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观察室，董崇有拿起那本日记，快速翻找着。 翻到高一寒假那些天的日记，果然有了发现。 那则日记就一句话——为了理想，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倍努力！ 在黄冬生家翻看日记的时候，几人都看到了这句话，却谁都没当回事儿。 那个时候的黄冬生还没黑化，几人只当他说的理想是考个好大学，谁也没往范慧敏身上想。 这会儿再看，黄冬生就是这天跟范慧敏表白的，也是黄冬生黑化的导火索。 审讯室。 “还说不是怂货？给你机会，你都抓不住，只会无能狂怒。”刘根来还在刺激着黄冬生。 “怂货……怂货？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怂货，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黄冬生一阵癫狂大笑。 坏了。 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刚才这番问话，等于给了黄冬生一个宣泄窗口，让他一下把心头挤压的紧张、惶恐、慌乱等等一些不利于自身的负面情绪，全都借机宣泄出来了。 咋就忽略了这一点？ 过去的将近两年时间，黄冬生一直都在用各种手段宣泄负面情绪，早就轻车熟路了。 宣泄完负面情绪的黄冬生，外表跟正常人几乎没有差别，就连他身边的同学都丝毫没有觉察。 这会儿也是如此，宣泄完负面情绪，再想从他嘴里套出实话，难度就会成倍增加。 这家伙还真难对付。 该咋办？ 刘根来正思索着对策，身旁的崔组长冷哼一声，怒斥道：“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范慧敏都被人害死了，你还这么骂她。” “死了？对啊，她死了……”黄冬生仿佛一下从癫狂中清醒，喃喃自语着，“我还想再加把劲儿，考试成绩超过她呢……她怎么就死了？她死了，我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黄冬生满脸凄凄，仿佛失魂落魄。 真能演。 如果不是早就确认黄冬生就是凶犯，刘根来也差点被他骗过了。 演戏？ 演戏！ 刘根来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他一掏兜，拿出了一张一寸照片，朝黄冬生举了举。 “知道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吗？” 黄冬生下意识望过去，照片离他也就两米多，他又不近视，很快就认出那是他自己的照片。 “你哪儿来的？”黄冬生诧异问道。 从你档案上撕下来的呗！ 跟吕梁一块儿出档案室的时候，刘根来随手把黄冬生的档案丢进空间，照片是用胶水粘在档案纸上的，要是手撕，多半会把档案纸撕破，用空间取下来，就容易多了。 “在范慧敏日记本里找到的。”刘根来张口就是胡咧咧，“其实，范慧敏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拿了他一张照片，她也拿了你的，一直都在日记本里夹着。” 什么玩意？ 你在说啥？ 吕梁的笔顿了顿，崔组长也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刘根来，就连隔壁观察室的董崇有也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 教导主任更是一头的雾水。 他本来是想看着这帮公安，别对他的好学生刑讯逼供，咋也没想到，居然吃了个大瓜。 “不可能！”黄冬生明显被雷到了，两眼有点发直。 有情绪波动就好，那就继续忽悠。 “知道你为啥总考不过范慧敏吗？你努力，她也在努力。你努力是想超过她，她努力不是不想被你超越，是想让你别把她忘了。 女人嘛，一般都很感性，范慧敏也是一样。 看到你每天都那么努力学习，她很欢喜，日记本里不止一次的畅想着跟你在巅峰碰面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美丽。” “不可能！”黄冬生忽然一声咆哮，“她要真喜欢我，为什么跟杨乃森谈对象？还那么亲昵！” “她是被逼无奈。”刘根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杨乃森跟她是同桌，成天骚扰她，拒绝了好几次，杨乃森就是不死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范慧敏就想了个办法，假装答应杨乃森，先稳住他，不让他干扰到她的学习。 后来，她发现假装跟杨乃森谈对象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可以把杨乃森当成挡箭牌，避开其他男生的骚扰。 于是，她就假装跟杨乃森打的火热，实际上，心里一直想着你。 你是个聪明人，仔细一想就能想明白，她要是真跟杨乃森谈对象，哪还有精力学习，怎么可能一直考年纪第一？” “我不信。”黄冬生摇着头，“除非你把她的日记拿给我看看。” “想屁吃呢！”刘根来哼了一声，“命案的证据怎么可能随便给人看？” “拿不出证据，你就是骗我。”黄冬生思路很清晰。 真难对付啊！ 逼我放大招是吧？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一招险棋。案子审到这个程度，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等着，我去给你拿证据。”刘根来打开审讯室的门，出去了。 拿证据？ 拿啥证据？ 他不是想现编一个范慧敏的日记吗？ 那哪儿来得及？ 崔组长的第一反应是跟出去，刚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就回来了。 吕梁也差不多，站起身想走，看了一眼黄冬生，又坐了回去。 案子审到一半，审案的人都走了算咋回事儿？ 教导主任还在隔壁观察室看着呢，他们要是都夹着尾巴跑了，丢脸的还是董崇有这个刑侦队长。 董崇有同样搞不清刘根来想干啥，但他也没动地方。 反正不管去哪儿，膏药主任都会粘着他，干脆在这儿等着不动得了。 …… 出了审讯室，刘根来直奔羁押室。 他要去找杨乃森当托儿。 甭管成不成，都要试一试。 羁押室锁着门，但这难不倒刘根来，他把手往门上一搭，锁就开了。 杨乃森还在睡觉，不知道做了啥梦，身子蜷缩着，时不时的还抽泣一下，眼泪也没断过。 “醒醒！”刘根来给了杨乃森屁股几巴掌。 睡了几个小时，杨乃森好叫多了，没拍几下，他就醒了，第一反应是往床角缩。 “你给我听好了，杀害范慧敏的凶手已经找到了，能不能让他认罪，就看你配合的好不好……” 刘根来没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 杨乃森脑袋本来还有点迷糊，一听杀害范慧敏的凶手被找到了，立马精神了，对刘根来要他配合的事儿，答应的没有半点迟疑。 杨乃森这么干脆，倒让刘根来有点恍惚。 他真有能力演好戏？ 别特么一开口就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