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来，那起强奸杀人案，你给破了？听说凶犯被你逼疯了，咋回事？” 刘根来刚坐下，秦壮就迫不及待的问着。 老滑头的消息真灵通啊，刘根来瞥了一眼正在看报纸的冯伟利。 冯伟利装模作样的，连报纸都没抖一下，却把耳朵竖起来了。 “才一天就破案了，师兄你可真厉害。”张长河感慨了一句。 他还在分局的集体宿舍住着，都不用专门打听，跟分局的人闲聊两句就能知道。 “废话，师兄啥本事你还不知道？啥复杂的案子到他都能变简单。”杨帆借机训了张长河一句。 张长河没啥反应，齐大宝不爱听了。 “不替他吹，你能死啊，小心牛逼吹大了，炸你一脸。” “你特么是皮痒痒了，不服出去单挑。” 可能是欺负张长河欺负惯了，杨帆有点膨胀，又想挑衅齐大宝。 齐大宝可不怵他，撸着袖子正要迎战，被刘根来拦下了。 “大宝你不是有病，杨帆拍我拍的我正舒服，你拦着干啥？” “噗嗤！” 刚喝了一口茶的冯伟利，差点喷了一包纸，“咳咳咳……你个小驴劲的，想呛死我啊！” 你不是在看报纸吗？ 耳朵咋这么尖。 看报纸也不专心，能领会上头的指示精神吗？ 刘根来也在乐着，看着秦壮殷勤至极的帮冯伟利拍着后背。 这货也挺有眼力劲儿。 就是拍的有点早，等你师傅七老八十了，你再这么孝顺也不晚。 “甭废话，快说说你是咋把案犯审疯的？” 齐大宝也好奇刘根来是咋不用一天就破了这起无头案，坐回去的时候，还把椅子往刘根来这边挪了挪。 刘根来不想提这茬，可大家伙一个个都是好奇满满的样子，他要不说，就显得矫情了。 琢磨了一下，刘根来开口道：“其实吧，能这么快破案，全是因为分局基础打的好，工作做的细……” 刘根来可不是往董崇有脸上贴金，他是故意拖延时间。 从后窗上，他已经看到了周启明的背影，再磨蹭一会儿，周启明肯定喊他过去。 果然，刘根来正白话着刑侦队都干了哪些事儿，周启明派来喊他的人就到了。 第二排办公房并不都是所里的领导，也有一个内勤部门，他们平时都干啥，刘根来不是很清楚，反正帮领导跑腿儿的活儿都是他们干的。 所长有请，刘根来自然不能耽搁，出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嚷嚷着让他回来接着讲。 讲个屁，先磨蹭到你们去巡逻再说。 刚出第一排办公房，迎面正好碰到了金茂和王栋一块儿走进派出所，这师徒俩跟有默契似的，都卡着点儿来，十次得有八次在派出所门口碰面。 “根来，听师傅说，你又立功了，说说是咋回事儿？”王栋上来就问。 好奇心咋那么重呢！ 还是个大组长呢！ “所长喊我过去，回头再说。师傅，我帮你推车。”刘根来殷勤至极的从金茂手里接过自行车。 孝敬师傅，就跟谁不会似的。 刘根来想起了给冯伟利拍后背的秦壮。 金茂也没问他，跟王栋相比，他这个当师傅的更能沉得住气。 当然，他也有可能是提前知道了。 等进了第二排办公房，金茂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带着刘根来去了周启明那儿。 “正好，你坐下一块儿听听是咋回事。” 周启明招呼着金茂，让他坐到办公桌对面，又问着刘根来，“说说你咋把凶犯审到精神失常的。” 你咋也那么好奇？ 那么大个所长，还不如副所长沉稳。 昨个在家吃晚饭的时候，柳莲也问了他破案过程，刘根来说的很简单，压根儿没提让杨乃森演戏的事儿，也就没说到黄冬生如何情绪崩溃。 这会儿，周启明逮着这事儿问，刘根来想躲也躲不过去。 他心一横，干脆有啥说啥，反正吕梁那货已经把该写的不该写的都写进问案记录了，他想瞒也瞒不住。 刘根来说前面的时候，周启明和金茂看着都挺正常，等他说到问起黄冬生，范慧敏的身子清白不清白的时候，俩人悄然对视了一眼。 糟糕！ 就知道他俩会在意这一点，到底是躲不过去。 等他说完，周启明饶有兴趣的问着，“你是咋想到的，突破黄冬生心里防线的关键点，是被害人身子清白不清白？” “我猜的。” 刘根来还想糊弄过去，周启明和金茂可没那么糊弄。 “你咋猜的？”金茂冷着脸问。 “正常猜的呗，不都说一个女人要是真喜欢一个男人，就会为他守身如玉吗？”刘根来一脸懵懂的反问着，“咋了，有问题吗？” “这道理本身没问题，问题是，你才多大，就不该从这个方向考虑问题，你得给我走正道！以后，要是再碰到类似的案子，给我换个方向侦破。”周启明语气陡然一肃。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走正道似的，你还怕我掉进去出不来？ “所长说的没错。”金茂点头附和着，斟酌了一下，又道：“不该做的事儿，不要做，不该尝试的事儿，不要尝试，你还小，有些事儿不能太好奇，真走上歪路，再后悔就晚了。” 你说的啥？ 我咋听不懂。 刘根来有点发懵，再看周启明，好像也有点没搞明白金茂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刘根来点点头，态度可老实了。 甭管听没听懂，态度都要端正。 “行了，尽快把这个案子忘了，别总瞎寻思，我找你师傅还有点事儿，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周启明冲他摆摆手。 这么急着赶我走，你不是想关上门，问问金茂是啥意思吧！ 肯定是。 师傅也是，暗示的那么隐晦，也不怕我听不懂。 往回走的路上，刘根来一直在琢磨金茂是啥意思。 刚进第一排办公房，眼前一暗的瞬间，他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脑海中不由的泛起了范慧敏那张照片背面那一层一层的黄渍…… 师傅你也是，把我当成啥人了？ 你徒弟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还尝试，我尝试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