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雨伯郑重地点了点头。 决定做出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钟开朗直接去了部长的办公室，将情况原原本本地进行了汇报。 部长听完后，也是久久不语。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而颜雨伯，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 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能再次与那个最得意的门生“并肩作战”而感到一丝兴奋。 另一方面，他又为即将把对方推入一个九死一生的险境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他甚至有些害怕。 害怕听到电话那头，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年轻人，用一种疏离的语气拒绝他。 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几口，试图让尼古丁来平复自己纷乱的思绪。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名字上。 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最终，他还是用力地按了下去。 电话，拨通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的等待音，颜雨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西方战区空军训练基地。 “轰——” 一架最新型的lOng-20战机，如同黑色的幽灵，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超低空姿态掠过跑道，随即猛地拉起，做出一个被称为“眼镜蛇”的高难度机动动作。 机身在瞬间达到了近乎九十度的仰角，如同一条昂首的毒蛇，在顶点稍作停顿，又优雅地改出，恢复平飞。 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塔台里，响起了一片惊叹和掌声。 “太帅了！这个“眼镜蛇”机动，比我上次在航展上看到的还标准！” “是啊，而且是在超低空进入，难度系数直接翻倍！这心理素质，太强了！” 模拟训练室里，李凡放下了手中的操作杆，看着屏幕上那架战机平稳降落，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驾驶这架飞机的，是他最近重点培养的一个苗子，名叫林鹰。 一个天赋极高，但性格有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 为了磨他的性子，李凡没少下功夫。 刚才这个动作，就是李凡逼着他练了上百次的结果。 “报告教官，01号完成训练任务，请求降落。”耳机里，传来林鹰略带喘息但难掩兴奋的声音。 “批准降落。动作不错，比昨天有进步。落地后，绕着操场跑二十圈，然后写一份五千字的动作要领分析报告交给我。”李凡淡淡地说道。 “啊？还……还跑啊？”林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有意见？” “没……没有！保证完成任务！”林鹰哪敢有意见，赶紧应道。 结束了和林鹰的通话，李凡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食堂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帝都的陌生号码。 但李凡的记忆力何其惊人，他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的主人。 颜雨伯？！ 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位昔日的老领导，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自从他调入军队后，两人因为纪律要求，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喂？” “是……是李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有些迟疑的声音。 李凡能听出来，颜雨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紧张。 “领导，是我。”李凡的语气很平静，“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我身体好着呢。” 听到李凡依旧称呼自己为领导，而不是什么更生分的“颜警监”，颜雨伯明显松了口气，话也变得流畅起来，“你小子，现在是大人物了，我这个老头子，想找你说句话都难啊。” “您言重了，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李凡客气地说道，心里却在琢磨着对方的来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以颜雨伯的身份，打这通电话过来，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叙旧。 “哈哈，你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颜雨伯干笑了几声，然后开始东拉西扯，问了问李凡在部队的生活，训练辛不辛苦，有没有找对象之类的话。 李凡都一一耐心地回答了。 他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等着对方进入正题。 他知道，铺垫得越长，后面的事儿就越大。 果然，在闲聊了将近十分钟后，颜雨伯的话锋，终于开始转了。 “那个……小凡啊，你最近……忙不忙啊？”颜雨伯的语气，再次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李凡心中暗笑。 来了。 “看您说的是哪种忙了。”李凡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要是带兵训练，那我天天都忙。要是拯救世界嘛……最近倒是挺闲的。” 他故意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的颜雨伯，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如果，现在真的有一件需要你来拯救世界的事，你……有空吗？” 李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坐直了身体。 他听出了颜雨伯话里的认真。 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而且是连公安部都搞不定，需要向他这个“外人”求援的大事。 “领导，您有话就直说吧。”李凡沉声说道，“您知道我的脾气，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颜雨伯似乎也下定了决心，“我需要你来一趟帝都，到部里来。有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的任务，需要你来执行。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 “有多危险？”李凡问道。 “九死一生。”颜雨伯没有隐瞒，直接给出了最坏的评估。 李凡的嘴角，反而向上翘了一下。 九死一生？ 他这辈子，干的九死一生的事儿还少吗？ 越是危险，越是刺激，他就越兴奋。 骨子里那股喜欢冒险，喜欢挑战的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好。我需要跟上级请个假。最快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