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吃了修为涨得那么快，原来是用命换的。程疯子那个老变态，霍家真是养蛊养到自己头上了。” “霍强死了，这霍雄死了，霍轩也快了，霍家满门全是畜牲。” “我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凝元丹便宜成那样，肯定有问题！” 不过也有人质疑。 “那视频不会是被恶意剪辑的吧？霍轩再疯也不至于杀自己爹。” “楼上醒醒，视频拍得那么清楚，你跟我说剪辑？” “杨旭放出来的吧？他跟霍家死对头，这视频肯定是他干的。” “就算是杨旭干的又怎样？视频要是假的霍轩早就跳出来辟谣了，你看他吭声了吗？看他也觉得是真的，正在想办法洗白呢。” “只有我关心凝元丹里的蛊吗？吃了的人怎么办？三十天后破体而出……这他妈是恐怖片吧？” “我吃了！怎么办……我吃了两颗，现在喉咙里总觉得有东西在动，是不是我心理作用？” “楼上赶紧去杨旭的医馆排队吧，这毒怕是只有他能解。” “霍家股票已经崩了，跌停得直接锁死了。” “破产的节奏啊……” “这回霍家真要完了。” “……” 霍轩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他上午从金蝉宗回来之后，伤口没怎么处理就睡了，肋骨那里疼了一下午，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 他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集团一个老股东。 他接起来，话还没出口。 那头的声音就像炮仗似的炸过来了。 “霍轩！你他妈干的好事！” “你杀了你爸？你还敢拿凝元丹给我们喂蛊？你是不是疯了？！” 霍轩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在说什么？” “还装？你自己上网看看吧！整个燕京都在传，集团股票已经跌停了，你等着破产吧，我以后跟你们霍家没半点关系！” 那头骂完直接挂了。 霍轩愣了两秒，点开手机屏幕。 弹窗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全是新闻推送和社交平台的消息提醒。 他滑了两下，手指停住了。 看清屏幕上的三个视频。 霍轩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手机也从他手里滑出去砸在被子上。 愣了几秒。 又猛地抓回来，划到评论区，确定刚才是否没睡醒的错觉。 “霍轩弑父，霍家养蛊，霍家完了啊！” “程疯子是谁？霍家从哪找来的这个变态？” “这个我只知道，古神医的师傅，医术毒术双绝的鬼谷神手……” “吃凝元丹的兄弟赶紧去杨旭医馆，那蛊只有他能解。” “霍家这回彻底翻不了身了……” “……” 个平台上不断暴增的评论，一字一句都如刀子一样戳在霍轩颤抖的眼球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一片。 接着手机又响了。 他抖着指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比第一个更冲。 “霍轩！你现在在哪儿？” “股东们都在集团等着你呢，你赶紧给我们一个交代，你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不是说染了重病吗？” 霍轩刚要开口，那头已经换了个人继续骂： “你他妈把我们都当傻子？凝元丹里放了蛊也不说一声？我们投了多少钱进去你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给霍轩开口的机会，愤怒挂了。 第三个电话接进来的时候。 嘭咚！ 霍轩直接把手机摔了。 机身砸在墙上，屏幕裂了十几道蛛网纹，亮了一下就熄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然后他“嘭”地一脚踹翻了床头柜。 台灯哗啦一声碎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满地。 “杨旭！” 他声音哑得嗓子眼里像堵着一团烧到极点的火，“你他妈……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这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把自己烧死。 急于想发泄，他陡然转身走到窗边。 一拳砸在玻璃上。 砸裂了一道缝，指节上全是血。 楼下传来脚步声。 萧云推门进来。 看见满地狼藉和霍轩那只淌血的手，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去扶他，只是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股东那边已经炸了，都在要求撤资。” “集团那边财务部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催债的。” “还有几个宗门打电话来，说以后跟霍家划清界限。” 话一顿，声音低下来： “甚至那边……警告我们不该说的烂肚子里，否则后果自负。” “……” 霍轩背对着她，那只流血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往下滴着血珠，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他盯着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下来的天色，磨着牙龈： “他要把我往死里整！” 不仅让霍家身败名裂，也让上头那边彻底放弃了他们霍家。 但他不傻。 那人送来的警告，不只是把他一脚踹开这么简单。 想要长生的秘密不被发现，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现在不仅杨旭要自己的命，连一直效忠的背后人也要自己的命。 这下算是走到头了。 忽然又想起父亲生前的责骂。 他骂得对。 霍家百年基业，终究毁在自己手上…… 萧云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霍轩收回翻涌的思绪，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流血的手，血还在往外涌。 该怎么办？ 自己还有活的机会吗？ “呵呵，该怎办？呵呵……” 他忽然笑出声。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惨白的嘴里发出一声比一声凄凉又绝望地低笑。 萧云见他被逼入绝境，心头颤了又颤，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却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让它流下。 这些年她跟着霍轩身后出谋划策，不仅是为了向萧家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是想帮这个男人得到一切想要的事物。 即使知道这男人心中有其他女人，她也不在乎。 他做他想做的，她也想做自己想做的，足够了。 可最后。 自己还是没能帮助他。 终究还是自己无能，爷爷才会一直看不上，就连萧欢那样什么都不用争就能得到一切的人，也能骑在自己头上。