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秦家产业拍卖会在京城会展中心如期举行。 会展中心最大的拍买大厅里座无虚席，全国各地的药材商、豪门代表、投资机构齐聚一堂。 秦家作为五大豪门之首，积攒了五代人的产业规模极其庞大， 从京城的三个药材交易市场，到北地的五个种植基地， 再到遍布全国的物流渠道和终端药房，每一项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的优质资产。 拍卖师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木槌，面前摆着厚厚一沓资产清单。 “第一项拍品，秦家在天城的三家药铺，起拍价两个亿，每次加价五千万。” 楚怀远坐在第一排，翘着二郎腿，姿态从容。 他身边坐着楚家的几个核心成员，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拍卖图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楚家志在必得的项目。 王羽坐在第三排，旁边是郑清、林乃香和冯清清。 王盟的竞拍牌由何冠拿着，何冠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 “两亿五千万。” 后排有人举牌。 “三亿。” “三亿五千万。” “四亿。” 眼看价格一路攀升，王羽似乎在等待时机。 何冠会意，在拍卖师喊到六亿五千万的时候果断举牌：“十亿。” 全场哗然。 十亿买三家铺子，王盟出价直接打断了抬价节奏。 后排那些还想加价的人面面相觑，最终没人再举牌。 “十亿，成交！” 拍卖师一锤落下。 接下来的几项资产，王盟和楚家轮流出价，气氛逐渐升温。 楚家拿下了秦家在京城最核心的两个药材市场，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不少。 郑家拿下了秦家在北地的三个种植基地，价格公道。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压轴的重头戏终于上场。 “第八十七项拍品，秦家城东城的总部大楼，占地十亩，建筑面积三万平方米，起拍价两百亿。” 台下瞬间安静了。 两百亿，这个起拍价足以吓退八成以上的竞拍者。 整栋楼是秦家三代人经营的核心资产，其价值绝非能用金钱简单衡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拍卖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楚家，三百亿。” 楚怀远亲自举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郑家，三百二十亿。” 郑清举牌，语气平淡。 “王盟，三百五十亿。” 何冠举牌，声音洪亮。 楚怀远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原以为王羽不会对这栋楼感兴趣， 毕竟王盟的根基在天城， 京城总部大楼对王盟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但王羽显然不这么想。 “楚家，三百六十亿。” “王盟，三百八十亿。” “楚家，四百亿。” 何冠看了一眼王羽，王羽微微点头。 “王盟，四百三十亿。” 价格喊到四百三十亿，楚怀远终于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快速叩击了十几下，最终放下了竞拍牌。 “四百三十亿，成交！” 拍卖师连续挥锤，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楚怀远站起身，走到王羽面前，伸出手：“恭喜王盟主拿下秦家总部大楼， 这座楼在京城的地段不错，王盟用来做总部，很合适。” “楚会长客气了。” 王羽跟他握了握手，“楚家拿下了两个药材市场，也是实至名归。” 楚怀远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场。 只是走到门口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了。 他本想在拍卖会上压王羽一头， 让外界看到楚家才是京城药材界真正的龙头。 但王羽用报价告诉他。 抱歉，谁有钱， 谁说了算！ 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郑家的审查结果出来了。 周家的事查得很彻底。 周继昌叛国、周明远勾结秦家，这两件事的铁证被有关部门一一坐实。 但因为周怀安在最后关头主动交出周继昌的下落，有关部门最终决定对周家从轻处理。 周家在药材总会的席位由三个减为一个， 周家名下产业由郑家代管三年，三年后视情况决定是否归还。 这个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过王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周怀安虽然犯过错，但他没有参与周继昌和周明远的阴谋， 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候交出了那份地图，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郑家老宅的静室已经被重新整理过了。 郑乾坤生前用的轮椅还放在角落里，扶手上搭着他生前最喜欢的那条旧毯子。 墙上挂着一幅郑乾坤年轻时的照片，穿着战部的制服，腰杆笔直，目光坚定。 郑清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产业清单。 这是周家交出来的代管产业明细， 从种植基地到物流渠道，从终端药房到研发中心，光是目录就有十几页。 王羽推门进来的时候，郑清正蹙着眉头。 “这些产业，郑家一个人吃不下。” 她抬起头看着王羽，“周家的摊子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郑家现在的人手和资源，最多只能管好其中的六成， 剩下的四成如果硬撑，服务质量和管理水平都会下降，反而会砸了郑家的招牌。” 王羽在她对面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分包。” 郑清把清单推到王羽面前，“周家的物流渠道，分给钱万里。 他在北地做物流起家，手里有现成的车队和人手， 接手周家的物流渠道不需要额外投入太多。 周家的三个种植基地，分两个给南宫问天。 他帮着守北地有功，给他点实在的好处。 终端药房，分一部分给周显宗。 这个人脾气暴，但做事踏实， 王盟的货进京城的终端渠道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 让他多管几家药房也不成问题。” 王羽看着郑清，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郑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怎么分蛋糕。” 王羽微微一笑，“换作是旁人会把周家的产业全攥在自己手里，哪怕吃不下也要硬吃。 因为你分出去的不仅是产业，还是势力。 但你选择了分包，这说明你非常明智，知道郑家要的不是暂时的膨胀，而是长远的稳定。” 郑清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爷爷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爷爷医武双绝为什么能在龙国武道界和制药界同时站到顶峰？ 不是因为他能打，也不是因为他制药技术好，而是因为他知道什么该拿、什么该放。” 郑清看着墙上郑乾坤的照片，“我以前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才明白。” 两人静默了片刻。 “楚怀远最近在联络其他几家。” 郑清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多了几分警觉，“王家、周家，还有几个中小势力的代表，楚怀远的人都接触过了。 据我从暗中得来的情报，他好像在筹组“龙国药材联盟”，想让这个联盟取代药材总会。” “这个楚怀远，倒是不甘寂寞。” 王羽声音很是平静，“药材总会有官方背书，有战部监督，楚怀远想另外搞一个联盟，意在另立山头当龙头老大。” “那我们怎么应对？” “让他搞。” 王羽回答得很干脆，“他搞联盟，我们就搞标准。” “标准？” “对，药材质量标准。 所有的药材，从种植到加工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一套可以量化的检测标准。 谁能定标准，谁就掌握了这个行业最高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