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领主:我的灵田百倍变异!

第596章 楔形阵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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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洲骑了十二公里的马,摔下去两次。第一次摔在泥地里,第二次摔在一丛枯草上。每一次都爬起来重新上马,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缰绳攥得更紧。 沈雨泽给他的穿甲箭已经装在了弩槽里。淬毒箭挂在腰间的箭袋里,随着马匹的奔跑哗啦啦地响。银线挂在另一侧的腰间,剑鞘拍打着马鞍,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你的骑术是真的烂。”戈隆在疾驰中侧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到了之后你跟在我后面。不要正面冲锋。” “不行。” “为什么?” “姜晚在前面。我得让她看到我来了。”陆承洲把弩端起来,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对准了峡谷口的方向,“盟友来了,她得看到。” 戈隆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咧嘴笑了。 “掠夺者的魂。我就说你他妈的有掠夺者的魂。” 他把战斧举过头顶,对着身后的楔形阵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两百个掠夺者同时回应,吼声如雷鸣,从荒原上滚过去,撞在峡谷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韩素站在石桥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认得掠夺者。她跟铁斧营地打过一次交道——那是在北区的一次小规模冲突中,她的弓骑兵碰上了戈隆的掠夺者小队,双方短暂交火后各自撤退。那一次她损失了十几个骑兵,戈隆损失了不到五个。 她知道掠夺者在正面冲锋时的冲击力有多可怕。尤其是穿黑铁板甲的掠夺者——普通弓箭打不穿那种甲胄,只有穿甲箭和能量武器才能造成有效杀伤。 “弓箭手转向北面!”她的声音在石桥上回荡,“换穿甲箭!” 石桥上的弓箭手迅速调整方向。穿甲箭从箭壶里拔出来,搭在弓弦上。穿甲箭的箭头比普通箭更长更细,箭头上镀了一层系统商城卖的高硬度合金,能穿透3级以下的金属甲胄。 但掠夺者的冲锋速度太快了。 楔形阵的前端已经冲到了距离峡谷口不到五百米的位置。马蹄扬起的尘土在队伍后面拖出了一条灰黑色的长龙,遮天蔽日。 “放箭!”韩素下令。 四十支穿甲箭从石桥上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朝掠夺者的楔形阵落下。 穿甲箭确实有效。最前面的几个掠夺者被射中了——箭穿透了黑铁板甲,扎进胸口和肩膀。有一个掠夺者从马上栽了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过,黑铁板甲被踩得变了形。 但掠夺者没有停。 楔形阵的铁律——前排倒下了,后排顶上。谁停谁死。停下来的人不但自己会死,还会让身后的所有人失去冲击力。一支失去冲击力的骑兵,就是一群骑在马上的靶子。 戈隆冲在最前面。三支穿甲箭射在他的胸甲上,全被弹飞了——他的胸甲是系统认证的4级重甲,穿甲箭打不穿。 “加速!”他吼道。 楔形阵的速度提到了极限。马蹄声密集得听不出间隔,连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 陆承洲趴在马背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全竖了起来。他用左臂架着弩,右眼贴着瞄准槽,强化的鹰眼术让他在疾驰中也能清楚地看到石桥上的指挥官。 韩素。 距离四百米。 他扣动了扳机。 穿甲箭飞出去的时候,暗影驹正好踩过一块凸起的岩石,马身颠了一下。箭矢擦着韩素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她身后的石壁上,箭杆还在嗡嗡地颤动。 偏了。 韩素低头看了看肩膀上被箭气划破的皮甲,又看了看钉在石壁上的弩箭。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惊讶。一个在马背上颠成那样的骑手,居然能在四百米外差点命中目标。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然后抬起手,“第二队弓箭手!瞄准那个拿弩的!” 石桥上又冒出了二十个弓箭手。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陆承洲。 