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第735章 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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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河心中一动,奎爷的顾虑有道理。 以前小打小闹,藏点山货野味没问题。 现在规模大了,动辄上万斤的肉食往来,再固定在一个地方,确实容易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以后得想更稳妥的办法。 或许……可以利用系统空间来中转? 找个更隐秘的交接地点? 他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奎爷提醒得对,是我想岔了。下次咱们换个法子。这次先这样,我会尽快把肉转移出来。” “另外,咱们罐头厂不是新盖了仓库吗?现在能用了吗?” 奎爷想了想,道: “仓库主体建好了,封了顶,但工匠说里面潮气重,水泥味儿也大,得晾一阵子才能存货,不然东西容易坏。” “而且……”他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咱们的水泥又快用完了。上次那批,还是年前用肉跟水泥厂的人换的计划外指标。” “现在年过完了,人家厂里福利发过了,工人也没理由再闹着要肉。” “再想用肉换水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得另想办法。” 陈冬河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似乎早有准备: “奎爷,上次是物资交换,这次咱们照样可以换,但换的东西不一样了。” “用罐头换?”奎爷立刻反应过来,微微瞪大了眼睛。 “对!”陈冬河点头,“咱们练手做出来的那些罐头,虽然因为密封或杀菌工艺还有点小问题,不能长期储存。” “但味道绝对没得说,尤其是那几批用鹿肉做的。” “咱们可以告诉水泥厂的人,这是咱们的新产品试吃,鹿肉罐头,大补!” 他眼睛微眯,压低声音道: “而且,咱们可以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头——就叫男人的加油站!” “鹿肉本来就被认为是壮阳补肾的佳品,咱们这么一说,那些干体力活、出大力的工人师傅,还有那些管事的领导,能不心动?!” 奎爷听得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 “男人的加油站?哈哈!冬河,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话听着就带劲!是这么个理儿!” 他本身就是老猎人,对山货的滋补功效门儿清,立刻兴致勃勃地接话: “鹿肉那是纯阳之物,最是补益气血,强筋健骨。” “老辈人都说,吃鹿肉,冬天不怕冷,干活有劲!” “尤其是对男人那方面……嘿嘿,确实有点说法。” “鹿身上的三宝——鹿茸、鹿鞭、鹿血,那更是宝贝中的宝贝。” “咱们这鹿肉罐头,就算比不上那三宝,也绝对是好东西!”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可行,兴奋地搓着手: “对,就这么办!带着咱们的加油站去找水泥厂那帮人谈。” “他们造水泥的,整天跟灰土打交道,活又累,平时油水也少。” “公对公的计划调拨,他们捞不到多少额外好处。” “咱们这鹿肉罐头送过去,让他们尝尝鲜,提提意见。” “顺便支援一下咱们乡镇企业建设,需要点水泥扩建仓库……这事,有戏!” 陈冬河看着奎爷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知道这位老江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并且心里头多半已经有了七八套跟厂里人打交道的说辞和路数。 奎爷混迹市井大半辈子,从旧社会的街面到新社会的厂矿周边,三教九流、干部工人,什么人都打过交道。 他太懂怎么把话说得让人舒服,怎么把事办得看似随意却又滴水不漏。 那份融在骨子里的精明和分寸感,是哪怕两世为人的陈冬河也自认需要学习的。 “奎爷,这事儿就全拜托您了。”陈冬河语气诚恳,“咱们双管齐下,效率最高。” “您明天一早就辛苦跑一趟,先去县玻璃厂找黄涛,把罐头瓶的事儿敲定,看看样品,谈谈交换的具体数目和方式。” “然后转头就去市水泥厂,找上次联络的那个供销科长,把咱们的加油站亮出来,谈谈水泥的事儿。” “肉这边您不用担心,我马上着手安排,尽快把存在山洞里的那批货转移出来。” “一部分品质最好的,留着准备和黄海大哥那边交接,换铁皮盒子。” “另一部分,就交给您运作,该打点的打点,该交换的交换。两头都不能耽误。” 奎爷听着,点了点头,花白的眉毛下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看着陈冬河: “冬河,你安排得周全,我照办就是。不过……黄海那边张口就是一万斤,这不是个小数目。” “山里打猎,讲究个时运,也有凶险。就算你本事大,那深山老林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好哪天就遇上扎手的点子。” “咱们这摊子刚支起来,人心也刚聚拢,正是要紧的时候。你可不能为了赶量,就去冒那些不该冒的险。稳当点,比啥都强。” 他知道陈冬河有本事,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担心年轻人气盛,为了兑现承诺或者急于求成,去挑战超出能力范围的危险。 老猎人最懂山里的敬畏。 陈冬河能感受到奎爷话里的真心实意,心头一暖。 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奎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该稳的时候,我比谁都稳。” “肉的事儿,您甭操心,保证按时按量,还不让兄弟们跟着冒无谓的风险。” 他没法解释系统空间和重生带来的信息差与物质保障。 只能用这种绝对自信的态度来安抚奎爷。 有时候,过于详细的解释反而引人疑窦。 这种基于实力的淡然,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奎爷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见他眼神清明,神态沉稳,不似逞强,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成!你心里有谱就成!老了,话多,你别嫌我啰嗦。”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量了片刻,比如交接的具体地点人选、罐头的运输保存、和水泥厂那边谈话的侧重点等等。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在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冬河看看天色,打算不再耽搁。 他今天下午本来计划去一趟市里。 不是直接去水泥厂,而是先找熟人摸摸底,看看水泥厂最近的情况。 晚上可能就在奎爷这里或者找个招待所凑合一宿。 但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刚和奎爷商量完,伸手去推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八大杠,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哐哐”地敲响了。 声音很大,很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焦躁。 