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的这一声怒吼，饱含着震惊，敬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 声音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把远处那几个还在紧张戒备的战士，全都给吼懵了。 首……首长？ 啥玩意儿？ 班长管那个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叫首长？ 还敬了这么一个大礼？ 开什么玩笑！ 几个年轻的战士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班长是不是被风沙吹傻了，或者是被对方用什么邪术给控制了。 “班长！你没事吧？！” “你清醒一点啊班长！” 年轻的哨兵们急得不行，端着枪就想往前冲。 “都给我站住！！” 班长老兵头也没回，又是一声爆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维持着敬礼的姿势，扭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兵。 “都把枪给我放下！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 “还不快过来给首长敬礼！”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看班长这反应，不像是开玩笑啊。 难道说……那个年轻人，真的是个大人物？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几个战士将信将疑地，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但还是保持着警惕，一步步地挪了过来。 那个最先发现李凡的年轻哨兵，胆子最大，他凑到班长身边，伸长了脖子，小心翼翼地朝着班长手里的那个红色小本本瞥了一眼。 只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跟他班长刚才一模一样，瞬间石化。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我……我操……” 一句粗口，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海警少将？！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一遍，还是海警少将！ 而且下面还有个三级警监！还有陆军少尉！还有一串他数都数不清的功勋！ 天啊！ 这是什么神仙？ 他当兵两年，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团长，一个上校。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比他还年轻的少将，就这么徒步从戈壁滩里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冲击力，比天上掉下来个外星人还要猛烈！ “还愣着干什么！敬礼！” 班长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年轻哨兵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也顾不上震惊了，手忙脚乱地并拢双脚，学着班长的样子，敬了一个无比僵硬的军礼。 “首……首长好！”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有了他这个榜样，后面那几个战士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没看到证件，但光看班长和战友的反应，就知道自己今天碰上真神了。 一时间，哨所门口，几个边防战士“刷”的一下，全都站得笔直，对着李凡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这画面，让李凡有些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放松。 “同志们好！班长，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个回家路过的兵。” 他走上前，从那个还处在石化状态的班长手里，拿回了自己的证件。 “班长”两个字，让那老兵浑身一颤，脸都涨红了。 “首长，您可别这么叫，折煞我了！我叫王大海，您叫我小王就行！” 李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王班长，别那么拘束。我是李凡。”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哨所，还有旁边那面在风中飘扬的红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能进去讨口水喝吗？走了大半天，渴死我了。” “能！当然能！必须能！” 王大海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那殷勤的劲儿，就跟饭店门口的迎宾一样。 “首长您里边请！快！小张，去把咱们藏着的好茶叶拿出来！小李，去把指导员的躺椅搬出来！快快快！” 王大海一边吆喝着，一边在前面带路，把李凡往哨所里迎。 那几个年轻战士也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忙前忙后，看李凡的眼神，就跟看活着的传奇一样，闪闪发光。 李凡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无奈，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这就是龙国的兵啊，朴实，可爱。 哨所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李凡被请到了唯一一间还算像样的休息室里，坐在了那把据说只有指导员才有资格坐的躺椅上。 年轻的哨兵小张，用他那双端了两年枪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送到了李凡面前。 “首长，您喝茶！这是我们指导员珍藏的龙井，平时我们都舍不得喝呢！” 李凡接过茶杯，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喝了一口，茶水的味道其实很一般，但在这干燥寒冷的戈壁滩上，却显得格外甘甜。 “首长，您……您真是少将啊？” 小张看着李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李凡点点头：“海警少将，陆军还不是呢！” “天啊！” 屋子里，几个年轻战士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首长，您是怎么做到的？您也太牛了吧！” “是啊是啊！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面对这群“小迷弟”的追问，李凡只是笑了笑，简单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多做了点该做的事而已。” 就在这时，哨所的负责人，一个挂着上尉军衔，三十多岁的军官，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刚才出去巡逻了，一接到王大海的报告，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坐在躺椅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李凡，他也愣住了。 王大海赶紧凑到他耳边，把证件上的内容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上尉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也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快步走到李凡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 “西北边防总队，红石哨所所长，赵卫国！” “赵所长好。”李凡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李凡同志，你……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赵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好奇的。 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这位大神到底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执行完任务，顺路回家。”李凡含糊地解释了一句。 赵卫国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里面肯定涉及到机密，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用一种更加崇敬的目光看着李凡。 能让一位少将，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边境线上的任务，那得是多高级别的秘密任务啊！ “李凡同志，一路辛苦了！我们哨所条件简陋，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已经把您的情况上报给总队了，总队那边让我们一定招待好您，他们会立刻派车过来接您！”赵卫国恭敬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哨所，是留不住这尊大佛的。 李凡点了点头，他本来也就是想找个落脚点，联系上部队。 然而，赵卫国的话音刚落。 他腰间的对讲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总队，而是更高级别的，军区的加密线路！ 赵卫国心里一惊，不敢怠慢，连忙接通了通讯。 “喂？这里是红石哨所！”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个威严而又急促的声音。 “赵卫国吗？！我是军区作战部，周长青！” 赵卫国浑身一震，差点把对讲机给扔了。 军区作战部的部长？！ 那可是大校啊！ 他这种边防小上尉，平时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怎么会亲自联系他？ “周……周部长好！”赵卫国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我问你！是不是有一位叫李凡的同志，在你们哨所？！” “是！是的！李凡首长正在我们这里休息！” “好！”对讲机那头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到极点的语气命令道。 “我现在以西北战区司令部的名义，正式向你下达命令！” “从现在开始，红石哨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封锁周边三十公里内的一切区域！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准靠近！” “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李凡同志的绝对安全！” “另外，告诉李凡同志，让他哪儿也别去，就在你们哨所等着！” “帝都的大佬们，已经在路上了！最快六个小时后抵达！” “重复一遍！帝都的大佬们，已经在路上了！” 帝都的大佬们，已经在路上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小小的哨所里轰然炸响！ 赵卫国握着对讲机，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帝都？ 大佬？ 还要亲自过来？ 就为了接眼前这个年轻人？ 我的老天爷啊！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待遇？ 他当兵十几年，也听说过一些军中的传奇人物，也知道有些功勋卓著的英雄，会受到高层的接见。 但是，让帝都的大佬们，连夜兼程直接飞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境哨所来……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这已经不是重视了，这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啊！ “明……明白！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