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杀我儿子？” 归墟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沐清漪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沐清漪竟然已是圣境。 那股从她身上爆发出的气息，是圣境中期。而且根基扎实，气息沉稳，不像是刚刚突破的样子。 “沐清漪……” 归墟子开口，声音沙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清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你方才说，让我儿子交出至宝，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让归墟子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 “自屠。” “我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否则……”沐清漪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恐怖。 归墟子的脸色，变得铁青。 “沐清漪，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拦得住我们两个？” 沐清漪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意。“拦不拦得住，试试便知。”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归墟子身前。 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圣境中期的全部力量。 掌印所过之处，虚空被冻结，不是寒冰的冻结，而是规则被压制到极致的冻结。 归墟子脸色骤变，本能地一掌迎上。 “轰！”两掌相撞，归墟子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口中狂喷鲜血。 沐清漪得势不饶人，身形一晃，便又是出现在玄苍子身前。一掌拍出！ 玄苍子脸色骤变，同样一掌迎上。 “轰！”玄苍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左臂伤口崩裂，鲜血狂涌。 气息，再度跌落！ 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色光点消散。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苍老数百岁。 此刻跌落到准圣后期，且仍在下跌，如同是决堤河水，一泻千里。 玄苍子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盯着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圣境中期……”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圣境中期？”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愤怒。他记得清楚，二十多年前，圣教圣女沐清漪虽逆势突破圣境，震动天下……… 但那时的她不过是圣境初期，且根基不都不一定稳，气息虚浮。 所有人都以为，她此生将止步于此，再无丝毫寸进的可能。 可此刻，她身上爆发出的气息，分明是圣境中期，且根基扎实得如同磐石，气息沉稳得如同深渊。 这二十多年来，她不是被囚禁在圣渊之下，日夜加固封印，对抗深渊侵蚀吗？ 她的本源不是应该早已枯竭，圣躯不是应该早已崩裂吗？ 她怎么可能……反而还突破了？ 归墟子在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沿途撞碎虚空， 他稳住身形时，抬手擦拭嘴角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已带着些许忌惮。 “圣境中期……沐清漪，你藏得可真深。” 归墟子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沐清漪没有回应。 她站在方云逸身前，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在混乱的元气中轻轻飘动。 眉心处那枚淡金色的圣印，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芒，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圣洁而不可侵犯。 沐清漪目光，冷冷地扫过归墟子和玄苍子，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杀意，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如同是一位母亲看着两个欺负自己孩子的恶徒，心中涌起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 “你们，不该动他。” 沐清漪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随着她的话语轰然爆发，如同万丈山岳，朝着归墟子和玄苍子碾压而去。 威压所过，虚空凝固，元气停滞，就连那些还在虚空中飘荡的规则碎片，都在这一刻被压得寸寸崩裂，化作细密的光点消散。 归墟子和玄苍子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感受到，沐清漪的圣境中期，与他们的圣境截然不同。 她的圣魂中，蕴含着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圣洁之力。 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武道元力，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存在。 它如同是圣教的传承本源，又似乎是圣渊之下历代圣女留下的道则印记，又好像是某种超越此界认知的力量。 归墟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你接受了圣教历代圣女的传承？” 他的声音微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沐清漪依旧没有回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归墟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圣教历代圣女的传承，那是圣教数万年来积累的最强底蕴。 传闻，圣教初代圣女、二代圣女、三代圣女……每一位圣女在陨落前，都会将自己的道则感悟、本源精华、毕生所学，以秘法封存在圣渊之下的地宫中。 这些传承，一代一代的积累，一代一代的沉淀，最终形成一股足以撼动此界天地的恐怖力量。 但想要接受这些传承，需要极其苛刻条件。必须是圣女之身，必须是圣境根基，必须与圣教传承有着极高的契合度，必须在生死边缘徘徊时以圣印为引……缺一不可。 沐清漪在圣渊之下镇守十八年，日夜对抗深渊侵蚀，早已油尽灯枯。若不是方云逸以本源之气为她续命，若不是天运子以九品圣莲台为她重塑圣躯，她恐怕早已陨落。 但正是那次濒死，让她与圣教历代圣女的传承产生共鸣。 她在九品圣莲台上闭关数年，天运子以圣教秘法为她引导，将那些封存在地宫的历代圣女传承，一点一点地融入她的圣魂、圣躯、本源。 这不是简单的接受，而是融合。如同将无数条溪流汇入一条江河，让江河变得更加浩瀚、更加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