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闯正在派出所大门口等着刘根来，金茂没送他，俩人那么熟，不用弄那些虚的。 听孙闯的意思，真是想让刘根来接着问询他们派出所上两任所长。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摇摇头。 “先不急，再用那个图案试一次……”刘根来把的想法说了出来，还多解释了一句，“咱们在明，敌特在暗，咱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那就再试一次，我回去好好安排安排。”孙闯挺听劝。 刘根来没回派出所，回家干爹干妈家了。 金茂让他参与这个案子，今晚的蹲点，他也得去，那就干脆先把觉补了，蹲点的时候也能更精神。 补了一下午觉，刘根来赶在下午下班点之前，去了李恩东家。 他没骑挎斗，骑了一辆自行车。 挎斗目标太大，还没地儿藏，不像自行车，随便找个隐蔽的地儿一搁，外面就看不到。 路过冯绔家门口的时候，刘根来瞄了一眼厢房墙根。 原先的那个特殊图案还在，冯绔并没有擦去，旁边又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图案，还稍稍大了一点。 李恩东已经准备好了，拿了个挺大的包，鼓鼓囊囊。 “咋拿这么多行李？”刘根来有点不解，李恩东别一兴奋，演过头了，反倒不像。 “去大西北，一去就小一个月，可不得多准备的东西吗？”李恩东解释道。 大西北？ 孙闯把李恩东支的挺远啊！ 还一走就是将近一个月，这是怕冯绔不安心？ “啥理由？”刘根来找着破绽。 “说是我们所去年送过去的一个犯人跑了，要我们所里协助抓捕。我最不受人待见，就把我派去了。”李恩东半真半假的说着。 这理由还行。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觉得没啥破绽。 不说别人，他们所去年不也因为金爷铜爷在押往大西北的路上逃走，派人过去了吗？李算盘还挨了一枪。 “你打算在哪儿跟他偶遇？”刘根来又问着实际操作。 “就从我家门口到大杂院门口这段路。”李恩东早就打算。 就这么一小段路？ 从李恩东家到大杂院门口，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米，走路顶多一分钟，李恩东真有把握碰到冯绔？ 要是碰不到，还要来回走，或是故意停留，那就露破绽了。 万一有个嘴长的乱说，再传到冯绔耳朵里，那计划就泡汤了。 有心提醒一下李恩东，可看李恩东那副淡定的样子，刘根来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还是跟他不太熟，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要不，很容易伤到李恩东的面子。 他不说，于进喜倒是说了一句，“你有把握吗？别错过了。” “放一百个心，盯了他十多年，要是连他啥时候下班都把握不准，那不白盯了？”李恩东信心满满。 “你有数就好。”于进喜没再说什么。 李恩东是真有数。 刘根来一直盯着导航地图，都过下班点老长时间了，冯绔还在学校里磨蹭，李恩东也始终稳坐不动。 等冯绔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些上班的人几乎全都回来了。 学校离这所大杂院不算太远，没用二十分钟，冯绔就赶到了大杂院门口。 李恩东看了一眼天，拎起行李出了门。 不是，他真能卡准时间？ 刘根来满心惊愕。 李恩东刚出门，于进喜就凑过来解释了一句，“老李说了，冯绔的课程表，他都背下来了，学校哪天放学后老师开会，他也门儿清。卡着点儿等着就行了，几乎不出意外。” 李恩东真是没少下功夫啊！ 冯绔也就是一直潜伏不动，但凡稍稍有点异常，就逃不过李恩东的眼睛。 李恩东如此，冯绔怕是同样如此，两个人勾心斗角这么多年，肯定早就默契。 李恩东出门没一会儿，刘根来就听到一阵自行车铃声。 铃声是冯绔按的，这会儿，他刚好骑车拐过前排房子，按铃应该是怕撞到人。 “哟，老李，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儿？还拎着这么一大包行李，要出门？”冯绔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打招呼？ 心够宽的，还以为你们老死不相往来呢！ “别提了，被派了个苦差事。”李恩东的话里透着怨气，“都怪你，害我把人都得罪光了，去大西北吃沙子这种破事儿，没人愿意去，我们所长就硬派我头上了。” “那是你自找的，跟我有啥关系？”冯绔语气里透着调侃，“啥苦差事？” “有个像你一样的逃犯跑了……你甭嘚瑟，早早晚晚，你也得被我送到大西北吃沙子。”李恩东哼了一声。 “那正好，你给我探探路，好好尝尝那儿的沙子是啥味道。”冯绔大肆调侃，“我听说那儿的沙子都是苦的，你咽的时候，多喝点水顺顺。” “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就没人盯着你了？”李恩东哼了一声，“少给我做梦，我们所里早就安排人盯着你了，你要敢搞破坏，铁定跑不掉。” “是吗？那我可得小心点，别被抓住把柄。”冯绔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对了，还有个事儿。” 李恩东走了几步，又回来了，“跟你的学生说一声，别到处乱画，画你家你不嫌，要敢在别的地方乱画，我可不会客气了。” “你敢！你要敢动我的学生，我跟你不算完！”冯绔还挺硬气。 俩人没再说什么，就此分道扬镳。 李恩东拎着行李卷，直奔火车站。冯绔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家。 放好自行车，冯绔进屋拿了块抹布，洗了洗，把那几个图案都擦掉了。 俩人对话的声音不小，刘根来都听到了，暗暗佩服着李恩东。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下把冯绔绕进去了。 他就不怕提到那些图案，让冯绔警觉？ 再一想，还真不怕。 那几个图案不要太明显，他又是一直盯着冯绔，要是没看到，或是看到了只字不提，反倒会让冯绔怀疑。 接下来，就看冯绔会有啥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