戈隆看到了这一幕。 “散开!”他吼道。 楔形阵在瞬间分裂成两股,像水流碰到礁石一样从中间分开。掠夺者们控制马匹分别往左右两侧散开,原本密集的冲锋队形变成了两条分散的突击线路。弓箭手的齐射打在散开的队形里,命中率直线下降——射固定靶容易,射高速移动且方向不固定的目标难。 陆承洲跟着右翼的队伍往东侧绕。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正面冲锋虽然冲击力强,但会暴露在石桥弓箭手的火力下。必须分散敌人的火力,同时给峡谷里的姜晚创造突围的机会。 “戈隆!你带左翼冲击骑兵封锁线!我带右翼绕到峡谷后方!”他吼道。 “你一个人带右翼?” “我不是一个人!”陆承洲指了指身后右翼的几十个掠夺者,“他们是掠夺者!不是摆设!” 右翼的一个掠夺者百夫长听到这话,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把战斧举过头顶,对着身后的右翼队伍吼道:“听到没有!我们不是摆设!” 几十个掠夺者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叫。 陆承洲带着右翼脱离主队,从东侧绕向峡谷后方。他的计划很简单——戈隆牵制正面的骑兵封锁线,他从后方打破堵住峡谷口的几十个骑兵,给姜晚打开一条退路。 “姜晚!”他在马背上对着峡谷的方向吼道,“往后退!打穿后面的封锁线!” 峡谷里,姜晚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抬起头,透过峡谷窄口的缝隙,看到了北面荒原上的掠夺者楔形阵。也看到了那个趴在马背上、骑术烂得一塌糊涂、但还在拼命往她这边赶的身影。 是陆承洲。 他真的来了。 “全体转向!”姜晚拔出剑,剑尖指向峡谷后方,“往后退!打穿封锁线!” 六十多个西境联盟的士兵同时转向。他们从防御圈变成冲锋队形,盾牌在前,长矛在后,朝堵在峡谷后方的骑兵冲了过去。 石桥上,韩素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她算到了很多东西——风速、地形、姜晚的兵力配置、西境联盟的行军速度。她甚至算了姜晚可能派人求援,所以她提前在峡谷方圆五公里内部署了斥候。但她没有算到这个。 掠夺者。铁斧营地的掠夺者。还有那个骑术稀烂但拿着一把强化弩的领主。 “放弃峡谷口!”韩素转身对石桥下的骑兵喊道,“所有骑兵调头!拦截北面的掠夺者!” 但已经晚了。 戈隆的左翼已经从正面撞上了骑兵封锁线。掠夺者的楔形冲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把骑兵的第一排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战斧劈在骑兵的铁甲上,火星四溅。暗影驹撞在战马上,两匹马同时翻倒,但掠夺者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砍,骑兵从地上爬起来需要反应时间,反应慢半拍的人直接被斧头劈倒。 右翼在峡谷后方也打响了。 陆承洲的弩在近距离发挥了最大的威力。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准确地说,是从马背上滚下来,因为实在刹不住——单膝跪地,架弩瞄准堵在峡谷口的骑兵。 穿甲箭在三十米的距离上打穿了一个骑兵的胸甲,箭头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冒出来。骑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窟窿,然后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换淬毒箭!”陆承洲一边装箭一边对身边的掠夺者喊,“打断他们的马腿!不用管人!打马!” 右翼的掠夺者们立刻调整了攻击目标。战斧不再劈骑兵的胸口,而是朝战马的前腿招呼。淬毒箭射在马身上,毒素虽然不能立刻致命,但能让马匹在短时间内剧痛失控。 堵在峡谷口的骑兵阵型开始混乱。马匹受惊后互相冲撞,骑兵们忙着控制坐骑,顾不上去挡峡谷里的西境联盟。 姜晚抓住了这个时机。 “冲!”她举着圆盾撞在最前面一个骑兵的马身上,盾牌边缘砸在马脖子上,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六十多个西境联盟士兵跟在姜晚后面,像一把楔子,狠狠地钉进了峡谷口混乱的骑兵阵列里。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间刺出去,专挑马腿和马腹下手。 骑兵的封锁线在前后夹击下崩溃了。 二三十个骑兵被挤压在峡谷口和掠夺者之间,进退不得,被西境联盟的长矛和掠夺者的战斧从两个方向同时绞杀。剩下的十几个骑兵放弃了封锁线,策马往南逃窜。 姜晚从尸体堆里冲出来,浑身是血。灰铁之壁的胸甲上多了一个被长枪刺出的凹痕,右臂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但她还站着。 她看到了陆承洲。 