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长放下文件，表情波澜不惊：“王盟主误会了。 投诉是孙少爷提交的，药材协会只是按程序受理，不存在偏袒。” “那好，我今天来也是按程序办事。” 王羽从何冠手里接过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这是赵氏药业近三年与迦国方面的资金往来记录。 一共七笔，总额超过两亿三千万，走的是药材进口的幌子， 实际交易内容是迦国古瑜伽秘术所需的稀有矿物和情报。 赵会长要不要过目？” 听言，赵世杰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飞快拆开档案袋，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王羽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战部情报局加密传送的涉外交易审查批文，盖着鲜红的公章。 “赵氏药业与迦国方面的所有交易，从现在起接受战部和药材总会联合审查。 赵会长，按章程，涉事企业在审查期间必须暂停所有经营活动。 赵氏药业在省城的六个药材市场、三个种植基地、两条物流渠道，即日起全部冻结。” 这一刻，赵世杰瘫回沙发上。 而赵会长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最终只说了一句话：“王盟主，这件事能不能缓一缓？ 赵氏药业是省城的老字号，要是冻结了，几千号员工的饭碗就……” “放心。” 王羽抬手打断他，“赵氏药业的老员工不会失业。 药材总会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赵氏药业的所有正常业务，由王盟和药材总会联合接管。 等审查结束，如果证明赵氏药业与迦国方面的交易仅限于孙少爷个人行为，公司主体可以申请恢复经营。” 赵世杰猛地站起来，声音终于慌了：“你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这个。” 何冠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监控截图， 画面中赵世杰站在深山祭坛外围，正跟迦楼罗说话。 两人身后是几个抬着金属箱的迦国随从， 箱子里装的是从王羽找到的那个上古祭坛里偷挖出来的巫蛊文物。 赵世杰彻底说不出话了。 两天后，冯清清将赵氏药业与迦国交易的调查报告汇总到王羽面前。 比之前预想的更严重，赵家盗卖的巫蛊文物中涉及一批刻有上古炼气法门的器物， 跟初代门主留下的封印术同源，极可能成为龙首组织破解龙国至宝封印的关键突破口。 战部连夜溯源，发现这批文物经迦国中转后最终流向岛国。 八岐龙首的驻地！ 麒麟帝在加密通讯中沉默良久，最终说了八个字：“务必追回，不可遗留。” “我去吧。” 夜影站起来，“八岐手下的山蜘蛛刚吃了败仗，岛国那边一定在重新评估龙国的战力， 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有大规模行动。 我一个人去，伪装成溃散的龙首使徒混进去，把东西偷回来。” 王羽沉默片刻：“你有几成把握？” “偷东西，三成。 活着回来，四成！” 夜影难得地笑了一下，“不过要是清清能在岛国那边给我搭一条假情报线，把我的身份提前“泄露”给八岐的内部， 至少能把偷东西提到五成。” 冯清清从电脑后探出头来，手指停在键盘上：“给我一天时间。 八岐的加密频道用的是九幽时期的旧协议，龙首组织的情报网有个致命缺陷。 他们从不清理已死成员的通讯权限。 九幽死了，他的权限还在。” 夜影当天夜里秘密离开云城，飞往岛国。 夜影离开后第三天，隐门来人了。 来的是司徒啸。 这位天剑宗的前执法堂堂主如今已是正式宗主，换了一身青灰色长袍。 背上那柄重新开锋的天剑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 身后是六个抬着沉重木箱的天剑宗弟子。 王羽在老宅院子里接待他。 司徒啸没有坐，只是抱剑而立，开门见山：“这些箱子里是天剑宗历代剑尊留下的剑谱和手札。 吴太虚在位时把这些东西锁在禁地最深处，除了宗主谁也不让碰。 我用了一个月才整理出第一批。 里面有初代剑尊与隐门初代门主的来往书信，时间跨越至少十年， 当中涉及上古封印术的核心心法，其中有一部分与你体内的至宝之力直接相关。 还有南疆巫蛊隐门覆灭前后的情报记录。 当时天剑宗有探子在南疆，带回来一些被我们忽略了三十年的东西。 其中有一份名册，记录了南疆覆灭前最后一批外出游历的弟子名单。 阿兰朵姑娘想重建南疆，这份名册上的人或许还有后代在世。” 听言，阿兰朵非常激动，连忙接过名册翻了开，看到第三行就顿住了。 那是她师父蛊老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携弟子阿兰朵，赴昆仑墟隐门三宗论剑大会。” “蛊老当年带我去过昆仑墟。 南疆覆灭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外面游历，所以才逃过一劫。” 阿兰朵的声音很低，“原来这份名册一直锁在天剑宗的禁地里。” 司徒啸沉默片刻才说道：“吴太虚锁起来的东西太多了，包括顾长平师叔的遗物。 我在清理禁地时发现他留了一封绝笔信，藏在剑碑的夹层里， 上面只有一句话：“王森后人若来，以此剑谱相赠”。 所以，我也把剑谱带来了。”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给王羽。 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画着一柄断剑，正是封渊剑断裂之前的模样。 “顾师叔守碑三十年，无时无刻不在悔恨。 他放你爷爷进密室，却没能阻止吴太虚封死裂缝。 他在这本剑谱里记下了初代门主密室中所有碑文的内容。 包括那些被你爷爷带走之后又被撕掉的部分。 你爷爷当时只带走了一部分，顾长平把剩下的全背下来了。” 王羽翻开剑谱的手微微一顿。 三十年前两个从未谋面的人在密室内外各自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把秘密拆成碎片，一个用余生把碎片默写下来。 如今这两样东西都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