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车队抵达昆仑山北麓。 和上次一样，王羽他们在坤城做了最后的补给。 老马旅馆的老板老马听说王羽又要进山，死活不肯收房费。 “王盟主，您这次去，一定要小心。” 老马把一袋子馕饼塞进车里，“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这些东西带着，路上吃。” 王羽没有推辞，收了馕饼，拍了拍老马的肩膀。 从坤城出发，沿着盘山旧路向北。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 林翩翩把车换成了四驱模式，速度降到了每小时不到三十公里。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扎营。 药无疾煮了一锅热汤，几个人围坐在帐篷里，就着馕饼喝汤。 雷霸海喝了两碗，把碗一放，抹了把嘴。 “盟主，这次咱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比上次那个矿业基地还远？” “远得多，还要多翻两座山。” “两座山……” 雷霸海嘟囔了一句，“那得走多久？” “大概两天。” 这时候，冯清清拿出王景明给的地图，摊在地上。 借着煤油灯的光，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笔标注的点。 “这里，就是至宝所在地。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过去，直线距离不到四十公里。 不过要翻越两座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口，实际路程至少翻一倍。” “有路吗？”林翩翩在一旁追问问。 王羽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苦笑了一声： “没有，地图上标注的路线， 是我父亲根据地质数据和卫星图推算出来的。 没有人走过。”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队伍就出发了。 雪停了，风也小了，不过气温比昨天更低。 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了霜，每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 贺九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登山杖，探路。 他在夜枭的时候接受过极地生存训练，在雪地里辨别方向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 王羽跟在他身后，林翩翩和冯清清走在中间，雷霸海和李均断后。 药无疾被保护在队伍中间，他的年纪最大，不过步伐稳健，气息沉稳，丝毫没有拖累队伍。 两个小时后，队伍终于绕过了雪檐区域，重新回到了预定的路线上。 站在山脊上往北看，昆仑山的深处一片苍茫。 雪山连绵，望不到尽头。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王羽指着远处一道幽深的峡谷，“穿过那道峡谷，就到了。” 队伍在裂隙以西的冰原上又走了一天。 越往深处走，地形越发诡异。 冰原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冰层，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渗出来，把冰面染成了血色。 “这是……” 药无疾蹲下身，用手指刮了一点暗红色的冰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矿石微粒。”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这种矿石，我在秦万里的地下工坊里见过。 就是那种暗金色矿石的伴生矿，有伴生矿的地方，主矿脉一定不远。” 王羽眼睛一亮：“至宝就在主矿脉里？” “极有可能，至宝的能量场会影响周围的岩石和冰层，让它们发生变异。 这些暗红色的冰层，就是被至宝能量浸染过的。” 队伍加快了脚步。 傍晚时分，前方的冰原上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山体。 山体不高，形状很奇特。 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山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从裂缝中透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到了。” 王羽看着那座山，声音激动！ 贺九从背包里拿出频谱追踪器，屏幕上波纹剧烈跳动，信号强度爆表。 “就是这里，至宝的能量场太强了，我们的设备已经没法精确测距了。” 队伍在山脚下扎营。药无疾煮了一锅热汤，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知道，明天，他们将进入那座山体，去寻找那件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至宝。 爷爷王森为了它，身负重伤，修为跌落。 李道玄为了它，命丧昆仑墟。 双头龙组织为了它，在龙国境内渗透了三十年。 而现在，王羽站在山脚下，离它只有一步之遥。 清晨，天还没亮，队伍继续出发。 山体比远看的更大。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从裂缝中透出的暗金色光芒， 比夜晚看到的更加明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内部呼吸着，脉动着。 贺九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口，不是人工开凿的，是冰川融水冲刷出来的。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进入，不过往里走了十几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 冯清清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高约三四十米，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而溶洞的底部，铺满了那种暗金色的矿石。 不是零散的几块，是整个地面都是。 矿石在脚下发着微光，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矿脉。” 药无疾蹲下身，捡起一块矿石，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纯度比秦万里基地里的高了几十倍。 这些矿石，随便拿一块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王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此行目的只为至宝，这些矿石等以后有空再来取。” 队伍穿过溶洞，进入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刻痕。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雕凿的。 “有人来过这里。” 贺九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刻痕的边缘， “这些刻痕的风化程度不一致，有些是几百年前的，有些是几十年前的。” 几十年前？ 王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走。” 王羽加快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不是关闭的，是敞开的。 像是有人推开之后，再也没有关上。 王羽站在石门前，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门内。 门后是一个比外面溶洞小得多的石室，大约只有二十平方米。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体。 晶体的光芒比矿石强了百倍，整个石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在脉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