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向后退了两步，招了招手，把十香和折纸叫到自己身边。 “来，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她压低声音，脸上挂着一副“我正在出主意”的神秘表情。 十香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什么事什么事？” 折纸虽然也走了过来，但表情中带着一丝警惕，显然对千夏的这种表情已经有了些许警觉。 “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啊。”千夏朝对面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八舞姐妹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坏笑，“俗话说得好，胜者就应该狠狠地嘲讽败者。这样才能让他们记住失败的滋味嘛。” 十香眨了眨眼：“嘲讽……是什么？” “就是让他们更生气更着急的意思。”千夏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哦哦！那我明白了！”十香立刻握紧拳头，眼睛亮了起来，仿佛领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折纸则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这样不太好吧。而且我们现在的目的应该是赢得比赛，而不是挑起不必要的争端。” “放心放心。”千夏朝她眨了眨眼，笑容灿烂，“这恰恰是为了赢得比赛哦。”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去给对面送上一份精神攻击大礼包。” 折纸显然并不完全赞同这套说辞，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跟上了千夏和已经兴冲冲跑到前排的十香。 三人在球网前排成一排。 千夏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她的笑容，率先开口：“哎呀呀，说什么风暴双子呢，我还以为是心灵相通，结果是相互撞头嘛。” 十香立刻跟上，虽然完全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学着千夏的样子双手叉腰，大声道：“对呀对呀！你们一点都不默契！” 折纸站在两人身旁，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用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敷衍了事的台词：“……很弱。” 虽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但配合她那副冷淡的表情和“折纸大师”的身份，杀伤力意外地不小。 耶俱矢和夕弦原本还在争吵，听到这三连击，同时僵住了。 然后她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B队半场。 耶俱矢的额角暴起青筋：“你……你们说什么？！” 夕弦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面色阴沉地补了一句：“愤怒。被挑衅了。” 千夏见状，笑容更加灿烂了。 ——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显而易见的挑衅，在这种时候却又极其有效。 争吵中的耶俱矢和夕弦身体明显同时抽搐了一下——那是被戳到痛处后抑制不住的反应。 千夏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语气反而变得真诚起来： “嘛……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本人觉得你们两位也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哦？至少要达成一定程度上的默契合作吧？不然就你们两人现在的状态，想赢是不可能的事情哟？” 她这番话说得相当实诚，和刚才十香那元气满满的起哄、折纸那冷淡的补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唱戏的红脸与白脸般的组合拳。 可以说千夏这番话说得越是实诚，对她们两人内心的杀伤力就越为可怕。 言语之中那种“我是在为你们好才说实话”的味道，比任何嘲讽都要更让人难以反驳。 两名橙发少女静静地眯起了眼睛。 A队的半场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一变。 不再是互相推诿的对内指责，而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加危险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 “……呐，夕弦。”耶俱矢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却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冷静的决意。 “回答。什么事？”夕弦也收敛了刚才的争锋相对，回应变得简短而利落。 “……做了她们？” 耶俱矢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球网，锁定在B队三人的身上。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锋芒毕露的笑意。 夕弦同样转过头，橙色的眼眸对准了对面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同意。做了她们。” 下一秒，两名少女的手在身侧轻轻碰了一下——那是无声的约定。 A队的半场上，风暴的气息正在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