他单膝跪在地上,正在给弩装箭。头发上全是土,脸上有一道被箭气划破的血痕,衣服在摔下马的时候蹭破了好几个口子。 骑术是真的烂。 但他来了。 “你不该来。”姜晚走到他面前。 “盟约第三条——军事行动需双方协商一致。”陆承洲站起来,把最后一支穿甲箭压进弩槽,“你没跟我商量就来闯灰石峡谷。我也可以不跟你商量就来救你。” 姜晚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很轻,很短,但嘴角确实往上扬了一下。 “你用我定的条款来堵我的嘴?” “条款是你写的。我只是遵守。”陆承洲把弩端起来,瞄向石桥,“那个女指挥官还在上面。” “她是我的。” 姜晚从地上捡起一把完好的长矛——她自己的铁剑已经砍得没法用了——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她抬头看着石桥上的韩素。 “韩素!你说弓骑兵克制步兵。但你没说克制什么?克制长矛吗?”姜晚把长矛扛在肩上,朝石桥走去,“下来。你不是要亲手解决我吗?我给你机会。” 韩素站在石桥上,风吹着她黑色的长发和暗红色的轻甲。她看着下面那个浑身是血但还在叫阵的女人,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摩挲着。 峡谷口外的战局已经逆转了。她的骑兵防线被掠夺者冲散,堵在峡谷后面的封锁线被西境联盟和右翼掠夺者联手绞杀。现在还活着的骑兵不到一百人,正在往南面的荒原上溃退。她算好的死局,被一个骑术稀烂的领主破了。 “你觉得你能赢我?”韩素从石桥上跃下。暗红色的轻甲在空中翻了一个弧线,轻巧地落在峡谷口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不试试怎么知道。” 姜晚把长矛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矛杆,矛尖对准韩素。 韩素也放下了弓。她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短刀。刀身弯曲,像两片柳叶,刀刃上涂了一层暗绿色的液体——淬了毒的。 “你用长矛,我用短刀。你的攻击范围比我大一倍,但我的速度比你快一倍。”韩素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公平。” “我不需要你让。”姜晚说。 “这不是让。是自信。” 韩素动了。 她的速度确实快。不是一般的快,是系统加持过的——弓系专精的附带技能是敏捷强化,她的移动速度比普通LV5高出一截。暗红色的身影在灰黑色的石地上掠过,两把短刀在身侧拖出两道暗绿色的光弧。 姜晚没有退。她往前跨了一步,长矛直刺韩素的面门。 矛尖在距离韩素额头不到十厘米的位置被短刀架开了。韩素左手刀格挡,右手刀反手划向姜晚的腹部。柳叶刀在灰铁之壁的腹甲上划出一道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切痕——没有穿透,但冲击力让姜晚后退了半步。 “你的甲不错。”韩素退了两步,重新调整姿势,“3级战甲,叫什么名字?” “灰铁之壁。” “系统商城里卖三千二。”韩素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你买不起。别人送你的?” “盟友送的。” “那个骑术很烂的领主?”韩素往陆承洲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倒是挺大方。不过大方不能当饭吃。你这套甲撑不了多久——甲胄的连接处是皮革,我的毒刃只要划破你一处关节,毒素就会在三十秒内让你全身麻痹。” 姜晚没有回话。她在观察韩素的移动节奏。 韩素的速度确实快,但她的攻击模式有规律。她习惯先用左手刀佯攻,再用右手刀实攻。两刀之间的间隙大概零点五秒——很快,但不是无缝。 要赢她,必须在两刀切换的瞬间出手。 姜晚改变了握矛的姿势。她把长矛从中间移到末端,单手握矛杆的最尾端,把整个矛身变成了一根超长的棍子。 然后她横扫。 长矛的攻击范围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最大。矛杆在空中扫出一道圆弧,矛尖划过的范围覆盖了将近三米的半径。韩素往后跳开,但矛尖还是划过了她的左肩——暗红色的轻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 韩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表情变得认真了。 “横扫范围攻击。你用长矛当棍子使。”她把两把短刀交叉在身前,“有意思。但你露出了破绽——横扫动作太大,收矛需要零点八秒。这零点八秒里,你的正面是空的。” 她冲进去了。 两把短刀一前一后,左手刺向姜晚的咽喉,右手刺向心脏。 但姜晚没有收矛。 她松开了长矛。 长矛从手里脱落的那一瞬间,她侧身从韩素的左手刀外侧滑进去——不是后退,是前进。她钻进了短刀的攻击内圈,双手抓住韩素的左手腕,用身体的重量把那只手腕往下压。 韩素的左手刀被压住了。