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忙你的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儿。”毕建兴还在装模作样的挥着手。 刘根来顺势递过去一根烟。 “啥事能有看我毕大爷重要？哦，对了，毕大娘还好吧，有日没见，我都想她了。” “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玩哩哏儿愣？” 毕建兴接过烟，就着刘根来凑上了的打火机点着了，顺手扇了刘根来一个脑瓜瓢，差点把刘根来的大盖帽扇掉了。 在毕建兴这儿吃了瘪，刘根来也不敢犟嘴，一旁的程山川直乐，让他好一个不忿。 笑啥笑？ 小心我跟我二姐告状，说你跟你领导合伙欺负你小舅子。 给足了毕建兴面子，刘根来又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陪他一块儿上了楼。 程山川没跟上去，招呼人把野猪收了。 这种事儿根本不用领导吩咐，他这个秘书就直接办了。 等到了毕建兴办公室，刘根来又颠儿颠儿给他泡茶。毕建兴也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他忙活，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柜子，一条条的往外拿着特供烟。 等刘根来把茶泡好，他也拿完烟了。 好家伙，足足二十条。 这也从侧面说明刘根来有日子没来了，给毕建兴倒茶的时候，刘根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听你干爹说，你最近忙了不少案子，还给人当师傅了……你行吗？再把人带沟里。” 啥叫行吗？ 不知道对男人不能说这话吗？ “我也不想带，可我们所长非要塞给我，我能有啥办法？”刘根来没敢胡吹，顺手把周启明拿来当挡箭牌。 “老杨那个儿子最近表现不错，说明你教得好，上次喝酒，他还夸你了。”毕建兴笑吟吟的来了一句。 毕建兴也认识杨帆他爹？ 再一想，这也正常，四九城的圈子就那么大，两个人又都是政府部门的，没打过交道才不正常。 “他光嘴上夸，哪有我毕大爷好，每次都给我这么多烟。” 刘根来把茶壶一放，一块儿把那二十条特供烟都抱了起来，差点没抱住，掉下几条。 他急忙往茶几上一放，又是好一通手忙脚乱。 “你着啥急？毛毛躁躁的。回头让小程给你拿个袋子。出门的时候，给我装严实了，别给我瞎显摆。”毕建兴骂道。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跟我抢吗？”刘根来挠挠脑袋，讪讪笑着。 “你干爹说的真对，就得把你放后勤部门好好安稳安稳，磨磨你的性子。”毕建兴往座椅后背上一靠。 啥意思？ 石唐之还跟毕建兴讨论让他去哪儿更合适？ 后勤？ 刘根来脑海中下意识泛出派出所的后勤部门。 后勤部的人具体干啥，他不是很清楚，光记得每次领东西的时候，后勤的人都守在第三排办公房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要是把他一个人塞在那种地方，哪儿都不能去，还不得憋死他？ 他想再问问毕建兴，毕建兴却不给他机会。 “你刚才不是说你想你毕大娘了吗？你毕大娘也想你了，回头，你去妇联那边看看。” 去妇联？ 不是去你家？ 这是也想让我去给妇联送肉。 咦？ 等等。 刘根来忽然想起了石唐之那晚的话，让他准备齐全，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石唐之说的措手不及应该就是毕大娘也想跟他要肉。 当时，光琢磨别的了，没想到毕大娘有可能让毕建兴给他传话。 多亏空间里有存货，要不，只能再等一个星期，才能给妇联送野猪。 石唐之的暗示也太隐晦了吧！ 不明说，是想让他自己尽量考虑周全——不光毕大娘，柳莲和刘敏都在妇联，他要是多想想，就应该能想到妇联也想跟他要肉。 石唐之这个当干爹的对他还真是用心，不放过每一个锻炼他的机会。 “我正想去呢！你刚才不拦着我，我就把那两头野猪送妇联了。”刘根来顺杆就爬，“到时候，毕大娘拿肉回家，你两手空空，她吃肉，你只能干看着。” “闹了半天，你是这么想的。”毕建兴煞有介事的点着头，“你把烟拿来，不给你了。” “都给我了，甭想要回去。” 刘根来张开双臂，往烟上一趴，一副耍赖的架势。 “呵呵……你个小兔崽子。”毕建兴被逗乐了，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茶喷出去。 程山川活干的挺利索，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信封过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 领导只提了一嘴烟，他就知道拿来一个袋子，程山川越来越有秘书样儿了。 毕建兴给的价格还是两块钱一斤，刘根来一点也不亏，不提那二十条特供烟，光是毕建兴把他当成子侄这一项，他就赚大了。 出门的时候，刘根来想塞给程山川两条烟撑场面，被程山川两个字拒绝了。 “我有。” 哟呵，真成领导心腹了，毕建兴都主动给他烟装逼。 …… 从城建局出来，刘根来直奔妇联，挎斗里同样装着两头两百多斤的野猪。 妇联的人可不少，大半还都是领导家属，肉送少了怕是不够分。 即便送多了，妇联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没事儿，柳莲和毕大娘都在妇联，啥事儿都方便。 他几乎每周都来，在门卫那儿早就混成熟脸了，一见是他，坐在值班室里的门卫大爷问都不问，就让他进了大门。 挎斗摩托开过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从窗户上瞥了一眼，等看到那两头野猪，老头以不符合他年纪的敏捷，一把拉开门，冲了出来。 都那么大年纪了，也不怕闪了腰？ 刘根来先去找了刘敏，再让刘敏带他去找柳莲和毕大娘。 这点规矩，刘根来还是懂的。 刚见到刘根来的时候，刘敏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因为刘根来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听刘根来说是来送野猪的，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把打的毛衣放在一边，扶着肚子，一扭一扭的带着刘根来去找人。 刚到走廊，就有看热闹的妇女凑了上来。 “刘敏，那两头野猪是你弟弟送来的？你弟弟可真厉害，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我帮他介绍一个。” “那敢情好，咱先说好了，不俊的可不行，我弟弟眼光高着呢！”刘敏乐呵呵的回应。 不是，二姐，你咋变了？ 这种事儿，你不应该拒绝吗？ 看样子，刘敏已经适应了妇联这边的工作，大有朝媒婆方向发展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