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冬生这回的反应有点出乎意外，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偷的。你们不都看了我的日记吗？我写的就是事实。偷东西是不对的，我承认错误，等回到学校，我会向我我的数学老师认错。” 嘭！ 董崇有一拍桌子，“你少给我胡扯，我问的是照片背面的黄渍是怎么来的？” “你说这个啊……”黄冬生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不算啥吧？谁还没年轻过？偷偷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做一些过分的事儿，很正常吧！ 你要不信，就问问其他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儿。” 董崇有一下被噎住了。 不是因为黄冬生说辞，而是他油盐不进的态度。 铁证在手，他本以为能顺顺利利的让黄冬生招供，可所有的铁证都被黄冬生一一辩驳，这就好比以为自己就要登上山巅的时候，忽然一脚踏空，那种失重跌落的无力感简直要让董崇有发狂。 到底是多年的老刑侦，董崇有并没有因为脑子一热，就做出冲动的事情，他恶狠狠的瞪了满脸无辜的黄冬生一会儿，强压怒火，出了审讯室。 等崔组长、刘根来和拖在最后的吕梁都跟出来，吕梁把审讯室的门关上的时候，董崇有猛一回身，“别理他，晾着他，别让他休息，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天。” 还真打算用对付杨乃森的那一招对付黄冬生？ 上头限期一个星期破案，今天是周四，算算时间，应该也够，可问题是，你想熬黄冬生三天，校长和教导主任怕是不会答应。 刘根来正琢磨着呢，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黄冬生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甭问也知道，这家伙又是遵照校长的心思办事儿。 要是校长亲自来，怕是还不咋难缠，狗腿子……嗯，教导主任来，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董崇有怕是得被他烦死。 果然，教导主任一看到董崇有，就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嘴里不停问着，董崇有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董崇有也有办法，不管教导主任问啥，他都以案件还在侦办不方便透露消息为由，概不回答。 教导主任倒是不再问了，又要求探望黄冬生，还是被董崇有拒绝。教导主任也没坚持，董崇有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咋甩也甩不掉。 换成一般人，早就烦了，说不定还会当场翻脸，董崇有却跟没这个人似的，该干啥还干啥。 这是打算拖下去？ 恐怕不是办法。 不光刘根来这么想，吕梁也是这么想的。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老六，你不是审案很有一套吗，想想办法，把黄冬生的嘴撬开。” “我哪有办法？” 刘根来还想再看会儿热闹呢！ 你董崇有不是喜欢摘果子吗？不让你好好尝尝没成熟的果子是啥味儿，多对不起你？ “不是让你想吗？”吕梁跟刘根来可不会客气，“赶紧想。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好好想？” “我看顾局长的办公室挺不错，就那儿了，你去让顾局长给我腾地方。” “你等着，我这就去。” 刘根来本来只是调侃这货，没想到这货居然真上了楼，直奔顾局长办公室。 他要去干啥？ 不会真一时冲动，去找顾局长腾地方吧！ 再一想，刘根来自己都乐了。 吕梁才没那么没溜呢，这小子做事向来稳妥，从哥几个每次行动，他都垫后这一点，就体现的清清楚楚。 他去找顾局长，应该是汇报董崇有被教导主任缠上的事儿。 这案子，上头严令限期侦破，刑侦队长被人缠的脱不开身，身为下属，当然要找领导汇报。 没一会儿，吕梁就出了顾局长办公室，下楼的时候，刘根来笑吟吟的站在楼梯口等着他。 “顾局长答应了？” “答应了，你去吧！”吕梁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脚步都没停，绕过刘根来，回了办公室。 这是要干啥？ 刘根来凑过去一看，他正在打申请，要调阅黄冬生的档案。 越是上头重视的大案子，越要严谨，每一步都不能让人家挑出毛病。要是普通案子，想调阅档案，亮出证件就够了。 写好申请，吕梁又飞奔上楼，先找顾局长签了个字，又去找童主任盖了个章，随后，他又拉着崔组长，一块儿出了分局。 自始至终，都没让刘根来帮忙。 真让我好好想主意啊！ 好吧，看在你这么忙忙叨叨的份上，就好好想想吧！ 刘根来去了接待室，把门一关，点了根烟，开始琢磨咋撬开黄冬生的嘴。 这家伙年龄虽小，但智商够高，又不方便对他施展大记忆恢复术，想把他的嘴撬开，可没那么容易。 从某种程度上讲，黄冬生可谓是完美犯罪，整个过程全都置身事外，如果不是遇到他这个挂逼，甚至都没有人怀疑到他。 那么，他的弱点是什么？ 在接待室转了几圈，回想着跟黄冬生接触的经过，还有日记上的内容，刘根来渐渐有了眉目。 在又仔细斟酌一番之后，感觉可以试一试。 “水呢？一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家伙，太不像话了。” 溜达了半天，刘根来忽然感觉有点口渴，可接待室里别说水，连个水杯都没有。 刘根来其实没那么渴，可越是没水，他越觉得口渴。 人性的本能就是这样，刘根来也不例外。 犹豫了一下，刘根来还是决定去找点水喝。 分局他没啥熟人，喝口水，去找顾局长和童主任也不合适，他便溜溜达达的去了吕梁的大办公室。 进门一看，还真有个认识的人。 林秋萍。 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她刚怀上，还没显怀呢，现在，孩子怕是都能满地爬了。 林秋萍还跟刘根来印象中的一样，没胖也没瘦，见刘根来进门，还挺热情。 给刘根来倒水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 “听说，那个黄冬生拿了一张被害人的照片，对着照片做了不少腌臜事儿，是真的吗？” 谁的嘴那么快？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把这事儿嚷嚷开了。 再说了，你找人打听八卦，找崔组长他们这些结过婚的人问啊，问我干啥？ 我还是个清纯小男生呢！ “啥叫腌臜事儿？”刘根来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