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没有退，也没有硬接。 他在刀锋落下前的瞬间身形微侧， 以毫厘之差避开刀芒正锋， 同时右手五指张开，按在银蝎右腕的脉门上。 封印之力疯狂涌出！ 银蝎右腕的经脉，在一瞬间就被王羽锁住了所有关键穴位。 “你敢！” 银蝎嘶声怒吼，含怒左掌，直接拍向王羽面门！ 王羽冷笑一声，同样左手迎上， 至宝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银灰色的光盾！ 左掌撞上光盾，暗金能量与至宝之力在极近距离内猛烈交锋，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刺耳声响。 就在这一刹那，王羽右手松开银蝎的右腕， 食中二指并拢，青帝剑意第八剑·破浪！ 嗖！ 一道青灰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斩向银蝎胸口的能量核心。 咔嚓一声脆响，核心彻底碎裂。 银蝎瞬间瘫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夜影走到银蝎尸体旁边，弯下腰，摘下他的金属面具。 只见面具内侧刻着四个字——眷属军团！ 夜影将面具翻转过来，指着那四个字缓缓道，“这个标记只出现在最低阶的使徒身上，银蝎当年也是从底层一路杀上来的。” 王羽接过面具，看了那四个字一眼，毫不感兴趣：“走吧！” 就这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正从市区方向驶来。 不过等他们到达这片工业区的时候，这里只会剩下一地的灰烬。 灰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过新约克市郊， 老周握着方向盘，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王羽。 “银蝎死了，魔山会发疯。” “他在新约克经营了十几年，从来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杀他的副手。” “我就是要他发疯。” 王羽没有睁眼，“人疯了才会犯错。” 车子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松林。 老周关了车灯，仅凭记忆在黑暗中穿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废弃采石场的入口。 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大洞，洞口边缘还挂着新鲜的金属断茬。 “昨天夜里有人来过。” 老周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断茬上的露水，“想必是魔山已经在往矿场增兵了。” 夜影从另一侧下车，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 “矿场入口有热感应装置。” 他指向远处一堆废弃矿车后面，“三个，呈扇形分布，覆盖了所有地面通道。” “地下呢？”王羽问道。 “地下应该没有。” 夜影收回目光，“矿场的地下通道是二十年前挖的，深度超过两百米，热感应穿不透那么厚的岩层。” 王羽推开车门：“那我们走地下！” 四人弃车步行，从采石场侧翼绕到一处塌方的矿道口。 塌方处堆满了碎石和腐朽的枕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阿兰朵在黑暗中不需要照明，暗红色的眸子能清晰看到矿道深处残存的地热能量痕迹。 “这条矿道通向北面，和蜂巢的地下通道在同一个方向。” 她抬手在矿道岩壁上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 “岩壁上残留的能量痕迹很新，是暗金能量和某种生物体液的混合物。 龙化实验体被从这里运进去过。” “体积多大？”王羽问。 阿兰朵用手指在岩壁上量了一下残痕的宽度。 “肩宽至少两米五，指甲在岩壁上刮出的抓痕深达三寸， 不是人类的指甲，更像是爬行动物的爪子。” 夜影接过话头：“南疆龙首的龙化秘术在完全龙化后，肩宽能达到三米，爪长五寸。 矿场里那个实验体还没到完全体，不过有液氮持续降温，它还能保持稳定。 一旦液氮断供，或者有人故意把冷却系统关掉的话，它就会失控！” 就在这时，矿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岩壁上蹭了一下。 听到异响，四人同时停步！ 撞击声只响了一下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鸣声， 震得矿道两侧的碎石不住往下掉！ “妈的，那怪物快成熟了！” 夜影压住紧张心情，拔出暗金短刀，率先朝矿道深处走去，“魔山不是派银蝎来拦我们的，是派他来拖时间的。 银蝎只是炮灰，真正的防线在前面！” 矿道在前方分岔成两条。 左侧矿道被铁栅栏封死。 右侧矿道的地面上有新鲜的车轮印，通向蜂巢地下通道的方向。 王羽却朝左侧矿道走去。 “你走左边？” 老周不禁愣了一下，“左边是死路……” 话没说完，王羽已经一脚踹开了锈蚀的铁栅栏。 铁栅栏倒地，露出后面一条被人工扩宽过的矿道。 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液氮管道，管道表面结着厚厚的白霜。 空气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凝成了霜。 “很明显，这不是死路，这是魔山给实验体修的专用通道。” 王羽沿着液氮管道大步向前，“他给银蝎的命令是去工业区截杀我们。 如果银蝎得手，我们的尸体被带回蜂巢， 如果银蝎失手，我们追到矿场，就会按常理选择右边的通道去追击魔山。 然后被左边通道里冲出来的实验体从背后堵死。” 阿兰朵跟上王羽的步伐，“王羽说的没错，我对龙化实验体的能量波动太熟悉了，就走这边！” 矿道尽头是一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防爆门。 夜影拔出暗金短刀，刀尖抵在电子锁面板上，暗金能量从刀尖渗入电路板。 几秒后，面板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防爆门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三十米，嵌着数十盏高功率工业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柱形玻璃培养舱，舱内灌满了淡蓝色的培养液。 只见培养液中悬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具半人半龙的躯体， 此刻蜷缩在培养舱的金属框架中！ 那怪物的头部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暗金色的火焰。 机械管道从培养舱顶部垂下，接在它的脊柱、四肢关节和胸腔上， 管道中流淌着荧绿色的培养液和暗金色的能量液。 最让王羽注意的是它的左臂。 那是一条完整的人类手臂，皮肤白皙，五指修长。 这和它身体其他部位的鳞片和利爪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而且那只手五指微张，手指轻轻颤动着。 “陈伯安。” 王羽叫出这个名字。 培养舱里的人形实验体眼皮动了动。 两团暗金火焰在它眼眶中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聚焦在王羽身上。 它张开嘴，培养液中冒出一串气泡。 管道中传来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梦里被唤醒。 “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的照片，二十年前，龙国科学院生物研究所副所长，负责人类基因潜能开发项目。” 王羽走到培养舱前，抬头看着这个被改造成半龙半人的科学家， “你失踪的那天，带走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箱子里装的是我爷爷王森的基因样本。” 陈伯安的眼球转了一下，似乎在辨认王羽的轮廓。 “王森……你长得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