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链球被送来的时候，哥几个已经把衣服换好了。 十月下旬，天气已经有点凉了，穿着背心短裤，小风一吹，还有点哆嗦。 教练也不督促他们热身，都贴着一身膏药，还督促个啥？ 教练挺全能，不光能指点撑杆跳，还知道咋扔链球。 他讲解的时候，哥几个跟迟文斌和齐大宝围成一圈，都在听着动作要领。 到练习的时候，齐大宝第一个站了出来，正要拎着链球转圈，被教练制止了。 几个人还都没退出场地呢，齐大宝就着急抡链球，这要是抡到谁脑袋上，指定开瓢。 事实证明，教练异常英明。 齐大宝这货笨的跟狗熊似的，第一把，他抡着链球，身子也跟着转圈，可还没等转三圈，他就踉跄着停了下来。 转着两圈，链球还没咋地，先把自己转晕了。 第二把，他身子没再转圈，只把链球在头顶上抡，结果，没把握住方向，一松手，链球直接飞网上了。 第三把，齐大宝吸取教训，找准了方向，可惜，动作不标准，发不上力，链球只飞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落地了。 齐大宝有些悻悻，从场地出来的时候，自嘲了一句，“我还是只报铅球吧，链球不适合我。” 这货还做了个推铅球的动作，给自己找补着。 教练瞥了他一眼，明显欲言又止。 刘根来在心里给教练补了一句台词。 推铅球？ 你这姿势也不咋标准啊！ 第二个，轮到迟文斌上场，这货还真有点天赋，不光劲儿大，身体也协调，圈儿转的可快了，方向找的也准，链球足足飞出去四十多米才落地。 从场地出来的时候，迟文斌又嘚瑟上了，这回，哥几个都挺服气。 比吨位，比力气，哥几个还真比不过这货。 等到张群扭着脖子，晃着膀子走进链球场地的时候，教练好一个诧异，“他也报了链球？” “我们都报了。”刘根来递给教练一根烟。 “呵呵……”教练笑了。 有撑杆跳的事儿打底，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是这帮年轻人瞎胡闹，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 张群挺有运动天赋，他力气虽然不大，但个子高，身体也灵活，链球飞的又高又飘，落地的时候，居然比迟文斌差不了几米。 张群刚要嘚瑟，教练给他泼了盆冷水。 “你脚出圈了，刚才算犯规。” 出圈这词用的真准。 这货就爱出圈，结婚了才收敛了一点，结婚之前，就没在圈里待过。 等轮到刘根来的时候，他铆足了力气转着圈，结果，第一把没把握住方向，链球砸网上了，刘根来赶紧躲到一旁，生怕链球掉下来，砸自己脑袋上。 第二把，他心里有了顾忌，就没能用上全力，方向倒是找对了，链球没飞出去多远，顶多三十米。 刘根来挺满意，第一次投，能投出这样就很不错了。 刘根来投完，李福志、吕梁、郭存宝和王亮轮番上阵。 结果，李福志、郭存宝和王亮都跟齐大宝一样，先把自己转晕了，该用齐大宝的办法投的时候，都投出去不到二十米。 吕梁给了大家伙一个惊喜，小钢炮的外号不是白起的，吕梁不光有劲儿，转的也快，链球落地的位置居然比迟文斌还远，都快五十米了。 想不到哥几个里面还有宝藏。 要不要把他给吕梁起的那个外号公开？ 还是算了吧，小钢炮这外号有点歧义，容易让人往歪处想。 投完一轮链球，迟文斌又转着脑袋四处看着，“教练，咋没练跨栏的？” “你还报了跨栏？” 本来已经免疫的教练又一次被惊到了。 “四百米栏，挑战自我嘛，”迟文斌还是那套说辞，“不光我，他们几个都报了。” “你们还真是……挺特别的。”教练摇头笑着。 你咋不说我们不走寻常路呢？ 嗯……这广告词还得好几十年才能出来呢，教练哪儿知道？ 看迟文斌那架势，似乎是还想让教练帮忙在跑道上摆跨栏，刘根来没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你当摆跨栏跟拿链球似的，拎出来就算完？ 那得不少工作量呢，敢情不用你打人情？ 本来就是闹着玩儿的项目，练不练都一样，扯啥蛋？ 教练还要带那些体育生训练，没空总守着他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就回去了。 教练刚走，哥几个就对视几眼，瞄向操场边上的爬绳，嘴角带着坏笑。 这是要忽悠迟文斌去练爬绳。 昨个，他们练的浑身疼，今儿个，咋着也得折腾折腾迟文斌。 至于齐大宝，则是被哥几个全都忽略了。 不是哥几个没瞧得上他，关键是齐大宝没掺和他们的项目，不像迟文斌，不光三项都报了，刚才还差点打了他们的脸，不折腾他折腾谁？ 迟文斌不好对付，哥几个都憋了一肚子说辞，想忽悠他去爬绳，结果，迟文斌答应的可痛快了，哥几个准备的说辞都没用上。 等到了爬绳下面，迟文斌开始爬的时候，情形跟哥几个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货不是只用胳膊上的劲儿硬拉，两脚交叉着踩着绳子，一下一下往上爬。 踩着绳子爬？ 这货还挺有办法。 等他从绳子上下来，哥几个都围了上去，想忽悠他光用手爬，迟文斌一句话就给他们怼回去了。 “我不光报了这三项，我还报了摔跤，摔跤讲究身体协调，要练，就得胳膊腿一块儿练。” 这理由……好吧，你赢了。 毕竟撑杆跳只是闹着玩，摔跤才是迟文斌的主项。 关键是这货去年就拿了冠军，他说出的训练方法，哥几个都没法反驳。 忽悠不了这家伙了？ 哥几个凑一块一商量，决定改变套路，奈何不了他，就拉他入伙，一块儿喝酒一块吃肉。 “敢情你们费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吃口肉？”迟文斌先是有点诧异，紧接着，就痛痛快快的答应了，“没问题，算我一个。” “还有我。”齐大宝凑了上来，“现在报这三项恐怕来不及，我可以加上铅球。去年，我就拿了名次，今年我又长劲儿了，说不定能拿个第一呢！” 这货也是个精的。 哥几个都前途无量，谁不想跟他们搞好关系？ 机会就在眼前，傻子才会错过。 至于能不能拿到第一，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