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推进。 科雄终于亲自开口。 他翻到一页空白文书，手按在上面。 “甄德。” “你确信自己受到上帝的恩典吗？”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不少人抬起头。 有几个法官已经开始整理袖口。 他们等这一问等很久了。 甄德没马上答。 科雄往椅背上一靠。 “回答。” 瓜神立刻暂停画面。 “同学们，这就是著名的必杀问题。” “她如果回答"是"，麻烦来了。” “凡人不能确信自己拥有神恩，她会被扣狂妄自大之罪。” “她如果回答"不是"，那她前面所有神启都会被推翻。” “说白了，这题就是给她挖坟。” “答是死，答不是也死。” 画面继续。 科雄的手指敲着桌面。 “甄德，你听见了吗？” 旁边的神学博士已经露出笑。 书记员笔尖压在纸上，只等落字。 甄德抬起头。 她衣服破了，头发被剪得乱，手腕上还有铁铐。 “如果我没有得到，希望上帝能赐予我。” “如果我已经得到，希望上帝能让我继续。” 笔尖停住。 科雄的脸僵了。 几个神学博士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得上。 先前等着看笑话的人，嘴里的话全堵了回去。 大厅里只剩火盆里的炭响。 弹幕在短暂空白后直接爆炸。 “卧槽！这也能破局？” “完美避坑，神学博士集体宕机。” “没读过书，但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 瓜神也停了两秒。 “她虽然没受过教育。” “可这颗为了国家撑到现在的心，比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神棍高一万倍。” “科雄他们想用经书压死她。” “结果被一个农家姑娘用一句大白话堵死。” 审判陷入僵局。 一份又一份记录送到鹰国统帅桌上。 “定不了罪？” “是，还定不了。” “她又躲过去了？” “主教大人说，证据还需要整理。” 鹰国统帅把文书拍在桌上。 “整理？” 他起身，直接去了科雄住处。 门被踹开时，科雄正在和几名教士核对条款。 鹰国统帅拔刀，刀锋压在科雄脖子旁。 屋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将军！这里是教会住所！” “闭嘴！” 统帅盯着科雄。 “我们付了钱给你，你照办即可！” 科雄不敢动。 “但……审判需要程序。” “程序？” 统帅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我的士兵每天都在等，等那个女巫什么时候死。” “连法蓝西人也在等。” “她多活一天，理查德那软蛋的王冠就多一口气。” 科雄咽了下口水。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律条款。”统帅一字一顿。“我只要她死。” 屋里没人敢劝。 科雄的手按在桌沿，指尖发抖。 “给我几天。” “就明天。” “明天不行，还有……” 刀锋直接贴到脖子上。 “主教大人，你也想进牢里陪她吗？” 科雄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那就明天。” 第二天，法庭重新开审。 这一次，他们不再绕圈。 十二项罪名被一条条宣读。 “穿男装。” “拒绝服从教会裁断。” “妄称受神启。” “施行巫术。” “煽动战争。” “亵渎圣物。” 每念一条，书记员就在文书上划一下。 甄德站在中间，听完后开口。 “你们问了几个月，只找出这些？” 科雄没有看她。 “本庭已经查明，你犯下异端之罪。” “查明？” 甄德往前走了一步，脚链拉住她。 “你们有证人吗？” 没人回。 “你们有证据吗？” 还是没人回。 鹰国军官按住剑柄。 科雄把文书合上。 “教会不需要向异端解释每一条裁断。” 甄德笑了一下。 “那你们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科雄终于抬头。 “甄德，你仍可悔罪。” “悔什么？” “悔你听信魔鬼。” “我没有。” “悔你欺骗民众。” “我只救民众。” 科雄猛地拍桌。 “够了！” 大厅外，鹰国士兵开始移动。 铁靴声一排排压过石廊。 甄德扫了一圈这些穿长袍的人。 她忽然开口。 “你们怕的不是魔鬼。” 科雄脸色难看。 甄德接着说： “你们怕的，是我活着走出这里。” 鹰国军官冲上来，一把按住她肩膀。 “闭嘴！” 甄德被压得踉跄，却没低头。 “你们要杀我，就写清楚。” “别拿上帝当挡箭牌。” 这句话砸在大厅里，连书记员都不敢落笔。 瓜神的声音压得很低。 “宗教的遮羞布，到这里已经被撕干净了。” “他们不讲证据。” “也不守程序。” “他们要得到的，是一具女巫的尸体。” “因为甄德一旦被证明来自魔鬼，理查德七世的加冕就成了魔鬼的戏法。” “他的王位合法性，会被从根上否定。” “鹰国要杀的，远不止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