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794章:忧局势,萧景珩冷静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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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忧局势,萧景珩冷静谋策 天刚透亮,宫墙外的霜气还没散,阿箬推门出来时鞋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她扶了下门框,木头泡得发胀,指甲陷进去一小块。香囊还贴着胸口,那半张纸边角焦黑,硌着锁骨。 她没走正道,贴着夹墙绕到南陵世子暂居的院落,门虚掩着,里头有水声。 萧景珩正蹲在铜盆前擦脸,袖子卷到肘子上,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听见动静抬头,湿漉漉的手甩了把水:“你这丫头,大清早不睡觉,跑来吓人?” “不是来吓你。”阿箬跨过门槛,顺手从怀里摸出香囊,“是来让你清醒。” 他拧干帕子搭架子上,瞥一眼:“哦?我昨儿喝多了?” “比喝多更糟。”她把香囊倒过来,纸片落在案几上,发出轻响,“有人想把你刚拿的差事,原样送回去。” 萧景珩弯腰看纸,鼻尖几乎蹭到墨迹。他没伸手去拿,反而退后半步,从袖袋掏出折扇,用扇骨轻轻拨了下纸角。“烧过?谁干的?灭口?” “鞋里掏出来的。”阿箬舔了下嘴唇,有点干裂,“李尚书府扫院的破布鞋,内衬夹层藏的。他们说"费心",其实是暗语。” 他嗯了一声,扇子停住。 外头风钻窗缝,吹得灯焰一歪,影子在他脸上跳了一下。他忽然抬手捏自己眉心,用力太猛,指节发白。 “王总管是李尚书表舅?”他问。 “小太监说的。”阿箬靠着柱子站,裤腿裂口还在,风灌进来,小腿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景珩转身走到案前,把扇子拍在纸上,像盖了个印。他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放下,最后两手交叠搁膝头,盯着地面砖缝看。 “五百两就想买三营节钺?”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听着却瘆人,“朝廷的印信,现在比驴市口卖煎饼的油锅还便宜?” 阿箬没接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钱多少的事,是这背后有多少只手,已经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 过了会儿,萧景珩突然问:“你还记得宴席上那个端参汤的小太监吗?左边那个,嘴上有芝麻粒的。” “记得。”她点头,“他今早该当值。” “去查他有没有换班,或者被人支开。”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抠桌沿,木刺扎进肉里也不觉疼,“顺便看看西苑井台边那双破鞋还在不在。要是没了……那就真有意思了。” 阿箬皱眉:“你是说,他们已经察觉了?” “不一定。”他摇头,拿起扇子慢慢摇,“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就得想着怎么泼水。咱们不动,他们也睡不踏实。” 他说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过青砖,发出闷响。走到窗边又折回,路过案几时顺手把纸片翻了个面,嘴里嘀咕:“光揪一个李尚书没用,他顶多是个传话的。真正拿主意的,还在后头藏着。” 阿箬抱着胳膊靠墙:“你要引蛇出洞?” “不是我要引。”他停下,背手望着她,“是让他们自己爬出来咬人。” 外头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大概是哪个老杂役在清院子。他侧耳听了听,忽然咧嘴一笑:“你说,我要是今早到处嚷嚷"哎哟不得了啦,我发现大秘密了",会不会有人连夜搬家?” 阿箬翻白眼:“你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可我就爱装疯。”他眨眨眼,又恢复那副纨绔样,“京城谁不知道我萧景珩最嘴快,前脚听见后脚就往外倒?我要是哪天突然沉默了,那才叫反常。” 他踱到门口,撩开帘子看外面。阳光斜照在廊下,尘灰在光柱里飞舞。他伸手抓了把空气,像在捏什么东西。 “放点风出去。”他说,“就说南陵世子昨晚喝醉了,跟门房说"有人给银子买官",还拍桌子骂"老子也要一份"。” 阿箬愣住:“你疯了吧?这话传出去,人家真当你贪财!” “对啊,我本来就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账。”他回头冲她笑,眼角一挑,“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说完坐回椅子,翘起腿,晃着脚尖。那只靴子旧了,缝线处开了个小口,露点灰布里衬。 阿箬盯着看了会儿,低声说:“可你不一样了。你现在是镇北将军,节制三营……你不能再随便让人泼脏水。” “正因为我不一样了,才更要让人觉得我还一样。”他敲了敲桌面,“他们不怕君子,怕疯子。也不怕聪明人,怕蠢货突然开窍。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搞不清——我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下太阳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你进宫继续转。”他说,“别显眼,但要留心。谁去找王总管,谁急着改名册、烧账本,谁突然给底下人涨月钱……这些都记下来。” 阿箬抿嘴:“那你呢?你就在这儿摇扇子等消息?” “我?”他嘿嘿一笑,“我去赌坊喝酒,去勾栏听曲,见人就说"老子终于捞到肥差",最好让全京城都知道——南陵世子得意忘形了。” 他说完真抽出扇子唰地打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乐呵乐呵**。 阿箬看着他那副欠揍样,忍不住说:“你要小心点。别玩脱了。” “脱不了。”他收起扇子,往袖子里一塞,“我这条命,早就不在我自个儿手里了。但在掀桌子之前,得先让他们把牌摊明白。” 两人静了会儿。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阿箬搓了搓手臂,天还是冷的。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夜……真哼那首"小寡妇上坟"了?” “哼了。”他点头,“还加了两句词,唱得几个老学士直翻白眼。” 她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憋住。 他看着她笑,嘴角也扬了下,但很快沉下去。 “阿箬。”他忽然叫她名字,语气不像平时。 “嗯?” “要是……”他开口,又停住,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改口道:“算了。明儿多带点桂花糕,我想吃甜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 走到廊下,她停下,没回头:“你别真把自己喝趴下。我可不想扛你回屋。” “放心。”他在屋里应,“我酒量好得很。” 她走了几步,又听见他说:“香囊……留着。别弄丢了。” 她摸了**口,布料粗糙,草籽和纸片都在。 她没答话,抬脚踩过地上那道阳光,影子断成两截。 萧景珩坐在屋里,听着脚步声远去,慢慢把那半张残页折好,塞进贴身锦囊。布袋子贴着心口,有点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心还有昨夜留下的茧子,边缘发硬。他用拇指蹭了蹭,发出沙沙声。 外头日头升高,院子里扫地的人换了另一个。竹帚划拉的声音单调重复,像在数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镜前整了整衣领。锦袍玉带,金线绣云纹,压得肩膀有点沉。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笑:“哎哟喂,今儿天气真好啊,适合发财!”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太大,惊飞了檐下一只麻雀。 他笑完,站在原地不动了。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往上一抛。 铜钱旋转着落下,他伸手接住,扣在手背。 没有翻开。 他只是站着,听着远处街市传来第一声叫卖: “热包子——刚出炉的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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