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个公安人员大喊一声，飞快地向着牛宏扑去，试图阻止牛宏。 “滚开。” 牛宏怒骂一声，手里的动作不停，狠狠地砸中田大脑袋的手臂。 “咔嚓，” “啊！” 田大脑袋发出一声惨叫，顿时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牛宏抬腿冲着扑来的那个公安人员狠狠地踢了过去。 “嗷……” “噔噔噔……” 那个公安人员被牛宏踹飞出五米之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尼玛屁屁的，装死，没门儿。” 牛宏再度挥起拳头，砸向了田大脑袋的另一只手臂，瞬间将其砸断。 偌大的候机大厅中，众多手持棍棒、身穿绿色军装的革命小将，此时此刻，却无一人敢于上去阻拦牛宏。 其他两个公安人员搀扶着同伴，一脸愤怒地看向牛宏，敢怒却不敢言。 疼痛中，田大脑袋从昏迷中惊醒，面对牛宏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孔，仿佛在看着一个嗜人的恶魔，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的身体禁不住的剧烈颤抖了起来。 牛宏一脸鄙夷地看着田大脑袋，冷冷地说道， “如果这一次再没长好记性，下一次，你就去跟阎王爷去诉苦吧。” 说完，单手用力，将田大脑袋朝着人群丢了过去。 “嗖！” “扑通，” 聚集在一起的革命小将顿时被田大脑袋砸到了一片。 就在此时， 候机大厅内响起了牛宏的声音， “我叫牛宏，你们都他妈的给老子记住，下一次谁再敢招惹老子，老子挨个废了你们。 如果，再有下下次， 我会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 牛宏的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把AK47突击步枪，冲着房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你们这些狗杂碎，都他妈的给老子牢牢记住了，以后好好做个人，不然，老子一个个的全他妈的宰了你们。” “还有你们三个，穿着公安的衣服却是非不分，为虎作伥，我他妈的今天杀了你们。” 牛宏说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AK47突击步枪。 “同志，同志，千万莫开枪，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迫不得已啊！” 一个公安人员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努力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说得真好听，职责所在，今天，我受欺负的时候，也没看到你们站出来维护机场的秩序啊？ 现在跟我说职责所在，是不是有些晚了？” “同志，误会，今天的事情真的是误会。” “误会？” 牛宏看着对方，眼神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听到牛宏的语气软化，那个公安人员忙不迭地回应道，“对，真的是误会。” “好，记住你说的话，这一次是误会，下一次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误会，否则，老子真把你们全杀了。” …… 整个候机大厅内的革命小将们哪里见到过牛宏这样的阵势，一个个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牛宏瞥了眼三个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公安人员，转身离去。 从进入机场候机大厅到走出大门，牛宏用时不到十分钟。 可谓速战速决。 天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密集，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大地，更分不清方向。 牛宏循着路边的大树向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去。 十多分钟后， 轻轻拉开车门，走进汽车。 “小吴同志，开车吧。” “好嘞。” 看到牛宏安全归来，汽车驾驶员吴天佑欣喜地答应一声，缓缓启动汽车在漫天大雪中慢慢向着前方驶去。 此刻， 机场候机大厅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随着牛宏的离开，革命小将们纷纷涌向双臂被打残的田大壮。 “田主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暂时还死不了。” 田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双臂带来的剧痛回答。 “田主任，要不要把这里的情况跟京城革命委员会总会报告？” “报，必须报，你们三个抓紧时间去总会找谭主席，把我的情况如实汇报。” “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革命小将双脚并拢向田大壮敬了个礼，转身匆匆离去。 “哎哎，你们一个个的都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赶快把我送去医院？” …… 张羽看到牛宏顺利回来，心中很是高兴， “牛宏同志，事情都办妥当了？” “妥不妥当的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回来了。” 