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事儿，刘根来送李福志的时候，想起了刘芸害喜的事儿，便问着李福志酸菜还剩多少，还要不要了。 “暂时用不着，也不知道是酸菜开胃还是咋的，自从吃了你拿去的那些酸菜，你嫂子害喜的程度小多了，别的东西也能吃一点，不是吃了就吐。 等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要，咱兄弟，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酸菜还能治孕吐？ 这算不算是医学奇迹？ 甭管咋说，刘芸能吃下东西就好，至于是不是因为吃了酸菜，管那干啥，他又不是医生。 哥俩刚来到市局大门口，马路上突突的开来一辆挎斗，刘根来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等看清开车的人，又把脑袋转回去了。 吕梁。 这货啥时候学会开挎斗了，看样子，开的还挺溜。 李福志也看到了吕梁，正要迎上去，吕梁却直直的朝他来了，快到跟前的时候，还忽然加速，要不是李福志反应快，能直接撞他身上。 这是把油门当刹车了？ 崔组长胆儿真大，还敢坐他的车。 “老大你也在啊，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了。”吕梁半点没有差点撞到人的觉悟，蹦下车的时候，还满脸都是笑。 “你们聊吧！我去办事儿。”崔组长跟刘根来和李福志打了声招呼，坐上驾驶位，把挎斗开进市局大门。 他刚走，李福志就一把把吕梁的脖子勒住了。 “差点把我撞飞了，你还笑，还笑不笑了？” “哪儿笑了？哈哈哈……卧槽……老六你特么……哈哈哈……” 吕梁边骂边笑，还停不下了。 咋了？ 刘根来在咯吱他呗！ 他脖子被李福志勒住，想躲也躲不了，直到笑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刘根来和李福志放过他。 “你俩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了。”吕梁恶狠狠的威胁着，还往后退了两步。 挺聪明的嘛，一对二，他要敢往前凑，还会被收拾。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李福志还是没给这货好脸。 刚才那下惊险极了，他都跳到一边了，吕梁还在加速，要是没躲过去，非被撞天上不可。 “两个事儿，”吕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事儿，老五定下来五一结婚，他自己没空，让我挨个跟哥几个都通知到。” “老五结婚，咋让你通知？”李福志有点纳闷儿。 刘根来倒是有点明白是咋回事。 王亮一回来，就跑区医院找李芹，杨念卿跟李芹又是同学又是闺蜜的，李芹有想跟王亮结婚的想法，杨念卿肯定最先知道。 王亮不是不方便吗，这事儿一定下来，李芹干脆就让杨念卿找吕梁通知哥几个。 “他俩不是还想再等等吗，咋忽然又想结婚了？”刘根来对这个问题挺感兴趣。 不是李芹大肚子了，不得奉子成婚？ 等吕梁一解释，他才知道他想歪了。 王亮不是调到郊县了吗，一个周才能回来一次，要是太忙，还不一定能回来，李芹的爹妈就有点替女儿担心。 她爹妈都是过来人，一看李芹那样儿，就知道她早就是王亮的人了，万一王亮变了心，女儿还咋嫁人？ 李芹经不住她爹妈总在她耳边叨叨，跟王亮一商量，就决定先把婚事办了，不想被孩子拖累，晚点要孩子也是一样。 吕梁说这些的时候，还挺绘声绘色，一看就是从杨念卿那里听到的。 这货还真不拿哥几个当外人，老婆跟他说的悄悄话也往外出溜。 王亮结婚是好事儿，没啥好说的，刘根来和李福志又催着吕梁说第二件事。 吕梁没直接说，把刘根来和李福志拉到一个没人的胡同，才一脸严肃的说道：“有个厂子的保卫科缺个副科长，我们队长说这是个机会，想把我弄过去，先把级别提上去，等将来有机会，再调回公安系统，你们觉得可行吗？” 这消息有点出乎意料，刘根来和李福志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思索了一会儿，刘根来先开口了，“你师傅是啥想法？” “我师傅不想让我去，他说，留在公安系统，要是有啥大案子需要协助，随时都能抽调我帮忙，想立功，比去工厂保卫科容易的多。” “你是啥想法？”刘根来又问。 “我有点没注意，”吕梁咂咂嘴，“去保卫科当个副科长其实也不错，工厂的待遇也比当公安高一些，但问题是，去了保卫科，到头了也只能当个保卫科长，将来，要是没机会调回系统，一辈子也就那样儿了。” “这话没错，哪个厂的领导也不是保卫科出身的，得会技术，懂生产才行。”李福志点点头。 “听你师傅的，别去。” 刘根来想到了另外一个角度，“工厂保卫科那边有机会，你就去保卫科，将来公安系统里有机会，你又想回来。 能不能回得来先不说，就算回来了，你也会被扣上投机分子的帽子，不受待见。” “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了，可升副科的机会不是总有，要是错过了，我怕将来会后悔。”吕梁还是有点患得患失。 “机会多的是，四九城这么大，副科级岗位一抓一大把，你着啥急？” 刘根来白了他一眼，“你才二十四，沉淀两年再提上去，啥都不耽误。” “老六这话没毛病，”李福志深以为意，“就拿我来说，我是提了副科，可也成了扎眼的对象，明里暗里盯着我的人多了去了，稍稍犯点错，就会被无限放大，搞得我每天都紧张兮兮的。 要是熬够资历，再提副科，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你说的也不一定绝对。”吕梁瞥了一眼刘根来。 就看我看啥？ 你几个意思？ 刘根来正要怼他，李福志先开口了，“别跟老六比，他就是个异类，谁都比不了。” 你才是异类！ 有这么说自家兄弟的吗？ 小心我跟你划清界线。 “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吧！”吕梁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 他的反应也正常，换成谁，面对升职副科的机会，心里也不会平静。 别看只是个副科，跨出这一步，就等于跨进了干部的门槛，多少人工作一辈子也只是个小科员。 吕梁跟崔组长是来市局办事儿的，办的啥事儿，刘根来也没问，崔组长事儿办的挺利索，哥几个这边刚说完，他就出来了。 吕梁没再多说什么，抬抬手，就上了挎斗。 “老三要真去了工厂保卫科咋办？”李福志有点担忧。 “那我就把他提溜回来。” 刘根来可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想这么干。 不要干涉他人因果？ 那要看是什么事儿，就他的办案能力，以后少不了带着哥几个一块儿立功，让吕梁留在公安系统，肯定比去工厂当什么保卫副科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