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平静之后，林闲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看了一眼村道尽头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亮的田野。 田野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棵杨树在风里慢慢摇动枝叶。 村口那边偶尔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车铃声短促地响了一下又远去了，整片田野和天空在阳光中像是被洗净过一样，干净而透亮。 林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村里又有新的活等着他，种植基地的第四批苗已经可以移栽了，制药厂那边下个月的订单已经在排产了。 何梦瑶早上还说，想在后院搭一个晾晒架。 那些日子顺着时间的轨迹，一个接一个地走来了。 日子刚消停了不到一周，新的动静就来了。 这天下午，林闲正在种植基地里查看第四批苗的移栽情况。 五彩猫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林大哥，村口那边来了十几辆车，下来的人少说上百个，手里都有家伙，铁管、砍刀、还有铁棍，有几个怀里鼓鼓的，带着不像冷兵器的东西。” 林闲直起身来，摘掉手套，拍了拍手上的泥。 “这么多？什么来路？” 五彩猫说：“市里来的，车牌号是市里的。” 林闲没有多问，快步走出大棚，沿着田埂往村口方向走。 他边走边给刘小红和刘小青发了消息，让她们召集人手在村口汇合。 又给孙艳发了一条消息。 “桃花村村口来了人，上百个，有武器。” 发完后他收好手机，脚步没有放慢。 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十几辆车已经停在了村道两侧。 黑色轿车、白色面包车、灰色越野车，歪歪斜斜地停着。 人已经下车了，密密麻麻地站在村道和路边的田埂上，数量远不止一百个，粗略看过去至少一百五。 他们手里拿着铁管、砍刀、棒球棍，有几个站在人群后面，腰间鼓出一块不自然的轮廓，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摸过去。 人群前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在阳光下晃着刺眼的光。 他扫了一圈村口站着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林闲身上，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市井里混久了之后特有的沙哑。 “你就是林闲？” “有人花钱请我们来，让你和这个村子的人长点记性。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闲往前走了一步：“你们是为了杨婉清的家人来的，还是为了你们自己？” 光头男人咧嘴笑了一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该问的别问。” 话音还没落，他身后那百来号人就动了。 铁管和砍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密集的冷光，人群像一道灰色的潮水朝村口涌了过来。 林闲没有后退。 他站在树底下，左手在腰间一按，匕首已经出了鞘。 他身后，刘小红和刘小青带着村里的巡逻队员，从两侧包抄上来。 五彩猫从树冠上无声落下，落在队伍最前方一个持刀男人的肩膀上，爪子在他颈侧扫过，那人捂着脖子踉跄着退了两步，刀掉在地上。 金莲从侧面快步赶了上来，身后跟着沈倾城、李美凤、沈秀茹。 林小美也赶到了，她没拿武器，但步伐坚定。 混战开始得很快。 林闲没有留手，他挑断了第一排几个人的手筋脚筋，点穴封住了他们的行动，让他们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动作太快了，人群前面的几个人，几乎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铁管掉落在村道上的闷响连成一片。 五彩猫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爪子在露出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被它抓过的人不致命但剧痛难忍，捂着脸或胳膊连连后退。 刘小红和刘小青配合默契，一个正面挡开铁管，另一个从侧面补位，几个人很快就被她们打趴在地。 金莲侧身避过一根铁管，反手一掌拍在那人手腕上，铁管脱手飞出，又抬腿绊倒了另一个人。 沈倾城和李美凤背靠背站在一起，虽然不如练过的人利落，但两个人配合着护住了身后一小片区域。 林闲在人群中穿梭，匕首的光一闪而没。 他一脚踩住了一根从侧面扫来的铁管，顺势往下一压，把铁管的主人带倒在地。 又在对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时，用膝盖压住了他的手臂，匕首的刀背在他颈侧拍了一下，那人便失去了意识。 那几个腰间鼓着的人，终于忍不住伸手摸向了腰侧。 但林闲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匕首的刀尖在他们摸到枪柄之前已经到了，刀柄精准地磕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松手，枪掉在地上滑了两尺远。 五彩猫从旁边跃过来，叼住枪管拖开了一段距离，随即一爪按住了它，不再让任何人靠近。 混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村口的村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铁管和砍刀散落一地，被折断的棒球棍横在田埂边缘。 有的滚进了路边的水渠里，沾满了泥水。 剩下那些还能站着的流氓，已经退到了车队旁边，神色慌张。 林闲站在村口中央，匕首握在手里，刀尖朝下，没有沾血，只有刀鞘边缘嵌着几道浅浅的划痕。 他扫了一眼剩下来的人：“你们现在走，我不拦。但如果再回来，我不会再留手。” 二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和两辆押运车，从镇方向开了过来。 红蓝车灯交替闪烁，停在村口。 孙艳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看清村口地上横七竖八的景象后。 她的目光在那些倒地的人和散落的武器之间，扫了一遍，然后走到林闲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林闲把匕首收回鞘里：“没事。那些人都废了，活口都在村口。” 那些流氓被抬上警车之后，村口恢复了安静。 孙艳站在树底下看了一遍现场记录，走到林闲旁边：“你这一下废了七八十个，剩下的二十多个活口都要判重刑。” “恩，这些人十恶不赦，解决了他们，就会有更多的无辜人，免于被迫害。”林闲点了点头，回道。 “嗯，你说得对，我先回去处理今天的事。”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警车沿着村道驶离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