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直起身。 “所以，就算去掉综合的影响，他们对你神启的推动进度还是多？” “多，而且多出来的不是一点半点。” 林宇把理解效率继续上调，又给不同资料之间的相互印证留出足够余量。理论值依旧低于真实进度。 第六研究所掌握的资料更加完整，只能解释部分异常。剩下的那一大截曲线，仍然指向某种超出标准的现实权重。 “看来你不会是孤家寡人了。” 林宇调出研究所的核心人员名单。 四十七人。 过去的每次资料汇总，都由这四十七人共同完成。特殊个体造成的进度增幅混在整体记录中，自然无法对应到具体名字。 “范围都缩到四十七个人了，需要再往下一个个找。”林阳说道。 “把他们拆开测。” “嗯……” 直接告诉研究员，他们正在寻找加权个体，很可能影响这些人接触神启资料时的认知状态。想让四十七人分别阅读经过校准的新信息，林宇还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六研究所刚接入新的神启研究体系，研究能力和保密等级本来就要重新确认。苏晴看完两人发来的方案，以中央指挥中心的名义下发了一场神启研究权限考核。 消息传开，负责人刚放下去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这两个年轻的总负责人刚进研究所，连情况都没问完便要考试。 看来是要走加强管理的路线啊…… “林负责人，这次考核会影响研究所的资料权限吗？” “会参考考核结果。” 负责人更担心了。 一名老研究员直接问道：“那要是考不过呢？把“神启任务研究所”这块牌子摘下来？” “题目都在你们的研究范围内，不难的。”林宇说道。 老研究员转头招呼同事。 “快，把已有的资料再看一遍。出题的人说不难，一般都没啥好事……” 几份资料当场被调了出来。 这群人从秦钺拥有龙神神启时一路研究到现在，自认比大多数人更了解神启。 但这两位总负责一不定范围，二不划重点，很像是搞绩效和末位淘汰的前奏啊。 因此众人还是很努力的去复习知识。 林阳看着一群平均年龄不低的研究员互相划重点，忍不住笑道：“很有考试前的感觉啊。” “你还有这经历？”林宇问道。 “也就是前段时间去新北的时候，可惜，以我的知识储备最终也未能技压群雄。” “那你在这骄傲啥？” “啧，你到底听不听得出来我那句话是谦虚，那句话是真的啊？” 研究所内部正好有四十七间保密阅览室。每个房间配备一台封闭终端，完成身份识别才会开放资料，期间无法连接外部设备，也不能与同事交流。 考核被分成基础题和案例题。 基础题来自研究员过去接触过的神启资料，用于确认每个人原本的知识水平。案例题则加入了二十六名神启成员近期产生的新记录，这些内容是林宇林阳特意截取下来并未公开的部分，本来就是要作为筛选加权个体的资料。 所有新记录都经过脱敏处理，信息量、理解难度和重要程度也用其他样本做过校准。研究员需要阅读任务片段、神职变化或者战斗记录，再判断其中可能存在的神启规律。只要认真完成题目，就会理解对应的新信息。 四十七台终端按照随机顺序分时开放案例题。林阳和林宇则守在数据端，把【众神之神·神启】的每一次变化对应到具体人员。 独立考试切断了研究员原本的合作方式。 一名负责神职结构的研究员遇到了龙神序列案例。他知道同事那里保存着完整记录，此刻却只能凭自己的记忆还原。另一名研究员习惯把初步结论交给同伴复核，独自提交答案时反复检查了很久。 考试结束，研究员走出阅览室，很快围绕题目争论起来。 “那道龙神序列题缺了前置资料。” “没缺呢，在我这里呢。” “你在隔壁，我能问你吗？” “所以是你不会，不是题有问题。” “你给我等着，集体题你最好别来问我！” 抱怨声从通道一直跟到休息区。研究员们吵得热闹，题目中出现的新信息也让这群老研究员有些兴奋，但林宇这边的数据却越来越普通。 四十七个人造成的进度变化，全都处于正常范围！ 熟悉题目方向、知识基础更加扎实的人会稍高一些，不过这一点点的差距也能被基础题成绩完整解释。 林宇尝试更换题目和开放顺序，又做了一轮交叉测试。 异常依旧没有对应到任何人。 四十七个人在分散状态下产生的进度全部加起来，也只与同等人数的普通对照群体相当。 他们一路追踪的那名加权个体，始终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独立考试改变了他们理解资料的方式？”林阳问道。 林宇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这批研究员平时习惯合作，突然拆开，理解能力下降很正常。加权个体若是刚好需要和其他人交流，个人考核反而可能把他的特殊之处压了下去。 “做一次集体对照。” 同等人数的普通对照组共同接触一份新资料，可以讨论，也可以提交统一答案。交流提高了理解速度，不过林宇的神启进度仍在标准范围内。 军部又临时抽调一批知识水平相近的神启研究人员，组成专业团队。新团队得出结论的速度更快，现实权重依旧正常。 最后一场考核轮到原本的四十七名研究员。 他们回到平时使用的会议区，个人考试积攒下来的争论也被带了进来。先前负责龙神序列的两人还在讨论那道题，负责人敲了敲桌面，让他们把旧题放到考核结束以后再吵。 “都认真一点。” “考不过真的要摘牌子的。” 中央系统开放一份新的综合案例。 这一次，他们可以按照平时的方式共同研究。 资料刚开放时，进度曲线仍在标准范围。讨论展开以后，这支团队多年形成的分工自然运转起来。 龙神序列中的相似记录被迅速调出。负责神职结构的人补充力量变化，长期整理任务规律的研究员判断触发条件，其他人核对案例、修正结论，再把零散信息接回共同使用的研究框架。 个人考试里困住一名研究员许久的问题，在这里很快便被同事补齐。他们各自掌握着完整答案的一部分，也清楚自己的结论该交给谁，缺少的信息又该从谁那里获得。 那条消失许久的异常曲线重新向上抬升，很快越过最为对照组的普通团队范围。 “出现了！” 林阳立即调出四十七人的名单。 “是谁！？” “现在还分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交流，资料也在四十七人之间不断传递。异常回来了，却重新混进了整支团队。 林宇直接暂停考核。 “所有人停止讨论，各自整理手里的结论。” 共同作答权限关闭。四十七名研究员按照要求独立思考，额外增幅随之回落。 几分钟后，林宇恢复联席讨论。 研究员重新交换信息，共同修正那份答案。高于标准值的增幅再次出现。 林宇重复了两次，结果完全相同。 人员没变，资料没变，四十七个人掌握的知识也没变。区别来自这支团队运行起来的方式…… 林阳重新看了一遍名单，他心中似乎有灵儿结论。 “我们一直在尝试找一个人。” “嗯。” “可他们分开的时候，四十七个都是普通人。” “只有聚在一起，异常才会出现！” “就像是普通个体无法拥有加权个体那样级别的现实修正力，但聚合在一起之后就可以了……” “但他们明显和普通群体不一致啊！” “所以他们不是加权个体……可能是……加权集体！” 这个称呼一出来，两个人似乎明白了。 这里一共47人，当他们分开的时候，整体权重等于一个普通的47人团体。但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其权重却远大于另一个47人的团体！ 也就是……集体的加权！ 可这是为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总之，下一步研究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