场广播里传来更急的俄语命令,远处一名通讯兵挥舞着纸条狂奔而来。 “上校,布列亚站报告西线油罐车泄漏,内务处要求您立刻回电协调,哈巴罗夫斯克催问责任归属。” 科罗廖夫的手停在扶梯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车速已经提起来,他再不上就没机会。 通讯兵又喊:“莫斯科总调度室要求您解释私自拦截高级军工返程专列的原因,电话已经接到办公室。” 科罗廖夫盯着车厢帆布,牙咬得咯吱响。 “瓦西里,你跑不掉。” 李山河隔着帆布没有说话,只把枪口慢慢放下。 车皮从科罗廖夫身边滑过,货场灯光被甩在后头,追兵的喊声逐渐被车轮声吞掉。 彪子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 “二叔,刚才俺差点就给他脑门开瓢了。” 赵刚把枪收回来。 “幸亏没开,开了咱们就得一路打到满洲里。” 瓦西里在暗厢里敲了敲。 “现在能把我放出来吗?” 李山河蹲下打开暗门,把瓦西里从里面拽出来。 瓦西里钻出来后先扶着车厢壁干呕,随后一屁股坐在木箱上,拿过彪子顺来的伏特加拧开就灌。 彪子急了。 “哎哎哎,那俺顺的。” 瓦西里擦了擦嘴,把酒瓶递回去。 “我差点死了,喝你一口酒怎么了?” 彪子接过瓶子,嘟囔道:“那你也不能对嘴喝啊。” 李山河坐到对面,取出地图摊在木箱上。 “别高兴太早,科罗廖夫不会只靠货场,他会让沿线找茬。” 瓦西里把酒气吐出去,伸手点向地图。 “布列亚,赤塔,伊尔库茨克,这三个站都有内务部的人,如果别列佐夫斯基盖不住,咱们就会被拖下车。” 电台里别列佐夫斯基正好听见这句。 “瓦西里将军,你现在最好祈祷我盖得住。” 瓦西里愣了一下,随后凑近话筒。 “别列佐夫斯基?你这个倒卖汽车的骗子,什么时候管铁路了?” 别列佐夫斯基冷笑。 “你这个倒卖军火的酒鬼,什么时候需要我救命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彪子没憋住,噗嗤乐出声。 李山河敲了敲木箱。 “你俩要叙旧,等过了满洲里再骂。” 别列佐夫斯基道:“李,我的人已经把沿线调度令发出去了,列车编号改为三七一特返,货物标注核电设备部件,谁开箱谁担责。” 赵刚问小林:“核电设备?” 小林翻译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李山河却点头。 “好使,苏联现在最怕责任,帽子越大越没人敢碰。” 别列佐夫斯基接着道:“但你得记住,满洲里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口岸联检,如果科罗廖夫提前把照片传过去,瓦西里这张脸藏不住。” 瓦西里把帽子压低。 “我可以装病。” 彪子上下打量他。 “你不用装,你现在瞅着就挺像快不行了。” 瓦西里瞪了他一眼。 李山河把皮包里的假证件拿出来,递给小林。 “到口岸前,给他换身份。” 小林翻开证件,看见上头的名字,嘴角抽了一下。 “维修工程师,谢苗,电机故障专家?” 李山河看着瓦西里。 “从现在开始,你不会中文,也不会俄语官话,你只会骂设备坏了。” 瓦西里皱眉。 “这算什么身份?” “活命的身份。” 车厢外风雪拍着铁皮,军列在夜色里越跑越快。 电台那头忽然传来急促敲门声,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一下低了。 “李,我这边有人来了,可能是克格勃驻铁路局的人。” 李山河拿起话筒。 “稳住。” 别列佐夫斯基没有再骂,他压着呼吸回了一句。 “如果我被带走,你那一百万美金货,记得烧给我。” 随后电台断了,只剩刺啦刺啦的白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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