奎爷正拿着暖瓶往茶缸里兑水,闻声眉头一皱,扬声道: “谁啊?进来!门没闩!” “吱呀”一声,院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一个人影带着一股冷风急匆匆跨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咔叽布棉制服,胳膊肘和膝盖处磨得有些发亮。 头戴一顶同样半旧的藏蓝色棉帽,帽檐下是一张陈冬河和奎爷都熟悉的脸。 县委书记李思成。 但此刻的李思成,全然没有了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沉稳持重,也没有了私下里的温和从容。 他脸色紧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心里揣着极大的事。 他一进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院子,立刻锁定了正扶着自行车把手的陈冬河,明显是松了口气。 但他脸上的凝重和焦急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找到了人,那份紧迫感更加赤裸地表现了出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站在一旁的奎爷客套寒暄,只是匆匆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直接几步跨到陈冬河面前。 “冬河!可算找到你了!”李思成开口,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去了你家,小雪说你到奎爷这儿来了。出事了,需要你帮忙!急事!” 他喘了口气,像是要强调事情的性质,又快速补充道: “跟你那个罐头厂没关系,是我这边……工作上,遇到了个大麻烦!很棘手!” 陈冬河心里“咯噔”一下,扶着车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李思成是什么性格,他通过这大半年的接触已经摸得很清楚。 这位新近走马上任的县委书记有理想,有冲劲,原则性强,同时也很讲情义。 但他这样的人,骨子里往往有股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骄傲。 平时遇到难处,能自己解决的绝不肯轻易向人开口,尤其是不想给朋友添“麻烦”。 就算真需要帮忙,也多是商量、探讨、请托的语气,带着分寸和客气。 李思成更是如此。 像今天这样,在陈冬河的记忆里是头一遭。 而且,李思成特意强调“和你罐头厂没关系”,这句话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第一,事情可能比较敏感,或者性质特殊,他不想把陈冬河正在起步的生意牵扯进去,怕影响不好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这事可能超出了常规的行政或工作范畴,需要一些“非常规”的能力或资源。 这反而让陈冬河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电光石火间,陈冬河面上却未露太多异色,只是眼神沉静地看着李思成,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转头对奎爷道:“奎爷,水泥和玻璃瓶的事儿,就按咱们刚才商量的办,您先忙着。” 奎爷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书记这边有点急事,我和他出去一趟。” 陈冬河说完,给了奎爷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交代,也有一丝“我心里有数,别担心”的安抚。 奎爷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已成本能。 他一看李思成那脸色,那架势,就知道来的不是寻常公务,只怕是真遇到了什么绕不过去的坎儿。 他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明白此刻自己不该多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声音沉稳:“行,你们忙正事要紧。这边有我,放心。” 说完,他走上前,替陈冬河正了正有点歪的棉帽领子,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低声道:“去吧,凡事……自己多留神。” 陈冬河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推着自行车,和李思成一起快步出了院门。 奎爷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匆匆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却并未舒展,转身关上了院门。 出了巷子,便是积雪清理过但依旧有些滑的村路。 李思成显然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骑不骑车了,闷着头,迈开步子就朝着县城方向疾走。 他脚步很快,深一脚浅一脚,踩得积雪嘎吱作响,后背微微弓着,仿佛扛着无形的重压。 棉帽下的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只是偶尔急促地呼吸几下,喷出团团白气。 陈冬河推着车,沉默地跟在他身旁半步之后。 他没有试图并排,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安静地跟着。 他知道,李思成此刻需要的不是追问,而是一个可以冷静交谈的环境,以及他调整好情绪、组织好语言的时间。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他恍若未觉,心思全在李思成口中的“大麻烦”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县委书记急成这样? 而且是找他陈冬河? 打猎的本事? 对付山里大牲口? 难道真是山里出了连县里武装部都感到棘手的猛兽祸害? 不太像。 真有大型猛兽伤人或危及村庄,李思成第一反应应该是组织民兵甚至向上求援,而不是先来找自己这个猎户。 除非…… 那东西不一般? 或者,地点、情况特殊? 又或者,不是动物,是人? 盗猎团伙?走私? 还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需要隐秘处理? 陈冬河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但信息太少,无法确定。 直到两人离开村子有一段距离,走上了通往县大院那条相对僻静的砂石路,前后无人时,走在前面的李思成才猛地刹住脚步。 他转过身,由于停得太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住陈冬河,上前半步,然后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干涩而紧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恳切? “冬河,”李思成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这里没别人。你和我说句实话,掏心窝子的实话。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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