牛宏扑打掉落在身上的雪花，微笑着回应。 “现在的这个劳什子革命委员会，他娘的，比各级政///府的权力都大，以后碰到了，能避开就避开。 千万不能和他们硬杠。 咱惹不起，躲得起。” 张羽看着牛宏语重心长地叮嘱说。 “好的主任，以后我见了这类人保证绕道走，能避开就避开，绝不去招惹他们。” 听到牛宏如是说，张羽深感欣慰，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说道， “这就对了。走吧，我们去食堂，让涂师傅给我们做些下酒菜，咱们不醉不归。” “那就太谢谢主任的盛情款待了。 说实在的，这几天拼命赶路，无论是在轮船上，还是在飞机上，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趁着张羽的心情好，牛宏适时地向他倒一倒工作上的苦水，为自己多争取些印象分。 张羽听后，微微地笑而来笑，继续说道， “你们这次的南海之行很有成果，尤其是带回来的那个陈招娣，她跟我们的同志讲述了很多的事情。 让我们对于当今南海的局势有了一个更加鲜活、全面的了解。 她口述的有些材料，可以直接成为京南国偷袭我太阳礁的证据。 这一点非常重要。” “是吗？” 牛宏惊喜地转头看向张羽，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感到由衷的高兴。 “是啊，所以说，你们这次的南海之行硕果累累，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向上面的领导交差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吧。 我们的工作已完成。” 说完这些，张羽扯紧身上的衣服，快步向前走去。 雪花飞舞， 遮蔽了苍茫天地。 …… 第二天，大雪依旧在下。 两辆汽车在京城火车站进站口处缓缓停下。 牛宏、刘劲松、桑吉卓玛一行人依次从车上下来，匆匆走进了火车站。 坐进卧铺车厢，看着车窗外络绎不绝的人流，牛宏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每一次来京城都是来去匆匆，匆忙得来不及去自己的四合院看上一眼，也来不及去看望周常利这位老朋友。 “当家的，想什么呢？” 坐在对面卧铺上的桑吉卓玛觉察到牛宏的异样，赶忙开口询问。 “没什么。” 牛宏收回目光，讪讪一笑。 桑吉卓玛看在眼里，心若有感，话锋一转，说道， “当家的，又要回哈市了，不知道春花姐、兴旺哥他们都还好吧？” 牛宏略一沉吟，缓缓回答说， “到了哈市，我们马上乘坐火车继续往瑷珲赶，不会在哈市停留太久。从时间上来说，不会和他们见面了。” “当家的，瑷珲距离金山县远不远？” “远，中间隔着一个望江县呢。” 谈及自己的家乡，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顿时浮现在牛宏的眼前，一缕惆怅也随之在心头弥漫开来。 一年多的时间了， 没有书信， 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汪丹丹她们母子过得还好吗？ 看到牛宏的神色，桑吉卓玛赶忙坐了过去，轻轻拍了拍牛宏的臂膀，柔声说道， “当家的，任务完成后，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老家看看吧！” “嗯。” 牛宏重重地应了一声，心里说，我倒是想回家看看。 可是， 时间呢？ 官差不自由。 他既然担任了国家安全司海外组的组长，他的时间已经不再属于他个人。 “当家的，快看。” 牛宏顺着桑吉卓玛手指的方向，牛宏顺着桑吉卓玛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月台上突然涌来一大批身穿绿色军装、臂膀上带着红袖章的革命小将，一个个左手高举着小红本，向着火车车厢快步走来。 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哎，这些年轻人，不好好读书，也不好好工作，就知道天天瞎胡闹。” “嘘，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是在革命呢，意义重大！” 桑吉卓玛一把扳过牛宏的身子，郑重地提醒他。 “呵呵，你说的对，意义重大。” “我躺一会儿。” 牛宏说着，将身子放平，躺在床铺上，舒坦地伸展了一下懒腰，享受着眼下片刻的宁静。 十多分钟后，火车缓缓启动，驶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临近中午， 车厢的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柔美的嗓音， “前方到站山海关车站，将要下车的旅客请往车厢两边走，开启左侧车门。前方……” “哦，睡了这么久。” 牛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看向车窗外。 阳光下， 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雄关矗立在远方。 “当家的，你醒啦？” “好久没有这么酣睡过了，真舒服！” 牛宏微微转动了下脖子，活动了下手腕，轻声回答。 “既然睡醒了，我们去到餐车吃午饭吧。” “好，喊上劲松他们，一起去。” 牛宏说着，站起身，正要离开，就见列车乘务员来到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