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搞错了呢?”教导主任还是不松口,“我的学生,我知道,黄冬生的心思都在学习上,没有可能,也没有时间作奸犯科。”
“彭主任,”董崇有脸色一板,“你敢替他担保吗?如果这案子真是他做的,你承担包庇责任。”
“如果你们真抓错人了呢!”教导主任针锋相对。
“我亲自把我送回来,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向他道歉,帮他恢复名誉。”董崇有的回应斩钉截铁。
“那有什么用?耽误的学习时间补的回来吗?”教导主任不以为然。
这时候,校长开口了。
“不要争了,这事儿我做主,董队长,你可以把他带走,但我有个要求,他还是个孩子,不准你们对他刑讯逼供。”
不等董崇有回应,校长又转头看着黄冬生,“你放心大胆的去,如果你真作奸犯科了,学校也不会包庇你,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没人能把罪名强加到我的学生头上。”
这牛逼吹的。
你咋不上天?
杨乃森差点被冤枉成凶犯,咋不见你这个校长替他出头?
“校长,我不想去,我还要学习呢……”黄冬生明显有些慌神,他还以为校长和主任能护住他呢,结果还是要被带走。
“黄冬生,听校长的话,你放心大胆的去,等把你身上的嫌疑洗清了,我亲自接你回来。”教导主任又在黄冬生伤口上撒了把盐。
到这会儿,刘根来算是看明白了,在校长面前,教导主任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说啥做啥,全看校长的心思。
从这个角度说,这家伙的教导主任当的还挺称职。
……
等回到分局,刚停下车,董崇有就问着刘根来,“你审,还是我安排人审?”
“谁审都一样,先不问别的,就问他家在哪儿……黄冬生,你家在哪儿?”
黄冬生就在他挎斗上坐着,这会儿,两个公安正把他往下带。
黄冬生没有接话,就跟没听到一样。
“问你呢,你家在哪儿?”刘根来没惯他毛病,下车冲过去,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这脚挺狠,黄冬生踉跄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的时候,不是回答问题,而是质问。
“你踹我干啥?你们不都答应我们校长了,不对我刑讯逼供吗?”
“你聋了?回答我的问题,你家在哪儿?”
刘根来没接着踹,董崇有还在旁边站着呢,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黄冬生把脑袋转到一边,还是不应声。
这下,不光刘根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察出了不对。
刘根来连问了三遍他家在哪儿,黄冬生就是不说,这说明啥?
他心虚。
如果他真是凶犯,那么,证据就有可能藏在他家里。
“黄冬生,你家在哪儿住?”董崇有也沉着脸问了一遍。
黄冬生还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们去我家干啥?我又没杀人,你们别再吓着我家里人。”
真天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了?
“吕梁,你去内勤问问那些大姐,有没有谁知道黄冬生的家庭住址。”董崇有干脆不问他了。
吕梁颠儿颠儿的跑去内勤,不到三分钟就什么都问清楚了,这会儿,黄冬生刚刚被押进审讯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哪个单位的内勤大姐都是百事通,你要问她们那些平平无常的人是啥情况,她们或许还说不清楚,哪个大杂院出了个学霸,或是调皮捣蛋的孩子,她们绝对门儿清。
“走,去黄冬生家。”
招呼着崔组长、吕梁,还有刘根来一块儿,开着两辆挎斗摩托,直奔吕梁打听出来的地址。
等到了地方,随便问了几个闲着没事儿的老头老太太,就确切了黄冬生家的具体位置。
黄冬生家是一个普通的院子,跟绝大多数人家一样,也在院里盖了几间小屋,因为黄冬生学习好,又正在上高中,他家里人就让他单独住一间厢房。
这些消息都是热心的邻居老头老太太跟他们说的。
黄冬生房间的门上着锁,董崇有本想让崔组长暴力踹开,吕梁掏出一根头上带弯儿的曲别针,三下两下就捅开了。
王亮的绝活儿算是都被哥几个学到了。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就只有一张书桌。
四人进屋就翻找起来。
重点是书桌,桌面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一角还有一摊蜡油,可能是学习的时候,舍不得蜡烛最后一点光亮,蜡油下面的桌面还有不少烧黑的地方。
董崇有带着崔组长,又是翻抽屉,又是检查书籍的,刘根来没去凑热闹,也没跟吕梁一块儿在床上翻找。
有空间能感应,费那劲儿干嘛?
他先把脚尖抵在床腿上感应了一番,除了枕头底下的一卷卫生纸,没感应到别的什么。
在这个擦屁股都用报纸和孩子的练习本的年代,卫生纸可是稀罕物。
刘根来又装模作样的去翻着衣柜,暗地里,用空间感应着。
没一会儿,他就有了发现。
在叠起来的棉衣里,藏着一个挺厚的本子。
啥玩意?
日记?
刘根来转头看了一眼崔组长他们,见他们没有注意到他,干脆不演了,直接把那个本子掏了出来。
正要宣布自己的发现,吕梁忽然咋呼了一声,“队长,有发现了。”
刘根来扭头一看,吕梁手里捏着一张一寸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范慧敏。
与太平间里冰冷的尸体不同,照片上的范慧敏嘴角带着笑,眼里闪着光,再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越看越漂亮。
“从哪儿找的?”
董崇有接过照片,来回翻看着。
“枕头下面。”吕梁也把脑袋凑了过去。
照片正面还挺正常,背面却有一些泛黄的痕迹,似乎是水浸的,又不太像。
刘根来正琢磨着咋回事,又见董崇有看了一眼那卷卫生纸,又把照片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他顿时明白了。
黄冬生还真是个变态。
“你手里拿着什么?”董崇有把照片还给吕梁,瞄了一眼刘根来手里的本子。
“我还没看,这本子是从衣柜里找到的,藏在棉衣里,我猜应该是日记一类的东西。”
刘根来还没来得及看,董崇有一问,他就把本子递了过去。
为啥这么痛快?
不想看到一圈圈的黄渍呗!
就黄冬生那变态的性子,啥事儿干不出来?
董崇有没刘根来想那么多,刚把本子接过去,就翻看起来。
刘根来瞄了一眼,没见到黄渍,只看到一行行字,便也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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