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了数百架架B29……”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翻滚，与各种战略计算、政治后果、历史记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复杂而危险的图景。 数百架架B29相当于太平洋战区三分之一的战略轰炸力量，日本本土空袭最惨烈时，损失总和都没到这个数字！ 日本已经被燃烧弹烧成废墟，B29完成了任务，至少还让战略轰炸这个词有了意义。 但蒲罗中呢？ 蒲罗中让漂亮国投下了什么？ 燃烧弹？没有。 炸弹？没有。 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有！ 因为B29在到达目标之前，就被某种武器，撕成了碎片！ 马歇尔心里巨大震惊，想起珍珠港，想起那个周日的早晨，日本舰载机突袭让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但那是偷袭，是阴谋，是卑鄙的、却可以被理解的战争行为。 他想起中途岛，想起那四艘被击沉的航母，但那是情报战的胜利，是密码破译的成果，是公平对决中的胜负。 而现在呢？ 蒲罗中没有航母，没有舰队，没有制空权，至少在马歇尔认知里没有。 黄皮猴子们凭什么将漂亮国空袭拦截？凭什么摧毁数百架B29轰炸机！ “法克！这到底是为什么……” 马歇尔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困惑，“为什么日本没有？为什么日耳曼没有？为什么偏偏是蒲罗中？” 拿日本和蒲罗中做对比，为什么会这样？ 日本曾经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之一，拥有数百万训练有素的陆军，拥有神风特攻队那种近乎疯狂的勇气。 但他们没有导弹，没有防空导弹，没有那种能在两万英尺高度将B29撕成碎片的、来自未来的武器。 他们在燃烧弹下颤抖，在战舰面前屈服，也将在无条件投降诏书中承认失败！ 而蒲罗中呢？ 他们怎么会有导弹！ 马歇尔脑海中浮现出高桥身影，模糊、遥远，却又无处不在！ 那个从未谋面的对手，那个在洞腩丫丛林中悄然崛起的幽灵！ “法克！高桥……” 马歇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呼唤某个不可见的恶魔，“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歇尔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他可以理解的战争。 这不是诺曼底，不是中途岛，不是任何他经历过的、学习过的、规划过的战争。 这是一场来自未来的战争，而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正在慢慢窒息的棋手。 “传令，暂停所有针对蒲罗中的军事行动。” “另外，给奥本海默发电报，蘑菇弹的进度，我要提前！” 马歇尔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冷漠！ 哈里总统也知道了消息，同样震惊。 他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简报，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变形。 此刻哈里只觉得有一根针正扎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一跳一跳地疼。 “乔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马歇尔身上。 那位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总参谋长，此刻脸色灰败得像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尸体，领口将星失去了往日光泽，像几颗廉价塑料纽扣。 “你说黄皮猴子不会趁机进攻椰岛吧？” 进攻椰岛？ 马歇尔也懵了，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他压根没想到空袭会是这个结果。 毕竟有日本本土前车之鉴，东京大轰炸，三百架B29将整座城市化为火海，名古屋同样剧本重演；大阪废墟上再也找不到一座完整的建筑。 一旦大规模空袭发动，漂亮国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那些在高空中巡航的银白色巨兽，那些从炸弹舱倾泻而下的燃烧弹，那些将城市变成烤箱的、令人窒息的高温！ 这就是漂亮国的战争方式，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碾压，是民主兵工厂对法西斯野蛮审判。 但蒲罗中用更强烈手段生生摧毁了漂亮国轰炸机群战术，并且狠狠扇了马歇尔一个响亮耳光。 数百架B29，像一群被猎枪驱赶的野鸭，在导弹的尾焰中解体、燃烧、坠落。 那些曾经在东京上空肆虐的死神，那些在柏林废墟上盘旋的审判者，此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蒲罗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马歇尔感觉自己左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无形手掌狠狠抽了一记。 那不是肉体疼痛，是尊严崩塌，是自信粉碎，是一个棋手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被人用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总统，我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马歇尔声音颤抖，但蒲罗中这个耳光把他给打醒了。 蒲罗中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你漂亮国今天敢进攻吕宋群岛，为什么蒲罗中明天不会对椰岛发动反击？ 高桥，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以往漂亮国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再加上太平洋战争后自信心爆棚，压根不相信自己地盘会被其他势力进攻。 珍珠港的耻辱已经被中途岛胜利洗刷，吕宋群岛溃败已经被莱特湾复仇覆盖。 从瓜岛到塞班，从马里亚纳到冲绳，漂亮国的舰队像一把锋利剃刀，将日本帝国之梦剃成了光头。 马歇尔习惯了进攻，习惯了碾压，习惯了将敌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被摩擦的对象！ 但仔细想想，蒲罗中好像要打破这个铁律了。 他们有导弹，有防空导弹，有战术导弹，有中程导弹，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 椰岛位于太平洋深处，被视为后方基地，驻扎着数万大部队，被誉为安全岛，但在导弹射程威胁之下还会安全吗！ 马歇尔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哈里对上，蓝色眼睛里傲慢和自信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恐惧的、却又无比清醒的警觉。 “总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太平洋战略。蒲罗中……不再是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