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太平山顶的晚宴
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李山河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穿上宋子文提前备好的深灰色西装。
彪子蹲在沙发上啃着一盘子叉烧,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二叔,你穿这玩意儿跟个假洋鬼子似的。”
“你懂个屁,入乡随俗。”
李山河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回头看了彪子一眼。
“今晚上山吃饭,你跟着别乱说话,尤其是广东话你一句都听不懂,别在那瞎接茬。”
“我啥也不说,就搁那坐着吃。”
“你也别光顾着吃,眼睛给我放亮点,看看在座的人都啥表情。”
彪子把叉烧咽下去,拍了拍肚子站起来。
“得嘞。”
晚上六点半,宋子文的丰田皇冠准时停在酒店门口,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往上爬,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热带植物,越往高处走夜景越开阔,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脚底下铺开来。
彪子把脸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
“操,这地方住的都是神仙吧。”
“住的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住这么高干啥,上趟厕所都得绕半天。”
宋子文在前面回头笑了一声。
“彪子哥,太平山顶的房子一平尺五万港币起步,住在上面的不是首富就是洋行大班。”
“五万一平尺?”
彪子咂了咂嘴,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殖民风格建筑前面,门口站着两个穿唐装的服务生,见车来了赶紧上前拉门。
陈会长已经在门厅等着了,六十来岁的老头,穿一身深蓝色的唐装马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串翡翠珠子。
“李先生,久仰大名,今晚总算见着真人了。”
李山河伸手握了过去。
“陈会长客气了,这次来港岛多亏您牵线。”
“哪里的话,宋先生把您的情况跟我说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陈会长侧身让路,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
“今晚来的一共六位,都是我在商会里打了二十年交道的老朋友,信得过。”
“都有谁?”
“林记船务的林伯豪,万利航运的陈志远,东方仓储的黄启明,还有恒通石化的周海生,远洋集团的马永祥,中华船东协会的常务理事吴国荣。”
李山河点了点头。
“都是吃航运饭的。”
“对,太古这两个月拉拢华资船东开了三场酒会,在座的六位全被请过去了,但都还没表态站队。”
“他们在等什么?”
陈会长笑了笑,推开包厢的门。
“在等一个比太古更有诚意的人出来。”
包厢是中式装修,圆桌上摆着精致的粤菜,六个人已经坐齐了,年纪从四十出头到六十多岁不等,个个西装革履,手上不是金表就是玉扳指。
李山河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陈会长做了个手势。
“各位,这位就是山河国际的李先生。”
林伯豪第一个站起来,五十来岁的胖子,一脸精明相。
“李先生年轻得很嘛,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林老板过奖了。”
李山河依次跟众人握手寒暄,入座之后倒了一杯茅台端起来。
“各位前辈,我这人不会兜圈子,先干为敬,有什么事咱饭桌上说。”
一杯酒仰脖干了,把杯底亮给众人看。
林伯豪笑着跟了一杯。
“爽快,我老林最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周海生是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
“李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太古的麦克唐纳上个月请我们吃饭,说明年要重返远东航线,还说能解决燃油问题,用中东油替代苏联重油,价格比你低百分之五。”
李山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周老板,我问你一句话,太古说的中东油他拿到合同了没有?”
周海生摇了摇头。
“据说是个框架协议。”
“框架协议是什么东西?”
李山河竖起一根手指。
“框架协议就是一张废纸,没有装船量,没有交割期,没有违约条款,就是两个人坐下来喝杯咖啡说我们有意向合作,这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硬。”
马永祥噗嗤笑了出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李山河接着说。
“各位,苏联重油的货源在我手上,每个月五千吨的供应量稳稳当当,我跟远东那边签的是实打实的长期供货合同,船就停在大连港,二十天一个航次。”
“太古说的中东油,从科威特走霍尔木兹海峡到港岛,航程是苏联远东到港岛的三倍,光运费就得多出两成,他拿什么给你们低百分之五?”
“除非他自己贴钱。”
陈志远插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太古在放空炮?”
“他不是放空炮,他是在拿你们当棋子。”
李山河扫了众人一圈。
“太古在港岛的老本行是什么?航运和贸易对吧?施雅伦走了之后,他们远东航线的客户跑了一大半,现在新来的这个麦克唐纳,手里没货没船没客户,唯一能打的牌就是燃油。”
“他用中东油的故事把你们稳住,等你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再回过头来跟科威特人谈量,拿你们的需求去压对方的价格。”
“说白了,他是空手套白狼。”
林伯豪手里的茅台杯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李先生,那你能给我们什么?”
李山河从宋子文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份打印好的合同摊在桌上。
“三样东西。”
“第一,苏联重油长期供应合同,价格比太古许诺的中东油再低百分之三,但有个条件,签三年独家。”
“第二,远东航线的货运代理权,我手上有葵涌码头五号泊位和全部太古仓储设施的永久产权,你们的船进来不用再给别人交过路钱。”
“第三。”
李山河停了一拍,把声音放低了。
“苏联特种金属的承运权,一个月最少两千吨的量,国家统购统销,利润稳得很,这块蛋糕太古想吃都够不着。”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黄启明第一个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合同,翻开来仔细看。
吴国荣把眼镜推了推,凑过去跟黄启明一起看。
周海生端着茶杯没动,但眼珠子一直在合同上打转。
林伯豪把杯里的茅台一口闷了,放下杯子拍了一下桌面。
“李先生,你这条件开得厚道,但我有个问题。”
“您说。”
“太古那边要是知道我们跟你签了约,他要报复怎么办?”
李山河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这回没人拦着他了。
“林老板,太古是条百年的老狗,但老狗的牙已经松了。”
“你看看他的股价,去年跌了百分之十七,英镑汇率跌成狗,伦敦议会还在查他的军火案,他自己屁股后面一堆火,哪有功夫来管你们?”
“再说了。”
李山河把烟点着,吐了一口烟圈。
“有我在,他报复谁?”
彪子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嘴里塞了半只乳鸽,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谁敢欺负咱兄弟,我彪子第一个不答应。”
满桌人看了彪子一眼,这个一米八多的壮汉虽然穿着西装,但那股子生猛劲儿怎么都遮不住。
林伯豪哈哈笑了起来。
“行,李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合同我回去让律师过一遍,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陈志远也点了点头。
“我跟老林一样,三天。”
周海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李先生,恒通石化跟太古合作了十二年,但这十二年太古什么时候给过我们低于市价的油?”
“从来没有。”
“那我今晚就能给你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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