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墨和卢清没让女儿跟着长辈们一起睡，也没让她去骚扰睡在沙发上的沈航。 小家伙躺在中间，一会儿骚扰一下爸爸，又转身挠挠妈妈。 卢清一边和她互动，一边和沈墨商量着。 “送爸妈他们回去的时候，看看机场有什么东西，再给买一点吧。” “嗯，去纽约的时候，再给外婆和钱师姐买块表。” 卢清想起来了：“对的，还要提醒他们报税。” 沈墨不提手表的事情，卢清差点就没想起来；等到家里人落地沪海过海关的时候，要报税的。 手表很贵，再加上其他的东西，可能要报很多税；但没关系，再给家里人准备点零花钱，报就报吧，不忘记就行。 小星星还在玩，轻轻拍着她，让她睡觉。 几个长辈商量过了，这趟回国就不带太多东西了；给懿菡，东升和志杰带个玩具就好了。 后面几天，小星星每天都会跟着沈墨去公司玩，见到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时间少了很多。 几个长辈很想多陪陪她，但又担心在上飞机之后小家伙会到处找人，只好忍住，等晚上和小家伙简单见一见。 出发的日子一到，沈墨从公司要了车，带着家里人和小星星一起过去。 “外婆出发了吧？” “出发了呀，都上飞机了！”许月芳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估计这会儿，没到西海岸也到夏威夷了。” 吴玉芬坐的是头等舱，她几乎把手里的钞票都留给了家里人，身上只带了一百美元。 钱茹也差不多，她们轻装上阵，愉快地聊着天，往美国飞。 算着时间，她们感觉沈墨他们应该要从家里出发了。 “嬢嬢，这趟回国，我算是吃饱了。” “想吃东西就过来呀，不过是添双筷子。” 吴玉芬能给出的保证不多，但多烧点菜还是可以的，而且钱茹可以陪她讲讲沪海话。 吴玉芬不好去问钱茹的个人问题，钱茹也不想聊这个，聊得最多的便是军军的升学。 孙子考上了重点高中，还超过录取线八分，吴玉芬脸上有光。 她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小墨上高中的书本，笔记还有卷子，都被沈川收着放在家里了，到了机场我要关照他，让军军去看看。” 她是见过的，上面的字迹整整齐齐，尽管她看不懂，但她晓得那是好东西。 钱茹好奇道：“教材改了吧？” “改就改了，没关系的，主要是让军军向他阿哥看齐。哎，你当年上学时候的笔记呢？” “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晓得去哪里了，可能进了造纸厂回收了，又变成了新的纸张……不晓得被回收几次了。” 吴玉芬决定提醒一下航航，让他把课本什么的都保存好。可将来给谁看？总会有人看的。 她高高兴兴地想着，进入北美大陆的时候，话题就到了小星星身上。 “囡囡会叫人了，不晓得还记不记得我。” 钱茹很捧场地说道：“一定记得的呀。那么久没看到你，囡囡一定会高兴的。” 吴玉芬笑道：“不要把我忘了就好了。” 飞机往前，降落，吴玉芬和钱茹一起出机场。 沈墨他们先到了，算着时间等人。 沈川他们在点行李，在机场的时候，沈墨又给了他和卢宽每人五千美元，让他们回去的时候报税用。 小星星好像觉察到不对劲了，她不时伸手指一下长辈，喊一嗓子。 沈航抱着她，亲了亲，说道：“囡囡呀，阿叔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小家伙能听懂了，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么？ 许月芳说道：“你和囡囡说点高兴的事情呀……你和她讲，太太要回来了呀。” 太太？这个字眼好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小星星开始思索，太太？太太？ 沈川说道：“回去之后，先给手机充电……对了小墨，你要买个手机了吧？方便联系的呀。” “回去就买！”沈墨还想等GPRS，但时代的发展既快又慢，让手机变得轻便的同时，却还要等新技术。 沈墨等不了了，他要先用起来，等到GPRS商用之后，再买一部。 吴玉芬和钱茹推着行李出来了，双方会合。 许月芳连忙上前打招呼：“姆妈，累么？” “不累的呀！囡囡呢，让我看看。” 沈航连忙把小星星抱过去，吴玉芬好像没有时差的影响，抱着小星星的时候充满了力气。 小星星对吴玉芬还有印象，她歪着脑袋，想了几秒，就把吴玉芬和脑海里的人对起来了，马上就高兴了很多。 沈墨笑道：“我们衔接得还挺好的……走吧，一起吃个饭，再送爸妈阿叔他们上飞机。阿姐，一起呀，回去之后你再睡觉。” “好，走！” 饭桌上，小星星尤其兴奋，那么多的人呢！ 但吃完饭之后，好像就剩下太太和那个面熟的嬢嬢了，其他人又消失了。 坐回车里，吴玉芬还在身旁，让她安心了不少。 吴玉芬的到来，冲淡了小星星离别的情绪，当回到剑桥，吴玉芬把她放到小车里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小脚就很自然地翘到了把手上。 好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一觉醒来，太太又带着她出去玩了。 沈墨把手表给了吴玉芬和钱茹，吴玉芬不晓得劳力士的价格，但钱茹却是晓得的。 “北门上市的纪念？蛮好的。” 如果是别的由头，钱茹就不会要了。 卢清问了吴玉芬军军暑假的表现，吴玉芬笑着介绍军军去了英语补习班的事情。 她推着小星星，活动着腿脚；乘坐了太久的飞机和汽车，她不肯再坐着。 周围的邻居中，有人看到了她，热情地挥手打着招呼，吴玉芬同他们挥手，宣告自己的回来。 “问过老师了，结合目前的扩招状况，等到军军高考的时候，蛮有希望考个不错的大学。”吴玉芬欣慰之余还有遗憾：“也就是能考上，但震旦这种，哎，不敢想了。” 沈墨跟着她一起散步，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他想了想，说道：“外婆，还真有个路子，能让军军正儿八经地进入震旦或者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