她右手刀刺向姜晚的肋骨,但姜晚已经贴得太近了——短刀的攻击距离优势在贴身距离下完全消失。刀尖刺中了灰铁之壁的侧甲,没有穿透。 姜晚用额头撞向韩素的鼻梁。 不是头槌——是额头。额骨是人体最硬的骨头之一。姜晚的额骨撞在韩素的鼻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韩素的鼻子塌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左手刀脱手了,右手刀还在,但握刀的手在发抖。 “你...”韩素捂着鼻子,声音变了调,“你用头撞我?” “武术教练没教我这个。是我自己学的。”姜晚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不知道是韩素的还是自己的,“在街头打架的时候学的。你在系统里买了多少技能?弓系专精、敏捷强化、双刀掌握。你的战斗全是系统教的。系统没教你——当敌人贴到你脸上的时候,别愣着。” 她把地上的短刀捡起来,刀刃抵在韩素的脖子上。 “你不是自信。你是太过相信系统给你的东西。系统给你的东西有上限,想突破上限,得在系统外面自己学。” 韩素跪在地上,鼻梁歪了,血流了一下巴。暗红色的轻甲被血染得更深了。她抬起头看着姜晚,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你杀了我吧。” “不杀你。”姜晚把短刀收起来,“回去告诉你们总盟主——西境联盟有一个盟友。他骑术很烂,但他有一支掠夺者军团,有全东区最硬的防线,有一个能把水晶球绑在弩箭上射出去的疯子铁匠。让他来打。我们等着。” 韩素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捂着鼻子转身朝南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陆承洲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陆承洲。” “陆承洲。”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像是要记住,“我记住你了。下次在战场上遇到你,我会第一个瞄准你。” “随你。”陆承洲端着弩,弩箭的箭头始终对着她,“下次我不会打偏。” 韩素没有再说话。她翻身上了一匹溃兵留下的战马,策马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 戈隆带着左翼结束了正面战斗。血狼联盟的骑兵残部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被掠夺者按在地上,用战斧指着后脑勺。 “杀不杀?”百夫长问。 “不杀。”陆承洲走过来,“让他们回去报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需要活人把今天的事传回血狼联盟总部。” 戈隆想了想,点了点头。 “聪明。让溃兵把恐惧带回去。一个人说敌人很强,没人信。五十个人说敌人很强,整个营地的士气都会受影响。”他把战斧收起来,“放人。” 几十个被俘的骑兵被掠夺者从地上拽起来,收缴了武器和马匹,然后被推搡着往南走。他们走得很狼狈,甲胄被扒了一半,武器没了,有些人连鞋都丢了一只。 陆承洲看着他们走远,然后把弩收起来,走到姜晚面前。 姜晚坐在地上,让阿七帮她包扎右臂的伤口。绷带缠得很紧,血止住了,但她的手还在轻微发抖——刚才和韩素那场近身战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 “你的额头上肿了个包。”陆承洲说。 “我知道。”姜晚摸了摸额头上的青紫色肿块,疼得嘶了一声,“她用鼻梁换的。她的鼻梁比我惨。” “你那一撞,把LV5的指挥官撞懵了。” “街头打架的野路子,对付系统训练出来的高手有奇效。”姜晚笑了一下,“系统教人怎么用技能,但不教人怎么在近距离挨一记头槌。下次你要是被人近了身,也可以用这招。” “记住了。” 陆承洲伸出手。姜晚抓住他的手臂,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铁之壁上的灰尘和血迹。 “你的人损失了多少?”陆承洲问。 “从九十减到六十一。”姜晚转头看了看正在休整的西境联盟士兵,“又少了二十九个。但活下来的六十一个人,每一个都见过什么叫绝处逢生。下次再上战场,他们的心理素质会比之前强一大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回西境?” “不走灰石峡谷了。换条路。绕远一点,从南边绕过去。”姜晚指着南边的荒原,“那边有一条废弃的商路,我知道怎么走。虽然多花两天时间,但安全。” “我派人护送你。” “不用。你的人已经损失不少了。”姜晚指了指掠夺者,“他们从铁斧营地跑到这里,又打了一场硬仗,马力都快耗光了。你再让他们护送我两天,戈隆的马匹得累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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